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穿越重生)——卷卷猫

分类:2026

作者:卷卷猫
更新:2026-08-02 17:06:26

  熙王带着宋瑾出门玩了几天,把宋公子玩得直不起腰了,想问些补肾秘方。
  终于如愿以偿来到熙王府。
  现如今,沈恋不需要门房引路了,但是他并没有直奔宋瑾的院子,而是跑到那天老太监值守的院子里,探头朝屋里寻觅。
  如果老太监想不起典夏是谁,那封让沈恋社死的诀别信应该还在他手里。
  找了一圈,没找到老太监。
  沈恋心急如焚,打算“不小心”路过一下那片梅园。
  观察典夏有没有看过那封诀别信。
  他路过西苑时,不远处长廊里,正在谈政务的熙王和祁王同时看见了小太医鬼鬼祟祟的身影。
  熙王刚要出声叫住沈恋,却被四弟一把捂住嘴。
  “看看他想去哪里。”谢渊低声说。
  谢珩扒开弟弟的爪子,低声抱怨:“你这么喜欢逗这小太医玩,为何不自己召他去你府上?”
  谢渊盯着猎物一样躲在廊柱后,视线跟随小太医移动:“我召不了,祁王付不起赏钱。”
  谢珩一愣:“什么意思?”
  谢渊鬼鬼祟祟一闪身,跟随沈恋转移到下一根柱子。


