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师兄如明月(玄幻灵异)——爱喝甜酒

分类:2026

作者:爱喝甜酒
更新:2026-08-02 17:14:21

  “不行!这畜生太强了,快撤!”他朝洞内喊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远处遁去。
  紧接着,第二个人也跑了出来,是那个使鞭的修士,左臂似乎受了伤,脸色苍白,跟着使刀修士的方向追了过去。
  温言没有动,他在等。
  果然,又过了片刻,陈长行踉踉跄跄地从瀑布中走了出来。
  他的衣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胸口处有一道深深的爪痕,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他捂著伤口,面色惨白,咬着牙四处张望了一眼,两个同伴已经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这两个……”陈长行低声骂了一句,扶着岩壁,一瘸一拐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温言的嘴角微微弯起。
  机会终于来了。
  他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影子,始终与陈长行保持着数十丈的距离,不近不远。
  陈长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在一处山壁前停了下来。
  山壁上有一个天然的裂缝,勉强能容一人侧身进入。
  他警惕地朝四周张望了一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侧身钻了进去。
  温言等了一会儿,悄然靠近。
  他站在山壁裂缝外,放出神识探入其中,却被反弹了回来。
  洞口的灵力波动表明,陈长行在入口处布下了一道禁制。
  不过这道禁制嘛……
  温言眯了眯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青竹状的法器。
  他将灵力灌入青竹中,青竹表面亮起一层淡绿色的光芒,竹尖对准禁制的薄弱处,轻轻一戳。
  “啵”的一声轻响,禁制应声而碎。
  “谁?”陈长行猛地睁开眼,脸色微白,右手已经握住了那柄火红色的长剑。
  他盯着洞口,瞳孔微微收缩,一个头戴兜帽的身影正从裂缝外走进来,脚步不紧不慢,像是来串门的老熟人。
  “陈师兄,是我啊。”
  温言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俊端丽的脸,眉眼含笑,像是真的只是来打个招呼。
  陈长行看清来人的瞬间,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以为然。
  他上下打量了温言一眼,语气轻慢:“哦,是你啊,温师弟,有什么事吗?”
  一个刚进阶筑基不久的三灵根废物,也敢在他面前装神弄鬼?
  不过贸然前来,此人来意不善。
  陈长行心中冷笑,手上的长剑并没有收起。
  他虽然不是张亦衡那样的天之骄子,但对付温言这种货色,他还是有信心的。
  “自然是……”温言笑了笑,那笑意在脸上绽开,本该如梨花般清雅,此刻却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温言手中的青竹骤然激射而出,直取陈长行胸口,青竹破空,带着尖锐的啸声,速度快得惊人。
  陈长行脸色大变,猛地侧身闪避。
  青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狠狠钉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石壁瞬间炸开一个大洞,碎石四溅。
  “你疯了!”陈长行惊怒交加,猛地站起身,手中火红长剑一挥,一道炽热的火焰剑气朝温言席卷而来。
  那剑气裹挟着灼热的高温,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变形。
  温言早有准备,脚下一蹬,身形向侧方飘出数尺,堪堪避开了剑气。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翻,金丝翠屏伞从储物袋中飞出,悬在他身前缓缓旋转,伞面展开,金光流转,将紧随剑气而来的几道火焰余波尽数挡下。
  火焰撞在伞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金丝翠屏伞纹丝不动,连一道灼痕都没留下。
  陈长行心下震惊无比。
  顶阶防御法器?温言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但他来不及多想,温言的攻击已经到了。
  温言左手掐诀,青竹从石壁中自行拔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次朝陈长行刺去。
  与此同时,他从储物袋中抽出那柄从鬼手玉佩里得来的黑色短剑,灵力灌入其中,剑尖凝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水克火,这柄冰属性短剑,正是陈长行火属性功法的克星。
  两件法器,一前一后,封死了陈长行的退路。
  陈长行咬了咬牙,手中长剑猛地往地上一插,一道火红色的光罩从剑身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青竹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光罩剧烈颤抖了几下,却没有碎裂。
  黑色短剑紧随而至,剑尖刺在光罩上,冰霜与火焰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弥漫。
  陈长行借着这个机会,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符箓,猛地朝温言掷去。
  符箓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数道火蛇,从不同方向朝温言扑去。
  温言神色不变,金丝翠屏伞自行飞至身前,伞面再次展开,将火蛇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闪,绕到了陈长行的侧面,黑色短剑再次刺出。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直取陈长行肋下。
  陈长行来不及闪避,只得挥剑格挡。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陈长行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连退数步,背脊撞上了石壁。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温言。
  这柄冰属性短剑对他的火属性功法克制得太明显了,每一次碰撞,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对方的寒气压制,运转起来滞涩无比。
  温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收回黑色短剑,双手掐诀,青竹和短剑同时飞起,一左一右,朝陈长行夹击而去。
  与此同时,金丝翠屏伞悬在他头顶,伞面缓缓旋转,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三件法器,攻防一体,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长行越打越心惊。
  温言的法器太多了。
  一件顶阶防御法器,两件顶阶攻击法器,每一件都不是普通筑基修士能拥有的。
  而且那柄冰属性短剑完全克制他的火属性功法,他的火焰剑气打出去,还没碰到温言就被金丝翠屏伞挡了下来,而温言的冰属性攻击却一次次穿透他的防御,让他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慢。
  而他刚刚在与妖兽的战斗中受了伤,灵力消耗大半,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不能再拖了。
  陈长行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他的气息骤然暴涨,眼中泛起一层猩红色的光芒。
  这是燃血丹,以损耗修为为代价,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陈长行低吼一声,手中长剑上的火焰猛地窜高数尺,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球,朝温言扑了过来。
  温言眸光一凛,不退反进。


