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上班的日子(穿越重生)——微微多

分类:2026

作者:微微多
更新:2026-08-01 07:39:49

  身后火花如瀑布般从树上垂落,银光闪烁,倾泻而下,映得满院生辉。
  府里家生仆役的孩子们全被放了进来,蹦高着拍手叫好。
  庄瑜使坏,点了一堆“地老鼠”,那烟花在地上急速旋转,喷着火星,满院乱窜,吓得小孩子们尖叫着乱躲,你推我挤,笑作一团。
  胆子大的大孩子们跟着叶勉去放“双响”,半空中炸开,震得人耳朵生疼。文静些的手里举着“滴滴金”,满院子都是金色的光痕在夜色中乱窜。
  叶勉最喜欢玩树上高高挂着的花盒,点燃绽开后,有的是“金菊吐蕊”,有的是“葡萄满架”,花火层层叠叠,流光溢彩,像是满树繁花盛开了一样。
  侍童侍女们全都围着他叫好,叶勉更来劲了,闹得额头浸汗顾不得擦,拿着燃香又去点那个“比翼连枝”,哪想那细绳捻子燃到最上头突然断了。
  叶勉手里举着香,满脸茫然。
  几个小丫鬟都捂嘴笑了起来。庄瑜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大乐,“哑了哑了!”
  叶勉不服气,蹦高着去点剩下的线捻,奈何跳了好几下,还是差了一大截。
  庄珝见状,从身后把他抱了起来,叶勉胳膊举直了,却依旧差一段。
  庄瑜在后头笑得更加嚣张。
  叶勉急得叫侍童去摞桌椅,长公主也正看笑话,闻言忙出声阻拦,“可不许!摔了怎么好?”
  叶勉满脸不甘,庄珝忽然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
  周围顿时一静,叶勉都急红眼了,不客气地跨了上去,庄珝一手扶着他的腿,一手撑着他的手掌,稳稳地起身将他驮在脖颈上。
  庄瑜带着庄珩和侍童侍女们嗷嗷怪叫起哄,满院子炸锅似的沸反盈天,廊下几个严肃的老嬷嬷也捂着嘴乐。
  “哎呀!”连长公主都捂了下眼睛,笑着嗔道:“这孩子——”
  叶勉举着香往线捻上一凑,嗤的一声,“比翼连枝”的花盒被点着——
  两道金色火花喷出,在半空中缠绕交织,如比翼鸟并肩而飞,又像连理枝交错而生。
  叶勉仰着头,眼里映着金灿灿的光。
  长公主也忍不住拍手,“这个好!好看又吉利!”
  驸马笑着去牵长公主的手。