第37章 
  谢珩还头一次看见四弟这么专注地逗人。
  小时候在皇子邸, 哥俩也时不时会逗太监宫女解闷,但那时候四弟喜新厌旧,逗过一个就想看下一个的反应,很少第二次选同一个目标, 除非是自己已经忘了逗过这个人。
  这次四弟为了这小太医, 都快扮了一个月的男宠了, 居然还没有玩够。
  属实是下了血本。
  谢珩了解弟弟的性子,当初刚出宫开府,尚未与宋瑾两情相悦,常有京城赫赫有名的美男来府上献媚, 参与歌舞酒宴。
  那时候谢渊还很年少,谢珩能看出弟弟排斥“男风”, 本不想邀弟弟参与类似酒宴。
  但当时的四弟性情十分敏感, 无法分辨哥哥是在保护他还是在忽视他, 会生闷气。
  与其被发现酒宴没叫上四弟,还不如主动叫上四弟, 让他自己决定是否参加。
  结果, 谢渊每次都会硬着头皮参加,想证明他并不排斥三哥的特殊爱好。
  起初, 年少的谢渊每次出席,都满心戒备,冷着张小脸, 用眼神逼退任何想献媚的男人。
  时间一长,自认为经验丰富的谢渊总结出了规律。
  他认为那种“特殊男人”会涂脂抹粉,脸色白净得很不自然, 还会涂口脂和腮红,相反, 没涂这些的人就是正常门客。
  所以,参与这类宴席,谢渊会找到门客聚集之处,远离涂脂抹粉的危险群体。
  一次宴会上,一个男舞者故意打扮得清爽干净。
  趁祁王微醺,舞者走到祁王席边跪坐下来,提醒说殿下脸上沾了汤汁,拿了帕子,假装要帮忙拭去。
  以为是府上侍从,毫无防备的谢渊一边跟宾客交谈,一边把脸偏向“侍从”。
  那男舞者立即故作媚态,缓缓托起祁王脸颊,倾身一点一点凑近。
  谢渊视线还在对话的门客身上,直到感觉侍从的气息吹在自己鼻尖,才转过视线,看见“侍从”凑近了的脸,和已经撅起的嘴。
  谢渊被惊得掀翻了面前的矮几。
  那男舞者被一脚踹飞出去,伤得不轻,在府上躺了半个多月。
  从那以后,谢渊主动声明,不参加有“那类人”的宴会。
  事后接连一个多月,受惊过度的四弟每次一想到那个惊悚的画面,就突然浑身刺挠地用力擦脸擦嘴。
  谢珩哭笑不得,又没真碰上脸,至于吗?
  所以这次逗小太医就显得很反常。
  他四弟居然主动扮成男宠,玩得不亦乐乎。
  倒反天罡。
  着实好奇,谢珩也轻手轻脚跟上前追问:“说话呀你,什么叫付不起赏钱?”
  谢渊一边盯着小太医,一边抽空给三哥解释:“沈恋对我们兄弟二人都有独特见解,你养了十几个院子的男宠,而我,是个自幼吃剩菜剩饭的凄惨皇子,出宫开府后依旧捉襟见肘,哪怕生病了也不会召见太医,因为出不起打赏钱。”
  谢珩猝不及防,差点笑出猪叫,被四弟一把捂住口鼻,快要窒息了。
  等缓过气,谢珩拍拍弟弟的爪子。
  谢渊松开手。
  谢珩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小声询问:“连我都对他挺阔绰,他想必知道我的家底,你楚国那边的供奉,更是把老大老二都看红眼了,何来困顿之说?”
  谢渊解释:“楚国的财物不允许进入魏国。”
  谢珩好奇:“为什么?我们大魏每年供给和亲公主的财物也很可观,若是被无故阻断,岂不算是挑衅宣战?”
  “你别管为什么。”谢渊解释:“必须有这样的前置规则,推断才能成立,不然沈大人就没办法把我为什么没召见过太医的机密想通了。”
  谢珩乐不可支,上气不接下气地质疑:“哪怕真的不能接受楚国的奉养,你北境三镇大都督的食俸还不够养些军医吗?怎么着也说不通吧?”
  谢渊笑着摇摇头:“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替父皇出征,要什么俸禄?我和三镇将士喝几口西北风差不多得了。”
  谢珩笑得抱着廊柱直不起身,放弃了对小太医的跟踪。
  唯一的幸存者谢渊迅速蹿上前。
  小太医完全没在注意脚步声,只关注视野范围内有没有人影。
  谢渊更加肆无忌惮,只隔了几步之遥,走在小太医身后。
  起初,小太医一直往他们初次见面的方向走。
  但在第二个长廊叉路口的时候,小太医迟疑了好一会儿,最后走向了东边的院子。
  东边既不是宋瑾的住所,也不是初次见谢渊的地方。
  这小太医究竟想去哪里?
  一路注视着小太医跑得直喘的背影,终于到了尽头的东院。
  小太医顿住脚步,仰头对着院子中央那颗银杏树看了半天,忽然委屈地小声嘟囔:“奇怪……这里原本种的不是梅花树吗?”
  身后的谢渊猝不及防弯腰扶额,屏住呼吸。
  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把笑声憋了回去。
  看来小太医确实是想去梅园找他。
  只是方向判断上只能碰运气。
  这要是带上战场攻打瓦剌,小太医能一路歪到戈壁去,突袭贺兰部。
  沈恋此刻十分迷茫。
  发现除了梅花树变成了银杏树之外,院子的格局好像也变了。
  会不会是走错路了呢?
  哎。
  怪就怪典夏住的院子太偏了,不像熙王殿下和宋公子的宅子都在正北方向,大路直通都不用拐弯,怎么走都不会迷路。
  难怪府上的大太监就想不起来典夏这个人。
  看来小男宠其实并没有他自己说得那么得宠。
  原来一直都只是逞强罢了,怪不得想要赎身。
  可怜的小男宠,那天跟德惠那些人打架受了伤,熙王都没有替他召太医,这么多天,小男宠该多难熬呀?
  沈恋难过极了,耷拉着脑袋沮丧转过身,加快脚步寻找宋瑾的院子。
  等给宋公子把脉开好方子,可以顺便跟太监打听典夏的梅园。
  之前其实已经亲自配好了补肾的……
  “想找谁?”典夏的嗓音忽然在耳后传来:“我替沈大人引路。”
  沈恋一蹦三尺高,惊愕地转身仰头,“典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渊笑出小虎牙尖尖,歪头注视小太医眼睛:“这话应该我问你。宋瑾的院子不在这里,沈大人想找谁?告诉我。”
  沈恋其实是特意想路过典夏的住所,制造偶遇。
  但被典夏这么一问,他反而不想承认:“熙王府实在太大啦!我记得宋公子是住在这里,可能是我记错了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谢渊耸耸肩:“我住在这里。”
  “骗人!”沈恋反驳:“你住的那个院子种的是梅花树。”
  谢渊突击:“那你怎么会跑错来东院?”
  沈恋恍然:“这里是东院吗?怪不得我……不对!我又不是要找你,谁说我跑错了?我是想找宋公子噢。”
  谢渊乐不可支,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好。我带你去找宋瑾。”
  沈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假装能判断出方向,才高傲地朝着典夏所指的廊道走去。
  “你怎么会在东院里呢?”很担心被发现迷路的沈恋尝试打探:“典夏,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
  “刚出门刚好看见了。”谢渊说:“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是熙王府,哪个院子我睡不得?”
  沈恋一惊。
  这句话瞬间让他脑中浮现小男宠喝醉酒走错路,闯进他寝屋,抱着他当抱枕睡的那一晚。
  原本这段回忆并没有什么稀奇,但是沈恋那天留下的那封诀别信里提到过那晚的事,就是他哄说一定给小男宠出气那句话。
  此刻典夏忽然提到那次意外后说过的话,让沈恋瞬间脸红到耳根心虚起来。
  “怎么不说话?”谢渊眯起眼审问:“沈大人看起来很心虚,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兄弟的事?”
  沈恋立即挺直腰杆:“胡说!我这么讲义气的人,你……你不知道吗?”
  小男宠还没看过那封诀别信吗?
  谢渊哼笑一声:“是么?但也未必一视同仁吧?兄弟分三六九等,有些朋友只配吃路边摊,有些朋友却可以‘随便选’。”
  沈恋茫然观察小男宠表情。
  怎么一脸不爽兴师问罪的样子?
  “什么三六九等?”沈恋没听明白,诀别信里没提过路边摊啊?“你在说什么呀典夏?”
  “没什么。”谢渊一副无所谓随便聊聊的样子:“我只是好奇他选择了哪里,花了我多少赎身钱。”
  沈恋懵了,站住脚步,一把拉住典夏,举起手,想摸摸他额头的温度。
  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谢渊陡然往后一躲,“干什么?”
  “别动呀!”沈恋着急:“让我摸摸看。”
  谢渊困惑又警惕地低头与小太医对视。
  但是他没有躲开,也没有阻止小太医的手贴上额头。
  风来了。
  枝头的雪花被卷起,斜斜飘入廊中,坠在谢渊长密的眼睫。
  他仍旧警惕地盯着小太医。
  “没发烧呀?”沈恋收回手,一脸担忧:“你怎么总说胡话呀典夏?哪里不舒服吗?”
  谢渊一愣,警惕地冷笑:“我有什么可不舒服的?倒是某些财迷,突然阔绰起来,随便选,结账时没哭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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