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上班的日子(穿越重生)——微微多

分类:2026

作者:微微多
更新:2026-08-01 07:39:49

  叶勉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邪,居然真的只拿了证件,稀里糊涂地背了个小包,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外走。
  周许一年不见,却脱胎换骨一般,眼里没了少年人的青涩,眼神深沉得让人看不透。
  跟自己说话时,总带着那种哄小孩般的纵容与耐心,而他自己也莫名其妙地吃这一套,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只想听他的话。
  叶家是两个男孩儿,自然没有那么严格的门禁。叶父叶母听儿子说,他要去高中同学家玩几天,只嘱咐两句,也没多说其他。
  叶勉和父母报备完,正要拉着同学出门,手腕却被庄珝轻轻拉住,带到叶父叶母身前。
  “勉勉,和爸妈好好道个别。”
  庄珝虽极不喜叶勉这世的父母,可他们毕竟生养了他十八年,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今日一出这门,他是不打算让叶勉再回这个家的。
  “道别???”叶勉懵在原地,他出去玩几天,道什么别啊?
  庄珝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含糊的意味,“听话,宝宝......要和父母正式做辞别,恭谢父母养育之恩,这是礼貌。”
  叶勉:“......”
  叶父、叶母:“......”
  庄珝一句句教他,叶勉磕磕绊绊地跟着他学,说完那番矫情的“别词”后,脸红的猴屁股似的,顺着楼道噔噔噔地往下跑。
  俩人还没走出小区大门,叶母从后面追了上来,“你这孩子,跑那么快干什么,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叶母给叶勉拿了五百块钱,“出去玩记得请同学喝饮料。”
  她还没见过庄珝这么体面的人,怕儿子不懂人情世故,突然又想起叶勉身上可能没钱。
  叶勉眼睛一亮,搓着手正要接过来,就听庄珝又在一旁教导他,“勉勉,不可以在外面随便收别人的钱。”
  叶勉、叶母:“???”
  *
  庄珝的车子格格不入地停在小区铁门对面。
  叶勉看着那辆漆黑锃亮的劳斯莱斯,嘴张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叶勉游魂一样,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仰头望着车顶奢华的星空顶......在这一刻,他彻底信了周许方才的话——他去年回家继承家业,改回原姓庄,现在叫庄珝。
  车子后座空间宽敞得不可思议,叶勉从恍惚中回过神时,才发现庄珝已单膝蹲在他脚边,十分自然地替他脱了鞋子,又换上了一双柔软舒适的拖鞋。
  叶勉“哎呦”了一声,惊得缩回脚,“我自己来。”
  庄珝见他有些拘谨,抬手将前后座的隔板缓缓升起,隔断了驾驶座上的视线,又从小冰箱里拿出零食,一样样撕开哄着他吃。
  叶勉吃着巧克力,低头看见脚边摆着一双崭新的白色运动鞋,他虽然对奢侈品牌没女孩子那般如数家珍,但也认识那个大H的商标。
  他只当那是庄珝待会儿要穿的,倒也没多想。
  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汇入车流,叶勉为掩饰自己刚才的窘迫,找回了平时和同学们玩闹时的样子,插科打诨地调侃道:“兄弟,苟富贵,勿......”
  “不忘......我的钱都给你花。”庄珝打断他,言辞却没有半分戏谑,不似玩笑。
  叶勉:“......”
  叶勉家住市郊,开车到市中心的酒店要半个多小时。
  庄珝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小册子给他打发时间,是他们明日的旅行目的地游览介绍。
  叶勉低头好奇地翻了几页,“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是会员制岛屿,在南半球印度洋。”
  叶勉“嘶”了一声,“这么贵啊?”他前面还以为是东南亚的不知名小岛,这样他上大学打工后,也能把这笔钱带利息一起还给他。
  “机票很贵吧?”叶勉端正了坐姿,不安的问。
  “不贵,我们乘私飞。”
  叶勉:“!!!”
  “这么贵的地方,我去可能不合适......”
  “没人陪我去。”
  “那你自己去?”
  “我不敢。”
  “嗯?你怕什么?”
  “怕黑。”
  庄珝面不改色:“你知道的,我小时候寄住在亲戚家,经常被锁进地下室,打那以后就怕黑,现在更严重些,已经不敢一个人睡了。”
  叶勉确实知道些他小时候的事,赶紧张口安慰了几句。
  庄珝轻轻叹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倦意,“勉勉,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今晚你陪着我,行么?”
  叶勉也不知怎么,听他这般说,心底竟无端地生出一阵酸涩,想也没想就急急应了他,“你别怕,我以后都陪着你。”


