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穿越重生)——卷卷猫

分类:2026

作者:卷卷猫
更新:2026-08-02 17:06:26

  想了想,暂时放下尊严,转头递给小男宠,一声不吭。
  小男宠垂眸看一眼诉状,照例欠欠地问他:“怎么样?大人有哪些字不认识?”
  沈恋正欲发作,一旁陆怀知走过来,低声关切:“看完了吗?有哪里不明白,我来帮你……”
  话没说完,谢渊一把夺过那叠诉状,火速翻看一遍。
  确定案子足够棘手,谢渊才转头递给陆怀知。
  陆怀知以为这小子是束手无策,才把破案机会让给他,接过诉状时,不由得意地哼笑一声。
  笑完又觉得不对劲。
  他到底为什么要跟这个王府幕僚争胜负?
  看完诉状,陆怀知明白为什么沈恋会一声不吭了。
  这案子都过去三个月了。
  苏家参与购货交货的人全都获罪入狱甚至发配了,怎么可能翻案?
  “不行,这案子算是死无对证了。”陆怀知叹息一声,放下诉状:“得再找前些年的卷宗。”
  谢渊微笑提醒:“腾骧卫最多只能调取顺天府存留的备案,再往前的备案全都移入大理寺封锁了。”
  陆怀知一惊,眯起眼审视这个王府幕僚:“你为何会对我卫所职权了若指掌?”
  谢渊:“略知一二,不过是比陆副指挥使更熟悉卫所一些。”
  “哈!”沈恋急忙跳到二人中央:“今晚天气有点凉诶!”
  陆怀知:“……”
  这拉架的方式未免太生硬了。
  沈恋转头就凶恶地盯着小男宠,低声道:“说,我们有没有办法弄到大理寺的卷宗备案?”
  谢渊摇头。
  陆怀知哼笑一声,斜眼看向瞎出主意的典夏:“那这一晚上算是白忙活了。德惠根本没有把柄,典先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谢渊笑起来,竖起食指反驳:“只是在陆副指挥使眼里没有把柄,而熙王府最强的幕僚眼里,这桩案子每个环节都是把柄。”
  陆怀知不明白,这么欠的人,究竟是怎么在王府里活这么多年没被杖毙的。
  还是保持风度地开口:“那就请典先生赐教了。”
  谢渊一脸得意地接回那叠诉状,如同战场上一记回马枪,志在必得看向小太医:“破局点有三处,最简单的还是……”
  “呜——哇!”沈恋惊慌地睁大眼睛。
  谢渊一顿,探头低声提示:“等我说完了你再哇。”
  沈恋心虚地小声告诉他:“典夏,鼻……鼻血……”
  谢渊慌忙抬手一摸口鼻,战神的气场瞬间萎靡,放下诉状快步走去角落,路过作案人小太医时恶狠狠地命令:“你给我过来。”


