我恨师兄如明月(玄幻灵异)——爱喝甜酒

分类:2026

作者:爱喝甜酒
更新:2026-08-02 17:14:21

  秘境中的灵气本就浓郁,而越靠近灵气充沛的地方,煞气就越发活跃,刺痛感也越明显。
  相反,在灵气稀薄一些的地方,它便安分许多,像是陷入了沉睡。
  难道灵气越浓,煞气就越活跃?
  温言将这个发现暗暗记在心里。
  若真是如此,那他暂时还不能去灵气过于充沛的地方,得先找一处灵气适中之处,等煞气沉静下来,再想办法慢慢祛除。
  “想什么呢?”
  沈禹溪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他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
  温言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沈禹溪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递过来一只小玉瓶:“方才在山谷深处发现了一株凝露草,顺手炼了一瓶灵液,对恢复灵力有些用。你喝一些。”
  温言接过玉瓶,瓶身还带着沈禹溪掌心的余温。
  他拧开瓶塞,一股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浅绿色的灵液在瓶中轻轻晃动,像是融化的翡翠。
  “……谢谢师兄。”
  他仰头喝了一口,灵液入腹,化作一道温和的气流,沿着经脉缓缓扩散开来。
  温言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舒泰,连日来因为煞气纠缠而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几分。
  可紧接着,那股气流经过丹田时,与煞气轻轻一碰,温言浑身一颤,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又来了。
  他面上平静无波,将玉瓶还给沈禹溪,笑了笑:“好多了。”
  沈禹溪盯着他看了两息,目光里带着一丝轻微审视,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招呼其他人准备出发。
  温言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这煞气,再不祛除,迟早要坏事。
  他得赶紧想个办法,在秘境里找到能解决的法子,或者,找到一件能暂时压制煞气的宝物。
  否则,等出了秘境回到宗门,他顶着这一身的暗伤,别说继续杀人了,连正常的修炼都会受影响。
  ……
  沈禹溪握着一张老旧的地图,指尖在某处点了点,凝眉沉思片刻,对卫霄等人说道:“我要去此处取一样东西,你们在此地等候,不要走远,注意安全。”
  卫霄连忙应道:“是,师兄放心。”
  安逸凝也点了点头,目光却在温言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温言原本正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心中猜测沈禹溪大约是找到了那件灵物的线索,要独自前去取来。
  毕竟掌门让沈禹溪进这秘境,目的就在于此。他便也点了点头,作势要坐回原处继续等待。
  沈禹溪却忽然侧过头,看向他:“小语,你和我一块去。”
  温言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眸,对上沈禹溪那双沉静的眼睛,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适的借口拒绝。
  他体内煞气未清,灵力运转受限,若真的跟去取那灵物,万一途中动起手来,他恐怕难以遮掩。
  更何况,那煞气对灵气浓度敏感,越是灵气浓郁的地方,它便越发活跃,到时候痛起来他连站都站不稳,如何瞒得过沈禹溪?
  “我……”温言张了张嘴,想说“我在此等师兄便好”,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以沈禹溪的性格,既然开了口,就是认定了要带他去,推脱反而惹人起疑。
  “怎么了?”沈禹溪微微挑眉,“不想去?”
  “没有。”温言很快调整好神色,露出向来乖巧至极的笑容,“只是以为师兄要独自去取那宝物,我便在此等候便是。”
  “那东西不太容易取,你在旁边也能帮上忙。”沈禹溪说得极其自然。
  温言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好。”
  他站起身,跟在沈禹溪身后,在卫霄和安逸凝写满“凭什么”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离开了临时洞穴。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谷边缘的密林往深处走去,这里不方便御剑飞行,但以筑基期修士的速度,倒也不慢。
  况且沈禹溪的步伐也像是在刻意迁就温言的速度。
  温言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暗暗留意体内的煞气,暂且还算安分,没有因为周遭灵气的浓度变化而剧烈反应。
  他微微松了口气。
  “软软。”沈禹溪忽然开口。
  “嗯?”
  “你当真没什么事瞒着我?”
  沈禹溪没有回头,语气轻松随意。
  可温言知道,沈禹溪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师兄怎么又来了?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从小到大,我什么事你不知道?”温言脸上挂起笑容。
  沈禹溪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温言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那道挺拔的背影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也是。”沈禹溪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你从小便是这样,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想瞒也瞒不住。”
  温言心中冷笑。
  写在脸上?若真是如此,他杀陈长行、魏恒、张士声的时候,脸上可没有半分迟疑。
  沈禹溪若是看到了,怕不是要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可他没有接话,只一味地沉默。
  毕竟沈禹溪刚才那话,好像很了解他一样,真令人生气。
  两人又走了一阵,大概一个多时辰过去,前方的密林渐渐变得稀疏,露出一片开阔的山谷。
  山谷中央有一汪碧绿色的水潭,水潭中央生着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草,叶片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像是燃烧的火焰凝成了实质。
