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上班的日子(穿越重生)——微微多

分类:2026

作者:微微多
更新:2026-08-01 07:39:49

  叶勉笑了笑,又许诺改日请他们喝酒,便翻身上马,直接回了长公主府。
  他自己心里倒也没太把这当回事儿。“殴打宗亲,以下犯上”,那都是吓唬那些无根无势的孤寒文武的。
  叶勉自来不会以势压人,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他背后令人忌惮的背景倚仗——除非他们能把他哥和东宫太子一起弄死,不然谁也动不了他。
  更别提他身后还站着荣南王府和大长公主府,纵是闹去御前,大宗正寺出面,也是他们几家子姓邶的,自己先掐起来。
  而邶明霈虽是皇姓,却不是皇子、世子,不过一无爵的宗室闲散,再受宠那也是在淳亲王府之那一亩三分地里。
  康文帝绝不会愿意为了他大动干戈,将此事上升到宗法、国法。至多归为小辈不知轻重打闹,最终各打五十大板,各自领回家管教。
  庄珝明日便可解禁回府,夏内监提前一日回公主府布置打点,恰好撞上了这桩事。
  他掐着腰“嘿”了一声,恼火道:“咱们长公主府真得找个庙拜拜了,如今连个小崽子都敢来蹬鼻子上脸......”
  夏内监骂骂咧咧,给叶勉切了一碟子金霞桃,让他捧着吃。
  “哥儿不用怕,明儿个咱们亲王便回来了,你只管安生去宫里当差,万事有他呢。”
  夏内监在宫里活了半辈子,什么事乾元宫会上纲上线,什么事会和稀泥,他可太知道了。
  再说淳亲王也不是傻子,这回他家孩子不占理不说,若真要不死不休地处置了叶勉,那便是将这几家人家,一并开罪死了,日后就等着被人寻仇吧......
  若说外朝的官员身上或许还有干净的,可偌大一个宗室王府,还能没有见不得光的阴私?可再别想有消停日子过了!
  叶勉捧着桃子啃,哼声:“我下手知晓分寸呢,不过叫他疼上几天,脸上那层油皮儿都没破。”
  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要是一拳头将人鼻梁骨砸折了,庄珝和邶云霁帮他收拾烂摊子,也颇为棘手。
  况且,扇他几个嘴巴子,怕是比用拳头砸断他两根肋骨,更叫他长记性——他们这等年轻气盛的宗室子弟,都是面子大过天的。这般被当众掌掴,和扒光了游街没甚区别,够他往后三年夜夜梦魇。
  翌日,叶侍郎那边也有了动作,一大早就派人去衙门里告了假,一告便是半个月。
  理由说得直接明白,毫无遮掩:淳亲王幼子作弄恶戏叶家出嫁女儿,致其外孙险些胎死腹中。叶侍郎惊吓过度,一病不起。
  原定要给府里老夫人办的寿宴,也办不成了,府上已派了下人们,去各宾客府上一一解释作歉。
  各家正愁没新鲜事儿聊呢,一听这缘故,都来了精神,拉着叶府的下人问东问西,恨不得把来龙去脉问个底掉。
  还不到晌午,这桩牵涉宗室与朝官的纷争,就火速传遍了京城。
  淳亲王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自乾元宫出来后,直奔长公主府而去。
  “本王不屑去叶家问罪,免得落个以势压人的名声,那叶家小子既由你照管,珝儿,今日你必得给本王一个交代!”
  淳亲王不客气地坐在正堂主位上,茶也不碰,一双眼睛寒光凛冽,直逼庄珝向他讨要说法。
  庄珝一脸歉然,“王叔说得是,勉勉是我平日娇纵得过了,疏于管教,才让他在外头失了轻重。待他今日下衙回来,侄儿说说他。”
  淳亲王闻言,脸色愈发黑沉,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
  “珝儿!你这般说法,未免太避重就轻,粉饰太平了!他那哪里是‘失了轻重’?他那是当众折辱我子!将我淳亲王府的颜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践踏!”
  淳亲王越说越气,怒目圆睁,“这口气,你如何让本王咽得下去?”
  庄珝颔首,语气诚恳:“皇叔放心,侄儿省得轻重,今晚定当严加责问。”
  淳亲王简直怒不可遏。
  庄珝面上应得恭敬,实则言语含混,全是虚词!
  不交人,不定罚,连句“押去淳亲王府赔罪”的场面话都欠奉,分明是要明目张胆的袒护那叶家小儿!
  “珝儿,你也无需这般搪塞......我只告诉你!此事若不能叫本王满意,莫怪本王不顾叔侄情分!”
  淳亲王冷笑一声,语带寒意,“你母亲是本王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本王才先来这里与你知会。如若不然,本王早派亲卫将那小子拿下,先打断他的腿,再去乾元宫分说道理!”
  “皇叔这是何意?”
  庄珝脸色一沉,语气陡然转冷:“侄儿好言赔礼,半句邶明霈的不是都没提,您倒张口就对我家勉勉喊打喊杀。”
  他霍然起身,袖袍一甩:“既如此,那本王也不赔这个礼了。您要如何,咱们乾元宫御前分辩!我倒要问问父皇,邶明霈干的那些事,够不够打他几个耳光!”
  “好!好!好!”淳亲王也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显然怒极,指着庄珝骂道。
  “如今你们小辈翅膀硬了,便如此目无尊长,猖狂无状!本王今日便去御前和大宗正司问问,这天家宗法纲纪,究竟还作不作数?!”
  俩人正争吵间,就见夏内监领着淳亲王府的长史匆匆进来。
  那长史一脸急色,低声禀道:“王爷,方才东宫派了内侍中官到咱们府邸,敕令小公子跪在庭中领受太子教令,当众受了申饬训诫......”
  淳亲王一把将手边的茶盏挥落在地,瓷片和茶水迸溅一地,抬脚刚要走,就见东宫的内侍已经迈入门厅。
  “淳王殿下......”
  那中官儿深深躬身,抬起脸来,面上挂着宫里人惯有的恭敬,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殿下派奴才来,向您口传太子令谕——储君有谕:请王叔自安府中,莫要没事找事,寻不自在。”
  淳亲王:“......”


