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上班的日子(穿越重生)——微微多

分类:2026

作者:微微多
更新:2026-08-01 07:39:49

  叶勉年纪小,这等杂活自然要主动。
  几个年轻的庶吉士随着赵老翰林出了师庙,刚转过街角,就见半副王府的仪仗停在宫门口不远处。
  “快快随我去谒拜王驾!”
  叶勉还没反应过来,赵方儒已经疾疾趋行过去,两腿也不迈状元步了,尾音也不长颤了......
  叶勉:“???”
  程醒抱怨,“离王驾还那么远呢,路边避让伏礼就行了呗,这老头儿也太趋奉逢迎了。”
  站他们一旁的孙书礼胆子小,嗫喏道:“是荣南亲王的仪仗,我们快过去吧,赵翰林最恪守端礼。”
  程醒嘴里嘟囔,“那更犯不着了......满京都巴结讨好的人物,别说隔着仪仗了,就是站人眼巴前儿,人家也不会问一嘴咱名字。”
  赵方儒早已跪在仪仗前,正吹胡子瞪眼地朝他们招手。
  “咱们快过去吧!”程醒无奈道。
  “走吧走吧,快点……”
  什么意思???叶勉差点原地蹦起来,“我也要去跪王驾吗?”
  “自然要去,第一天,别招了赵翰林的眼!那老头可不讲情面,参你个失仪之罪,轻则罚俸,重则拿问哩!”
  几个人连拉带推,硬生生把叶勉给架了过去。
  叶勉一张臭脸拉的老长,不情不愿地跪在他们后面。
  赵方儒小声道:“我来唱礼,你们几人随我给王爷叩头。”
  你爷爷个腿儿的!叶勉后牙根儿咬的咯吱咯吱响!
  “下官赵方儒参见荣南亲王,恭请王爷千岁——”
  赵翰林刚唱完词,身子还没拜下去,就见荣南王府的长史官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王爷请这位大人上前说话。”
  赵翰林诚惶诚恐地起身,紧忙随着王府长史上前。
  叶勉白眼朝天,程醒孙书礼几个庶吉士,则忍不住好奇偷看。
  前面不远处,王爷的车架已经掀开帘子。
  荣南亲王正端肃地坐在里侧,龙章凤姿,顾盼有威。
  几人慌忙垂眼......
  *
  叶勉去藏书阁搬完书,翰林院早已散衙。
  叶府的马车侯在翰林街上,小厮丰今瞧叶勉脸上不大乐呵,小心问道,“四少爷,咱们去哪儿啊?”
  “长公主府!”
  马车缓缓驶入公主府的右巷,侍卫利落地开了掖门。
  叶勉脚下生风,一路穿过狮子院,护军房,抄着小路直接进了后殿。
  侍童侍女们都迎了上来。
  “他人呢?”叶勉一边走一边嚷嚷问道。
  “亲王在濯缨池沐浴。”
  叶勉转身就去了濯缨殿。
  浴殿里暖意熏人,池畔的莲波熏炉里焚着沉水香,袅袅轻烟与池面蒸腾的水汽纠缠,混成一片。
  叶勉三两下除了外裳,拆了头发,噗通一声跳进池子里,向他游了过去。
  庄珝靠坐在水里,在他跳下来时,就张开了双臂。


