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穿越重生)——卷卷猫

分类:2026

作者:卷卷猫
更新:2026-08-02 17:06:26

  小男宠笑:“上回换衣裳时看你抽屉一眼,就被你凶了,万一我随手翻出什么沈大人作案的惊天罪证,八勺盐会不会变成八勺砒霜?”
  沈恋心跳快了几拍,迅速抓出火折子,关上装满避孕套和小男宠信笺的床头柜,起身去点亮屋里各处的灯火。
  没想到小男宠在这种事上还挺注重旁人隐私的。
  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
  避孕套小男宠认不出来还好,万一被发现小男宠每次送来的信笺都被收集起来,会显得沈恋有点变态。
  他只是觉得小男宠说话特别好玩,才留着这些回信。
  灯火亮起来,身姿颀长的小男宠一身玄青劲装,身旁一张只到他髋部高度的小圆桌,凌厉的目光侦察敌情一样,巡视沈恋破旧逼仄的小卧房。
  窘迫感陡然放大,沈恋有一种再把灯给吹灭了的冲动。
  紧张地观察小男宠的眼神,担心被开玩笑,更担心被怜悯。
  “你桌子旁边怎么连板凳都没有?”小男宠迈步走到他面前,只隔着半步,后靠在他的衣橱上,垂着手低头注视他:“怕客人留下吃饭?独特的待客之道。”
  “我们家吃饭在灶房里,宴客在院子里。”沈恋伸手从脸盆旁的架子上拿回自己脱掉的外套,重新穿上:“桌子是我用来堆放临时杂物用的。”
  谢渊点点头,更加专注地观察小太医的反应,低声说:“我本打算等你休沐再接你去另一处庄园玩,那里圈养的猎物不会逃跑,适合你的体力。”
  沈恋抬头皱眉:“我不想听你说‘但是’。”
  谢渊笑出小虎牙尖,但眯起的眼睛里有一点遗憾,“是。但是我要出京了,明天就得去见几位将领。”
  当得知即将阔别一两个月时,爱慕祁王的人将会被击溃防备,以道别的姿态借机拥抱。
  宋瑾这样告诉祁王。
  这种拥抱不会是兄弟间那种重在拍打肩膀或后背的告别。
  而是一种极为贴合、黏腻、藏不住依赖的眷恋。
  可此刻,小太医只是神色沮丧地踱步到床边,坐了下来,“不要忘带我给你准备的那些药粉,一定要按照合适剂量使用。不对,用不上最好。”
  谢渊低头盯着小太医,似乎在等待他完成宋瑾预测的全部流程。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果然是他想多了么?
  小太医对他超出哥们儿之间的亲昵举止,仅仅是因为小太医是个如此脆弱的书生,习惯对熟悉的人示弱。
  与祁王手下的那些将领不一样。
  既然如此,谢渊就可以和从前一样毫无顾忌地占有这个有趣的玩伴。
  “你的药粉已经在我车厢里了。”谢渊走到床边,低头问:“你刚才去哪里了?沈恋,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
  沈恋想了想,终于露出点欣喜笑意,抬头抓住小男宠衣袖,要他坐下来聊。
  “上回春祭,我那些亲戚把你错认成了望川公子,记得吗?那位小侯爷今天派人找上门兴师问罪啦,把我接去侯府了,问我为何要借他家小侯爷的名头狐假虎威。”
  小男宠坐在他床边,悠然的神色忽然不爽,皱起眉,“这话谁说的?狐假虎威,这里面的虎是韩望川?那小子连干后勤都能被受伤将士的血吓昏过去,若是借他的威去替你射箭,你家御花园现在已经输给你堂弟了。为什么不让他去熙王府找我理论?”
  沈恋解释:“是小侯爷府里来的侍从说的,不是说你借他的本事,而是说你借他的头衔唬人,还好那位望川公子是个很讲道理又很有风度的人,他得知经过后并没有跟我计较,只是让我同我的亲戚澄清一下。”
  “不要澄清。”谢渊说:“澄清完了,你家烦人的堂叔堂伯堂弟又跟苍蝇一样围着你,我得离京一两个月,谁能护你?我回头让人去问问韩望川,他的虎名我借不借得。”
  沈恋急忙阻止:“别呀典夏,望川公子不善骑射,这样的传闻会让了解他的亲友取笑他的。”
  “别传出去不就行了?让他爹去警告你族人,别四处招摇。”谢渊抬手伸了个懒腰,侧头问小太医:“你这床我能躺会儿吗?我等了你很久,你家御花园连鸟雀都没有一只,无聊透顶。”
  沈恋听见“我等了你很久”莫名觉得很满足,开心地起身把被褥挪到旁边,枕头垫在他身后:“我没回来的时候你也可以躺呀,你不把人家小侯爷放在眼里,到了我屋里,翻柜子点灯都不敢了呀?我觉得你有时候特别霸道,有时候又会因为微不足道的事情问我‘可不可以’,让我时不时误把你当成望川公子那样的君子。”
  谢渊躺在小太医的枕头上,看着床顶发呆,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家人为什么非要把侯府世子称作‘望川公子’?这是他的什么特殊外号吗?往后你见了祁王,会当面称呼他‘大魏战神’?他如何回敬你?‘卷心菜菩萨’?”
  往后见到祁王?
  沈恋美美地幻想了一下这个梦寐以求的场景,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我不知道,第一次见面我肯定会叫他祁王殿下,依照他的性格,大概会没注意到我,我得找机会让他知道,水磨坊是我做的。”
  一阵沉默。
  沈恋转头,发现躺在床上的小男宠一手捂着眼睛,正无声地笑得打颤。
  “你笑什么?”沈恋严肃说:“我今天已经请教过望川公子了,他答应会帮我一起改良水磨坊,下回一定能成的,望川公子说了,只要用柘木浸泡七日,再用桐油煮一下,木榫的切面再大都能承受住冲击。”
  “怎么还叫他望川公子?你当面也这样叫他?”祁王笑意消失,松开手斜眼看向小太医:“他不是拿你去兴师问罪么?怎么探讨起你那座暗器了?”
  “才不是什么暗器。等我改好了吓你一跳!”沈恋回想了一下,开心地解释:“望川公子很好听呀,难怪我族里的女眷都对他倾慕有加,他长相很好看,一股仙气,而且风度翩翩性格可好了。我给他惹这么大麻烦,他也没发火,起初就是让我澄清一下,之后我帮他解决了一个微缩机关上的小齿轮问题,他就毫无架子地向我请教了几个问题,我帮他一起完善了他那架微缩床弩的力矩设计。”
  从美好回忆中回过神,转头去看小男宠,吓得一咯噔。
  小男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
  这家伙怎么一举一动都不发出声音?
  小男宠侧头盯着他:“我从戌初三刻跳进你家小破院子,在你屋里站到亥正末刻。沈恋,你家桌子旁边连凳子都没有。”