第86章 煎蛋
  叶勉醒来时已是正午,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腰间的酸软立马涌了上来,连带着腿根也隐隐发胀,他眼睛还没睁开,唇上便落下一片温热。
  迷糊抬手去推,手却被人握住,与他十指交扣。
  庄珝拨弄着他的舌尖,缠绵地吻了他许久,叶勉被亲得喘不上气,偏头躲开,哑着嗓子问:“什么时辰了?”
  “午时。”庄珝在他锁骨上又啄了两下,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懒意,“饿不饿?”
  叶勉没答话,他睁开眼睛,意识缓缓回笼,昨夜那些缱绻的画面一点点漫了上来,庄珝箍着他的腰不放,一遍遍吻他后背,从腰窝到脖颈,低声下气地说着情话,诱哄他再忍忍,却没完没了,骗得他一次次信他鬼话!
  叶勉转头瞪他。
  庄珝抬腿下床,不多时从外间端着个朱漆托盘回来。
  上头一碗一碟,碗里是碧粳米粥,熬得稠稠的,米油浮在面上。碟里则是一只焦黑的煎蛋,蛋黄半塌着,边缘干裂成几块,像是在锅里碎过,又硬撑着粘回去的。
  叶勉低头看了看那只煎蛋,又抬头看了看庄珝。
  “庄家破产了?”
  庄珝半晌才出声,“我做的......第一次碰锅灶,火候没掌握好。”
  叶勉大惊,回过神后找补,“谁说不好了?我就爱吃焦的,脆生生的!”
  庄珝:“......”
  叶勉夹了一筷子糟鸡蛋放进嘴里,又伸手去够案上的粥碗。
  寝衣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头深深浅浅,重重吻痕交叠在一起,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庄珝不动声色的将他袖口往下拉了拉,把他腕子重新盖住。
  叶勉没有察觉,一边喝粥一边问他,“不是说好了,今儿个我来下厨吗?”
  庄珝不敢,他怕叶勉会抄起锅铲敲他脑袋.....昨夜的事他自己心里有数,他虽极尽温柔,却一次次食言,一直缠着人到了天大亮,叶勉每一寸皮肉,从里到外都被他揉搓透了。
  果然,叶勉喝完粥起身更衣,寝衣一褪,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就见自己胸前、小腹、大腿根儿上、脚踝,红痕叠着红痕,没一处清净。
  “庄峥澜!你个狗东西!!!”
  叶勉嗓门拔的老高,“以后你再也别想了你!”
  那哪行?庄珝刚刚食髓知味,正是骨头缝里都痒的时候,搂着人又哄又亲,千般讨好,赌咒发誓,言语里满是恳求。
  小情侣打打闹闹,蜜里调油,在山顶别苑待了两天才下山。
  *
  长公主在金陵没有亲戚,叶勉跟着庄珝初一去庄家拜完年,便不用再出门走动。
  府里每日来送年礼的,倒是从晨起到入夜不曾断过。长公主身份尊贵,只拣几个有眼缘的召进来说几句话,其余的一概在花厅奉杯茶便罢,因而倒也算清净。
  夫妻俩带着四个孩子,和和乐乐地过了个团圆年。
  叶勉和庄珝俩人每日牵着手,穿行在金陵的市井烟火里。庄珝带他去了他幼时常去的茶肆,常驻足的老书铺和笔墨庄,夜里则登上画舫,任船在秦淮河上悠悠荡荡。
  陆离峥初四以后也贴了上来,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小尾巴似的,黏着叶勉每天说不完的话。
  庄珝却丝毫没恼,如今只要叶勉夜里肯配合他,让他多缠一会儿,他怎么都行。
  他一朝开荤,这才知道在心上人的身体里与他灵肉交融,是何等愉悦的滋味。
  这几日,庄珝性子都变得“温顺”了许多,有一日晚膳上,还给两个弟弟布了一回菜,吓得俩人饭都没吃饱。
  金陵这边衙门是正月初七开印,叶勉在初六那日,以储君近身属官的身份,往江南东路提举学事司的主事官府里,递了拜帖。
  那位主事官对叶勉自然是极尽热情,亲自出府门相迎,一路将他引至正厅落座,又命人上了珍藏的宝云茶。
  两人喝了一盏茶汤,彼此心照不宣。叶勉告辞前,主事官连连夸赞了几句陆离峥勤勉,又再三托付叶勉,代他向太子殿下和柳尚书问安。
  叶勉回京的前一天,请了楼家人进府叙话。
  楼家兄弟一直在等他召见,得了信,立马带着早准备好的几车年礼,来长公主府拜年。
  两人再不敢像京城初见那般假模假式,叶勉一踏入待客花厅,他们便肃然起身,端端正正地揖了下去。
  叶勉对他们依旧十分和善,请他们坐下喝过茶,便将东宫需要他们办的事,娓娓与他们道来。
  棉政一案,牵连极广,困难重重,真要落地施行,实非易事。此案由东宫牵头,遇着大难关口,自然得由他们率先拿出方略。
  那些丝和麻的利益行当,自打听说朝廷要兴棉政,就极尽阻挠,前些日子,竟煽动地方丝麻织户闹事,生怕棉政真动了他们的饭碗。
  江南丝户、麻户众多,朝廷若以强令手段强推,反而易生反弹......可若由本地豪商从中周旋,借商治商,以利诱之,局面便大为不同。
  楼家兄弟细细记下叶勉对他们的分派,再三顿首,定当尽心竭力,不辱东宫之命。
  正月初十,年味还未散尽,长公主府门前,荣南亲王回京的仪仗已整装待发。
  叶勉和庄珝重新给长公主和驸马叩了头,长公主红着眼圈儿,一路将两个儿子送去码头。
  陆离峥也从衙门告了假,送他们登船。
  “这两匣点心是我娘和我嫂子亲手做的,里头有你爱吃的如意芝麻糕。”
  陆离峥跟上船,手上拎着三个大食盒,都是给叶勉路上打牙祭的吃食,“这盒子里是糖渍梅子,要是船行久了头晕,嘴里含上一颗能好上不少。”
  叶勉忙不迭地嘱咐陆离峥替自己向陆夫人和陆少奶奶道谢。
  船开前,叶勉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又拍了拍他的后背,“日后多给我写信,我后头若再来江南,还来找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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