第47章 
  沈恋心虚又紧张。
  小男宠是打算也给他鼻子来上一拳, 制造等量的鼻血来报仇吗?
  好像也算公平。
  但小男宠只是肾虚,力气不虚,一拳过来,不知道鼻子会不会直接消失。
  第一次配药失手的沈恋有些沮丧, 耷拉着脑袋跟着小男宠走到刚才翻卷宗的角落。
  小男宠转过身, 气势汹汹坐在圈椅里, 仰头看他:“还愣着作甚?我们王府的闲人要流多久鼻血,才配使用陆副指挥使随便就能白拿的白仙散?”
  “啊?啊?”原来是叫他来帮忙止血。
  沈恋如蒙大赦,四处张望:“我今天没有带药箱出门,稍等!你先低头, 不要咽血,不要仰头, 捏住鼻子, 稍等我马上回来!”
  好在卫所大营急救止血的用具还算全面。
  沈恋拿了包扎伤口用的棉布和涂药的捻子, 又跟陆指挥使借了自己赠送的白仙散救急。
  急匆匆回到原地,就见小男宠弯腰胳膊肘支着膝盖, 耷拉着脑袋, 地面上有两三滴血。
  “典夏?”沈恋不满意地抱怨:“你怎么不捏鼻子?有没有好好听太医的话?”
  谢渊抬头看小太医:“血止住了,防患于未然, 我需要擦一整瓶白仙散,你给了陆副指挥使多少瓶?全都拿过来。”
  “哈哈哈哈。”沈恋走过去站在小男宠面前,伸手托起他下巴, 用刚刚挤干净的棉布轻轻擦拭他口鼻残留的血迹,“你也不怕给药粉呛死,我不是已经给你做了滋补秘方吗?你又不像卫所里舞刀弄枪的军爷, 拿了白仙散用不上,不是浪费吗?”
  谢渊仰头不满地盯着作案人:“我现在就用得上, 上一回流鼻血,是因为喝了很多鹿茸汤,沈大人的半碗秘方就达到一锅鹿茸的药效,难道不该担责?”
  “我不信,不然你把手给我,我来把把脉。”沈恋捏着小男宠的下巴转了转,好奇地全方位观察建模。
  很少有俯视的机会,这个角度看这小子的瑞凤眼被一圈长长的睫毛遮掩着,更加体会到女娲对众生的不平等。
  沈恋心不在焉地狡辩:“我猜是你药粉不小心放多了,或者是从前太医院的诊断出了问题,你可能根本不肾虚。”
  这气色怎么看也不是虚不受补。
  多半是体质好,心脏泵血能力强,又过量服用他的高纯度药粉,血流加速,血压飙升,毛细血管网密集且管壁最薄的鼻中隔下部就很容易爆血。
  没料到小太医居然敢用这么拽的语气反驳。
  “不信?”谢渊一愣,立即抓住小太医手腕,不让他不成体统地玩自己下巴。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仰视逐渐变成俯视。
  沈恋刚才悠然的神色一下消失。
  谢渊凑近小太医的脸,威严低语:“受害人没有追究罪责,作案人还敢倒打一耙?够胆把你的猜测再说一遍,熙王妃没有听清。”
  沈恋立即后退躲开了。
  小男宠还是坐着的时候看起来好欺负。
  “我下次一定好好补偿你,你想要白仙散我也给你做。”沈恋快步往大营中央人多的地方逃窜:“我们还是先处理德惠医馆的案子吧。”
  再回堂中,谢渊已经没了刚才碾压陆副指挥使的热情,只是迅速说出了翻案计划。
  破局点在于那批云南三七的分量。
  如此昂贵的顶级药材,除了朝廷,根本找不到能一口吞下的买家。
  案子闹这么大,为了避嫌,德惠不可能同时找许多大买家接手。
  也就是短时间内,没法销赃。
  以周福青那为了五百两药方灭口的抠门劲,也不可能把这批巨额财富直接销毁。
  货品肯定被压在仓中,暂避风头。
  “德惠在京城的药仓都有生药库的人把守,我们得先申请搜查令才能动手。”陆怀知皱眉,“若是打草惊蛇,等搜查令下了,货恐怕已经被安全运走了。”
  “京城的药仓就不用搜了。”谢渊说:“诉状里列举出来的药仓也不用查,你带上懂行的军医,兵分三路,连夜封锁德惠在涿州与昌平的三处分号,肯定能挖出那批云南三七。”
  陆怀知和周围几个心腹将士都是一惊。
  “你为何如此确信,赃物一定藏在那里的分号?”
  谢渊抿了下嘴唇,盯着那群腾骧卫看了一会儿。
  一群将士竟然被这手无寸铁的人惊得握紧佩刀,这小子似乎一直压着脾气,眼神却藏不住不耐,时不时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祁王确实有点火大。
  平时他指挥行动并不需要完全解释清楚,军令如山,只需绝对服从。
  头一次被防贼似的一直追根究底。
  在暴躁的边缘大鹏展翅。
  余光突然看见了小太医激动又仰慕的眼神。
  耐心一瞬间又被延长,谢渊颇有风度地继续解释:“出了京城,过其他关口容易被抽查货品,涿州与昌平交界有皇陵卫所,皇商可以直接通过,为保证万无一失,德惠多半会选择那里的分号藏匿赃物。”
  “唔——哇!”沈恋再也忍不住,走上前惊喜地看着小男宠,“好厉害呀!典夏,你就像跟德惠一起作案的同谋一样,对犯罪经过了如指掌!”
  谢渊微笑颔首:“过奖,沈大人若是实在想不出赞许之词,多‘哇’几声就够了,请不要含血喷人。”
  陆怀知可算知道这位王府幕僚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了,真有点本事。
  但本事用完,嘴欠的人就可以丢了,陆副指挥使上前送客:“多谢典先生指教,剩下的事交给我们,需要我派人护送先生回府吗?”
  谢渊转头看小太医。
  事已至此,谁是更值得投奔的主子,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小太医自然会选择拖家带口投奔祁王殿下,回王府避难。
  沈恋向来不太懂解读表情,但不知为什么,小男宠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他在问什么。
  立即欣喜地告诉典夏:“我今晚就留在大营了,我爹和我哥也被接来了,你赶紧回府吧,别让熙王殿下着急。有陆指挥使保护,你不用担心我们。”
  小男宠看起来很不爽,沉默了一会儿,凶巴巴地说了句“走了”。
  也不让陆指挥使派人护送,独自离开大营。
  沈恋突然想到什么,追出去嘱咐:“典夏?你最近还有空闲吗?等案子水落石出后,你可以来我家看看我做的改良水磨坊的小样器,熙王最近都没召见我,我想请你帮我把样器转交给熙王殿下,但不要告诉他是我做的,就说是一个神秘工匠想敬献给祁王的礼物。”
  “什么样器?”谢渊惊讶地停下脚步,想了想,侧头注视小太医,“啊。这事你还记得?这位神秘工匠不是挺瞧不起羽翼未丰的祁王么?一个吃剩菜的皇子还能获得小木头玩具?那羽翼已丰的荣王端王那里大人怎么安排的?人手一座江南全景微缩烫样吗?”
  “我才不会给荣王端王送礼物呢。”沈恋说:“我只想给祁王分忧,这些天都没忙着制药,回家就刻齿轮,”他摊开手掌抱怨:“作废了好多木材,手上都是茧子,感觉都要刀枪不入啦。”
  谢渊低头看了眼,皱眉:“这么费劲还做它干什么?祁王需要的不是寻常的磨坊,别瞎折腾,多做点白仙散,送我两瓶,以后不准送给其他人。”
  沈恋欲言又止,想想还是算了,等成品拿到他面前就知道普不普通了。
  月光照耀着积雪融化的大地,沈恋只穿了双布鞋,不能像小男宠那样一脚踩过水洼,看见前方有亮堂堂反射月光的积水,就绕一大圈子,再走到小男宠身边。
  “你还跟着我作甚?”谢渊不解:“刚才不是用脚决定投奔你陆兄了么?突然动用脑子改主意了?”
  “我送你一段路啊。”沈恋说:“也不知道德惠有没有埋伏,毕竟当初德惠的掌柜是你跟我联手打跑的,我有点担心他们也想埋伏你,你为什么不让陆指挥使派人护送你?”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