第14章
  温言没有答话,只是加快了攻势。
  又过了几招,陈长行终于力竭。
  他手中的长剑被温言一剑挑飞,整个人跌坐在地,背靠着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衣袍已经被血浸透,胸口、手臂、肩膀到处都是伤口,有的地方还结着薄薄的冰霜,狼狈至极。
  温言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色短剑抵在他的咽喉处。
  “温……温师弟……”陈长行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你我同门……何必……何必赶尽杀绝?”
  温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杀意,没有恨意,只有一片冰冷。
  那种冰冷让陈长行心底发寒。
  “你……你到底想怎样?”陈长行颤声道。
  “我想怎样?”温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陈师兄,你在宗门里跟着张亦衡,没少在背后嚼我的舌根吧?”
  陈长行脸色一白:“我……我那是……”
  “你说我资质不行,说我靠沈禹溪才有今日,说我是沈禹溪养的一条狗。这些话,我都知道。还有我筑基之前,宗门任务,无论我接什么,你们都要从中作梗。说穿了,不过是打心底里瞧不起我罢了。”温言说到最后,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狗腿废物和他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吧。
  “我……我错了!”陈长行猛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温师弟,不,温师兄,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出去以后,一定给你当牛做马……”
  “出去?”温言打断了他,嘴角微微弯起,“你以为,你还能出去?”
  “什么?”陈长行愣住了。
  “如今这样,到底谁才是狗呢,哈哈哈哈哈……”温言蓦然大笑出声。
  陈长行浑身一僵,抬起头,对上温言那双虽是笑着但满是冰冷的眸子,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要杀他。
  “你……你这个疯子!”陈长行猛地从地上弹起,朝洞口扑去。
  温言没有拦他。
  陈长行刚跑到洞口,一道金光闪过,金丝翠屏伞从天而降,伞面展开,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陈长行一头撞在伞面上,被弹了回来,摔了个四仰八叉。
  “不……不要……”他挣扎着往后缩,眼中满是恐惧。
  温言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陈师兄,下辈子记住,有些人啊,可不能惹。”
  黑色短剑闪过一道寒光。
  陈长行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哈……哈哈……”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癫狂,嘴角溢出鲜血,“温言,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怎么样?你不过是个爬了沈禹溪床的玩物!不过就是个炉鼎!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还不是因为……”
  温言的眸光一寒,短剑猛地往前一送。
  陈长行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那抹癫狂的笑意,身体缓缓滑落,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温言站起身,低头看着陈长行的尸体,眼底的冷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炉鼎,又是这两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戾气压了回去,弯腰从陈长行腰间扯下储物袋,又将那柄火红长剑收好,转身朝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那具尸体一眼,纤白指尖弹出一缕火焰,落于尸身,顷刻燃尽。
  火光在身后渐渐熄灭,最后一点余烬也消散在了灰白色的天光里。
  温言走出洞穴,重新将兜帽拉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山风吹过,带走了衣袍上沾染的些许焦糊气味,也将心底那团翻涌的火一点点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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