  “就是那个。”沈禹溪抬手指向那株赤红灵草,“赤焰草,天生能吸收火属性灵气,秘境中极为罕见,百年才发芽,千年到成熟期。”
  温言看着那株赤焰草,心中却没有任何惊喜。
  他满脑子都是煞气的事,哪有心思关心灵草不灵草。
  沈禹溪转身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脸上片刻,忽然道:“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取来。若有危险,你先退走,不必管我。”
  温言点了点头,正要应下,忽然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那煞气像是被什么惊动了,猛地翻涌了一下,疼得他浑身一僵。
  好在沈禹溪已经转身朝水潭走去,没有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僵硬。
  温言咬着牙,将涌到嘴边的闷哼硬生生咽了回去,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第17章
  温言忍着丹田处翻涌的刺痛,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棵粗大的古树后面。
  方才那一瞬间的煞气翻涌几乎让他站不稳,此刻靠着树干,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等那股钻心的疼痛缓过去,才重新睁开眼,看向水潭的方向。
  赤焰草还在水潭中央静静摇曳,赤红色的叶片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而沈禹溪已经走到了水潭边,正要踏入其中。
  就在这时,水潭中央忽然泛起一圈涟漪,紧接着,一道红白相间的影子猛地从水底窜出,直扑沈禹溪的面门!
  温言瞳孔微缩。
  那是一条蛇,足有手臂粗细,身长近丈,通体鳞片一截赤红、一截莹白,在灰白的天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它盘踞在赤焰草旁边,头颅高高昂起,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沈禹溪,嘶嘶地吐着信子。
  赤练蛇,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后期的修为。
  温言在宗门典籍中见过记载,赤练蛇性喜炎热,常年盘踞在火属性灵物周围,以吸收灵物的火气修炼。
  眼前这条体型不小,至少修炼了数百年,恐怕已经接近四阶巅峰,若是寻常筑基后期修士遇上,恐怕讨不了好。
  可沈禹溪不是寻常修士。
  温言靠在树干上,压下心底刚才那丝慌乱,冷眼看着。
  果然沈禹溪面对赤练蛇的突袭,面色没有丝毫慌乱,他身形微微一侧,赤练蛇的血盆大口擦着他的衣袍掠过,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他右手已经握住剑柄,一道紫色剑光从鞘中弹出,带着雷鸣般的轰鸣声,径直斩向赤练蛇的七寸!
  赤练蛇反应极快,蛇身猛地一扭,堪堪避开了剑锋,剑光落在水面上,炸开一道数丈高的水柱,水花四溅。
  赤练蛇似乎被激怒了,嘶鸣一声,口中喷出一团赤红色的毒雾,朝沈禹溪笼罩而去。
  沈禹溪脚下一蹬,身形拔地而起,在半空中一个翻转,避开了毒雾。
  他左手掐诀,一道紫色的电弧从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赤练蛇的尾部。
  电弧炸开,赤练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尾部鳞片焦黑了一片。
  温言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抿紧。
  沈禹溪的雷法太强了,紫霄雷诀在他手中施展开来,每一道电弧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打在赤练蛇身上,留下一片片焦黑的伤口。
  赤练蛇虽然皮糙肉厚,毒功了得,但在雷法的克制下,根本近不了沈禹溪的身。
  沈禹溪甚至没有动用那柄法剑的全部威力,只是凭借身法和雷法,就将一头四阶妖兽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温言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这该死的煞气搅得他不得安宁,可就算没有煞气,他冲上去又能做什么?对上这条赤练蛇,以他的修为,恐怕撑不了几招就要狼狈逃窜。
  而沈禹溪呢?
  沈禹溪打得从容不迫,衣袍上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这就是差距。
  温言的目光落在沈禹溪身上,看着他凌空而立,紫雷环绕的身影,心中的那根刺又深了几分。
  沈禹溪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觉得,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照亮别人,就像天上的明月。
  可当皎洁的月光洒下来,落在人身上,却只会让人更加清晰地看清自己的低微和不堪。
  他嫉妒沈禹溪。
  从十岁那年第一次在沈家见到这个俊朗少年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嫉妒了。
  嫉妒他的家世,嫉妒他的天赋,嫉妒他受人敬仰,嫉妒他永远从容、永远强大、永远不需要靠任何人。
  十几年过去了,这份嫉妒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长越深。
  温言垂下眼,不再看沈禹溪,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体内的煞气上。
  煞气还在隐隐作痛,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提醒着他此刻的虚弱。
  不知过了多久,水潭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温言抬眼看去,只见沈禹溪的紫色剑光已经击穿了赤练蛇的七寸,赤练蛇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它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沈禹溪落在水潭边,收回长剑,衣袍上依旧干干净净,连一滴水珠都没有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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