第49章 吉地图
  淳亲王一大早从乾元宫走后,康文帝也十分恼怒,连骂了好几声:“刁儿可恶!可恨!”
  当即遣了御前的人,分别去东宫和淳亲王府申饬。
  叶勉打了他侄子,伤了宗室脸面尚在其次......康文帝更为着恼的是,邶明霈竟能“驱使”朝官,向叶家女婿寻衅一事。
  满朝文武皆是天子私臣,邶明霈一个封地上的闲散宗室,才十几岁的年纪,无权无职,几日功夫就能买通京城朝官为其奔走,简直荒谬绝伦!
  这还是在京城他眼皮子底下!可想而知,宗室们在各自封地,对着地方官员,只怕早已横行无忌,视朝廷命官如家臣!
  此事彻底触碰了帝王的逆鳞,纵淳亲王是他嫡亲弟弟,康文帝也实忍不得,旋即召了叶璟入宫,让他去查办那两个收受贿赂的朝官。
  末了,又将叶璟给大骂了一顿,勒令他严加管束胞弟。
  叶璟跪身请罪,垂首道:“臣弟顽劣,是臣管教不严,回去便严以约束。”
  又道:“淳亲王府那边,臣今晚就亲自登门赔礼。”
  康文帝赶忙替弟弟拦着,“端华快快起来吧,爱卿有这份心就好,登门就不必了。”
  慈寿宫里,太后盘腿坐在铺了织金坐褥的黄花梨榻上,脸色也是老大不高兴。
  老话说的就没错,儿女都是债!怎么两家小辈还动手打起来了?
  “去!传哀家懿旨,召明霈和叶勉来慈寿宫!”太后沉着脸吩咐。
  黄嬷嬷忙拦下宫人,近身低声劝道,“娘娘,咱们何苦来......圣上都未曾大张旗鼓处置,我们慈寿宫又何必抢这个恶人当?”
  太后气道:“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就闹这么大阵仗,满京都在看笑话,哀家还能当没瞧见?”
  黄嬷嬷又劝:“娘娘将人召了来,少不得要两边作罚......去岁长公主殿下临回金陵,千叮咛万嘱咐,哄您照料荣南亲王与叶家子两个。您若真罚了叶勉,长公主远在金陵不知内情,还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只怕夜里都睡不安稳。”
  另一边的心腹嬷嬷也补道:“是啊娘娘,若是传话的人煽风点火,因着这点子事,伤了您们母女之间的情分,那才是得不偿失......”
  宫人一提长公主,太后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在她心里,几个儿子捆一摞,都不如她大闺女,更别提隔了一层的孙子。
  嬷嬷那句“伤了母女情分”,正正戳中太后的忌讳,叫她满腔的火气顿时泄了大半。
  黄嬷嬷给老姐妹打了个眼色,俩人哄着太后玩了会儿花牌,直将那股郁气哄散了。
  后头趁着太后歇晌午觉,俩人退出寝殿,匆匆写了封密信,蜡印封函,随即命人速速送往金陵。
  这事最后和叶勉料想的差不多,他和邶明霈二人,双双被圣上训斥一番,更多惩戒是再没有的。
  倒是那两个收贿的官员,被法司部衙给押了起来,正在依律查办。
  风声一出,原先与封地宗亲有些往来的官员,纷纷往回缩了缩脑袋,收敛了许多。
  邱氏那日晚上便赶去了雁栖,两天后传话回来,二姑娘那晚虽凶险,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保住了,母子眼下皆无大碍,后头遵医嘱好生调养便是。
  叶勉躲在东宫,心中冷笑,不管如何,若叶家这回真把这口气硬吞下去,邶明霈依旧不会多掉半根头发。可他们叶氏满门,从此却不必在京城抬头走路了!
  邶明霈和叶勉的这场冲突,牵连的各方,皆有憋闷之处。
  只有庄珝在荣南王府缓缓松了口气,十分欣慰。
  叶勉出身不高,如今却占尽了荣南王府和东宫的好处,暗处不知多少人由妒生恨,欲除之而后快。
  他能自己立起来,挣下威势,远比他和邶云霁将人藏在身后一味回护,更令人忌惮。
  连夏内监都与庄珝笑叹,“咱们家小少爷,与谁都爱笑爱闹,瞧着性子软和,内里却是个硬茬,厉害着呢。”
  心眼子还特多,面上和你笑嘻嘻的,肚子里的算盘珠子扒拉得比谁都响,可不是个能任人拿捏的主儿......
  几日后,伤了心的淳亲王被康文帝召进宫,兄弟二人屏退左右,抵膝长谈了一整个下午。
  殿门紧闭,连端茶的太监都只送到门口。淳亲王出来时,眼眶微红。
  第二日一早,淳亲王府上下便忙碌起来,打包行装,启程回了封地。
  没几日,景珩郡王封地府邸抄检出的文书、账册与证物,也浩浩荡荡地被押送至京城。
  三司派出属官,共同开箱核验,证物内容触目惊心,远超先前联名状上的指控。
  不仅有与北藩往来的密信原件,更有藩国贵族致谢的回礼清单,信中对朝廷边防将领多有提及,简直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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