第5章 长公主府(捉虫)
  叶勉骑坐在庄珝腿上,坏心眼地掐着他两腮的软肉往外拉。
  嘴上阴阳怪气道:“荣南亲王好大的威风!刚归京就让我给你磕头!”
  “嘶,你个小混账!”
  庄珝晃着脑袋,一只手搂着他,空出另一只手把他爪子拍了下去。
  池边侍奉的侍童们见状,赶紧退了下去。
  叶勉又去啃咬他的嘴唇。
  庄珝由着他闹,只双手揽着他的腰,防他坐不稳掉下去。
  叶勉其实一挨他身上,气就消了大半了,只阵仗摆了个十足,撒了会儿气就退开身,弯着眼睛看他。
  “又没耐心,”庄珝不满地追过去,软声哄着他,“把嘴张开......乖乖。”
  俩人闹腾了一会儿,叶勉翻身靠在池畔边,与庄珝并排而坐。
  叶勉咂摸着舌尖儿,气恼道:“舌头又破了,一会可让我怎么吃饭?胡公公说今儿有我最喜欢的芥辣鱼脍呢,就不能改改你那狗咬的毛病,每回叫你轻些都不听!”
  “我看看。”
  庄珝捏着他的下巴,凑近细瞧,拇指在他下唇上轻轻拨了拨,“皮儿都没破,好好的,娇气!”
  “那也疼呢!”
  “今儿晚上再亲亲就好了。”
  “你拿我当二傻子哄呐?”
  叶勉都气笑了,想了想又道:“我可是今科庶吉士,叶庶常!哪个庶常大人能是傻的?”
  叶勉超级不经意,但是听起来十分刻意地显摆。
  庄珝:“............”
  庄珝不理会他,挥退两个上前的侍童,自己拿过乌合香膏给叶勉洗发。
  “我算着时辰从宫里出来去接你下衙,你怎地看到了我还跑了?”
  庄珝出京俩月,想他想得嘴里起泡,回来后火急火燎的去接他下衙,皇外祖母留饭都被他硬着头皮给辞了,却没接到人,他回府这一路也是心里存着气。
  叶勉:“你摆那么大个阵仗,三街六巷的官员都看着,好家伙!我去找你还得先给你磕俩!”
  “与我磕个头怎么了?”庄珝淡淡道,“这有什么好委屈的?”
  叶勉气结,抬手拍了他一巴掌,“不委屈你怎么不给我磕头?就你们家人脑袋金贵!”
  “别闹!”
  庄珝不满地按着他,拿起巾帕把淌在叶勉脸上的皂水擦拭干净。
  叶勉白了他一眼,“年前你们长公主府和嘉贵妃二皇子他们闹得乌眼鸡一样,还不是为了你那高贵的头颅。”
  去岁,庄珝受诏晋亲王爵,佩玉鸣銮,可谓轰动京城。
  那时候满京的人才回过味儿来,怪不得荣南郡王府邸在几年前受封时就开建,却一直到现在也只是勘方位立了中轴,连台基都未夯筑。原来荣懿长公主给庄珝的庙算从自始就是亲王,这母子俩从未将郡王爵看在眼里。
  去年夏天,太后频频夜梦惊醒,与皇帝流泪哭诉,说是先帝托梦,惦念南面的长公主,竟是在青冥之界也不能安稳。
  文康帝速速召钦天监占梦解谶,后铸镇墓器,着素服极礼帝陵,又诏书与金陵长公主府,过继荣懿长公主的长子庄珝为嗣,授封荣南亲王,日后留京陪侧太后,替母荣懿长公主尽孝。
  皇家这一出出大戏演的欢实,满京的人都得跟着捧场,又是茹素吃斋,又是写功德疏。
  连御史们都不敢说半个不字,毕竟连“先帝不安与青冥”都抬出来了,就算礼制上有些许不妥,他们也只能半睁半闭当没瞧见。
  外人只当荣南亲王晋封的容易,叶勉却是知道些内情的,这封爵诏书下来之前,嘉贵妃和二皇子没少闹腾使绊子。
  只因现宗室皇子里,除了太子,只有二皇子晋封到了亲王,众皇子里的独一份儿,偏偏封号又是“容”字。
  容字,盛也,既显其德,又寓圣恩,是个极好的美字封号,嘉贵妃当时属意许久。如今却要有了另一个“荣”字,登时就被压了半头。
  嘉贵妃气的几日没睡好,几年前长公主给庄珝选定郡王号“荣南”时,她就极不高兴,最后想着爵位品阶不一样,便咽下了这口气。
  如今庄珝要封爵亲王了,还要继续用这个“荣”字,这不是故意和她作对又是什么?
  嘉贵妃又是生病又是哭得梨花带雨,文康帝耐心哄她,却无意松口。过继庄珝封王,事涉朝堂与江南盐政,是他与心腹老臣慎虑后的落子布势,绝无可能被后宫干涉。
  荣懿长公主行事向来娇纵无忌,转头在来京开了赏花宴,宴中状似随意说道:“本宫可不许我儿在什么不相干的人面前矮上半头。”
  态度俾睨又傲慢。
  自那日花宴后,满京的贵妇们都活了,亲戚、妯娌、手帕交各府乱串。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和先帝太后最宠爱的公主掐架,这可太好蛐蛐了!当月京城那几个出名的点心干果铺子,未到晌午便售罄一空。
  庄珝见叶勉脸有薄愠,不解道:“与外人才不能低头,我们之间又有何妨?你前两年淘气要把我当马骑,我不是也由着你了?”
  “......”叶勉被他噎得满脸通黄,掬了一捧水扬他脸上,“滚蛋!那能一样吗?”
  俩人在濯缨殿打闹了一通,出来时天色刚刚擦黑。
  叶勉刚叫了摆膳,就听侍童进来传话,“光禄寺的温大人来了,人在花厅。”
  “呦,温寻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叶勉奇道,“这是有事?我去瞧瞧。”
  庄珝点头,“去吧,别说的太久。”
  花厅里,温寻正翘着二郎腿喝待客茶。
  叶勉脑子不笨,去花厅的路上就反应过来了,见他就问,“你这不是寻我来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庄珝帮忙办?”
  不然也不至于憋这么多天不说,偏偏庄珝归京第一天就急吼吼找来公主府。
  温寻嘿嘿贼笑。
  叶勉也乐了,“傻笑什么呢?什么事快说。”
  温寻摸了摸脑袋,还怪不好意思的,之前上学的时候,荣南王和他们同读国子学,他们兄弟几个嫉恨他拐了叶勉,一直和他不大对付,背后没少在叶勉耳旁递小话,就算当面也敢阴一句阳一句的。
  这一年出了国子学,遇到的全是世情宗法,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他们动不得,而是庄珝顾着叶勉的情面,没同他们计较。
  如今又要有求于人......
  温寻苦闷的很,他也是自小金尊玉贵长大的,只是入仕之后俗务磨人,这才厚着脸皮赶在饭点儿来公主府堵人。
  “我想求托庄珝把他私驿的路子借我一用,”温寻开口道,“江南到京城这一段的。”
  叶勉一愣,“你用这个做什么?”
  “运鲥鱼。”
  “哈?”
  温寻自己都气乐了,道:“下个月北轕的大王子带着使臣来咱们大文入觐,前几日的来信上点名要吃江南的鲥鱼,说是几年前来吃过一回,久久回味不忘。”
  叶勉“啧”了一声,“这大馋小子......”
  温寻:“江南每年五月中旬才会贡鲥鱼上京,光禄寺想提前船运一批过来应急,可运期最少一个半月,鱼还没到,那嘴馋王子人都离京了。”
  “你们想陆运?”叶勉问,“那怎么不用官驿?”
  温寻头疼道,“鲥鱼这东西,出水即死娇贵的很,路上需冰鲜装匣,百里地换一次冰,官驿哪里配有那么多冰窖?”
  叶勉狐疑的看着温寻,“庄珝有?”
  温寻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有有有!他要是和你说没有,就是哄你呢,准是记仇了,你可别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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