第75章 
  沈恋呆住了。
  不是在谈论面见韩望川的趣事吗?
  小男宠怎么突然开始兴师问罪?
  戌初三刻到亥正末刻……
  三个多小时!
  原本想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恋皱眉抱怨:“等了这么久?就傻乎乎地一直站在屋里干等着?从前不是派人来送信吗?先让人来看看我在不在家呀,留封信也好,我瞧见了立即就要找你去的!”
  “天不亮我就得启程,你找不见我, ”谢渊眼神委屈地强调:“担心你家烦人亲戚还招惹你, 信里三言两语说不清, 我才一定要见你再走,并不是为了看你信里写的妻子会如何送夫君出征,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只为陪沈大人解闷。”
  “啊!”沈恋水汪汪的桃花眼睁大, 双唇颤抖:“你都要出征了,还要为我家里这些琐事操心……典夏!”
  谢渊委屈的神色略微涣散。
  又是这样的表情。
  小太医漆黑双瞳全然纯粹地映照着他, 睫毛和发丝一样细软, 被湿润的眼睛凝成一簇簇, 丰润的双唇微微张开。
  就好像整个世间崩塌了,摇摇欲坠中, 只渴望他伸出援手。
  谢渊没来由地产生强烈保护欲。
  有一瞬间谢渊甚至开始疑惑, 究竟是他在引诱这个有趣的玩伴习惯于依附自己,还是自己每一次都本能般成为这双水汪汪眼睛的提线木偶。
  这双眼睛也会这样无措地向其他男人寻求庇护么?
  为什么陆怀知第一次见面, 就愿意冒险送小太医去熙王府求援?
  为什么兴师问罪的韩望川盛怒之下……拉着小太医秉烛夜谈?
  究竟是谁在下饵,谁在上钩?
  如果真正掌控局势的人,是看似无害的笨蛋小太医, 这甚至算不上下饵,什么饵一次钓起三个人?
  这特么简直是撒网。
  不能够吧?
  算无遗策饮马瀚海的腾格里天刃,哪能在玩具小脸盆里翻船。
  谢渊警惕地与小太医对视, 这一次,强迫自己压下旺盛的优越的保护欲。
  小太医哼哼唧唧地伸手往他胸口试探, 满脸都是迫不及待得到他安慰的渴求。
  可见他不给反应,又一次次委屈地缩回手,不安地低头抚了抚床褥上的褶皱,咬着下唇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谢渊心脏剧烈冲撞胸腔。
  平日里这时候,他早该改口,自然而然服从小太医的“圣旨”。
  之前答应参加射柳宴的事就很古怪。
  谢渊很讨厌跟陌生人打交道,皇亲国戚的宴席都没几个人见过他。
  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小太医妥协。
  此刻故意克制自己的本能反应,才意识到拒绝顺从这个小太医的难度有多大。
  怪不得上次被搂住脖子都莫名其妙说服了自己。
  小太医这种看起来无害单纯易碎又养眼的生灵,有种神秘的吸引力。
  母妃养的小狸奴就是这样。
  谢渊这两个多月究竟在做什么?
  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腾出来,向太医院的八品小医士证明,自己的实力超越了腾骧卫新上任、连二等战功都没有的小副指挥使。
  这事要是传出去,谁都得竖起大拇指,盛赞祁王殿下不愧是大魏皇子中最性情古怪的一个。
  毕竟没人敢骂祁王脑子有病。
  刚才说的话甚至不是故意夸张。
  谢渊真的在这小破院子里干等了一个半时辰。
  坦言之,三哥甚至不一定能为了一次肾亏的机会等上一个半时辰。
  祁王是中邪了么?
  “你怎么不说话呀典夏?”沈恋心慌:“如果你提前告诉我你会来,我一定不会在侯府待那么久呀。你生气了吗?”
  短暂的沉默。
  小男宠终于摇头,眼瞳仍旧锁定他眼睛,“没有,我没办法生你的气,沈恋,你知道,是吗?我没办法。为什么?”
  沈恋茫然眨了下眼睛,想了想,有点开心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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