第84章 拜年
  正月初一,晨光初亮,庄府门前已是车马如流,轿子如云。
  族亲们每房都携着几大车的年礼而至,管事手里的礼单摞得老高,仆从们卸货的卸货,登记的登记。车上码着锦缎绸罗、金银器皿,箱笼上系着红绸,晨光里晃得人眼花。
  按礼数,出嫁的女儿本该初二才回娘家拜年,可今日荣南亲王要来府上,各房的姑奶奶们便也顾不得规矩,初一就带着女婿、外孙们匆匆往回赶。
  夫家那边非但没有半句阻拦,反倒一个劲儿地催着早些出门。都盼着能借着这趟拜年,和王府攀上几分香火情分。
  街坊四邻驻足看热闹,无不艳羡道:“这才是正往高处走的人家,顶顶兴旺的光景呐!”
  庄老太爷穿着簇新的紫红团花袍,带着几位族老,精神矍铄地端坐在正堂上,瞧着外头满堂宾客,红光满面。
  金陵各大商号的东家,不便在今日登门叨扰,却也早早遣了管事送了年礼。
  庄老太爷随手翻了两下礼单,吩咐管事:“叫几个妥帖的小厮再往前去迎迎。”
  管事忙回话,“回老太爷,早早就在公主府外头安排了人,车驾一动,他们即刻飞马回来禀报。”
  正说着,廊下一个小厮小跑着来回话,“老太爷,亲王仪驾动了,估摸着再过两刻钟就到!”
  庄老太爷笑得合不拢嘴,几位族老也站起身,“走吧,我们出去迎去!”
  庄府门前噼里啪啦响起爆竹声。
  荣南亲王的车驾缓缓停稳,庄府的小辈们忙前忙后,亲自去放置脚凳、弯腰掀车帘。
  今日是初一,驸马要陪公主过年,因而只有庄珝带着叶勉和庄瑜、庄珩来了庄府。
  几人被庄氏族人簇拥着,殷勤地迎进正堂。
  庄珝坐在上首,庄老太爷先领着阖府族人,依着规矩行大礼参拜。
  庄珝受了礼后,携着叶勉走到庄老太爷和祖父跟前,弯腰揖了个家礼。
  庄老太爷紧忙伸手扶住,连声道:“可不敢!快起来快起来!”
  一番见礼寒暄,庄老太爷拄着拐杖,亲自带着叶勉认人,一一指给他看:“这是你大伯公,这是三叔公,这是五叔公。”
  叶勉挨个拱手行礼......接着是各房的长辈,堂伯、堂叔、堂舅,乌泱泱一屋子人。
  叶勉就感觉自己眼前走马灯似的过着人,看的他眼花缭乱。
  他可算见识到什么是人口兴旺的大族人家了,这一房那一房,这一支那一支,七亲八戚,辈分复杂的像老树盘根,数不清有多少根须。
  认完了男客这边,早有几位珠翠金钗满头的夫人候在门口,满脸堆笑地领着叶勉去后院。
  后院正厅中,庄太夫人带着十来个太太、夫人候在门口。
  依旧是庄珝先受她们的礼,才带着叶勉行家礼。
  厅里珠翠环绕,衣香鬓影,女眷们比男人们更擅暖场热络。这个喊叶勉“侄儿”,那个叫“外甥”,满屋子笑语。
  女眷这处,自然不能让叶勉白白叫人,各房的见面红封儿都在这些主母手里,一个接一个地往他怀里塞,收的叶勉手软。
  红封儿个个鼓鼓囊囊,庄瑜眼气,酸道:“早先就说让你带个笸箩来,你还不信,这下好了,两手都抱不住了吧?”
  女眷们哄声笑开,庄瑜的二婶娘笑他:“日后你和珩哥儿把媳妇带回来,婶娘也给包大的!”
  庄太夫人满鬓满白,抓着叶勉的手坐在她身边,不肯松开,左一句右一句地吩咐丫鬟,给他抓糖拿点心,沏最好的雨花茶。
  屋子里的婆子丫鬟们,也都一身新制的冬衣,头上戴金钗,手上挂碧镯,格外精神体面,皆殷勤地围在叶勉身边,递手炉、捧茶盏,十分恭顺。
  庄珝的大伯娘坐去叶勉另一边,笑盈盈说道:“前几年,我还与太夫人私下嘀咕,咱们珝哥儿这等品貌人才,心气儿又那般的高,可上哪里找可心的媳妇去?除非能去天上扯个神仙下来,不然,将来不得当一辈子旷夫啊?”
  说到这儿,她满眼欢喜地端详着叶勉,赞叹道:“如今啊,我才知道......这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不就让他从天上扯了个下来——”
  厅里女眷们都笑得前仰后合,纷纷赞道:“可不就是——瞧瞧这眉眼,跟画儿上描出来的似的。”
  叶勉被长辈们调笑得耳朵尖微红,庄珝坐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也不替他解围。
  今日要在庄家吃两宴。
  午宴设在正堂,庄老太爷领着族老们作陪,席面儿一点不比长公主府里的差,南肴北馔、海陆并陈,应有尽有。
  席间叶勉和庄珝都饮了酒,宴后,庄家小辈领着二人去早已备好的院落歇晌。
  院子清幽静谧,一草一木都透着讲究,屋内陈设也件件精致,可见主人用心。
  庄家几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少爷,一边往回走,一边挤眉弄眼地偷笑。
  其中一个忍不住艳羡说道:“做三叔的儿子可真好,能娶那么好看的媳妇......”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反驳他道:“哪里是做三叔的儿子好?分明是做长公主的长子好!若是珝哥也与瑜哥一样,空有银钱,没有爵位,你看那美人还肯正眼看他吗?”
  有人附和他,“就是!怪不得我爹娘整日逼着我读书,咱们若一辈子只做个商户,便是家里再有钱也没用,哪里能得那样的人物青睐?说到底,终究还是得有权势才行……”
  又有人笑他们,“你们仨怎么也好起南风来了?”
  “啧——若能娶到这般好看的媳妇,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便是不是人,是鬼,我也能凑合!”
  叶勉和庄珝合衣小憩了一个时辰便起来了。
  庄家人知道叶勉性子活泼,连派来的小丫鬟都伶俐讨喜,说话蹦豆子似的脆生生。
  他和那小丫鬟一起在廊下逗鹦哥儿,俩人一鸟,嘻嘻哈哈,十分欢快热闹。
  哪想,晚宴前庄家就把那小丫鬟的身契给他俩送来了,说是让她跟着回京城,给叶勉做个贴身使唤的侍女,把叶勉吓得一激灵,张口就要拒绝。
  庄珝捏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别急着出声,叶勉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管事离开后,叶勉忙道:“这哪行?快把身契给人退回去,这个小丫鬟虽是奴籍,但一瞧就是在父母身边娇惯长大的,就这么把人带回京城,不敢说造孽,可也忒不厚道了。”
  “跟去京城荣南王府算什么造孽?”
  坐在廊子摇椅上晒阳的庄瑜,手里抓着一把南瓜籽儿,一边磕一边接话。
  “那丫头虽在金陵父母兄弟齐全,可他们一家子都是家生子,再过上两年,少不得要配小厮,好些能配个管事,生下的孩子也世世为奴籍。跟了你走却不同......近身侍奉你们的侍女,公主府里的低阶属官们都抢着求娶。待她大了,你放了她籍,她翻身就是官太太,将来儿孙能读书,能科举,运气好还能搏个诰命呢,不比留在金陵父母身边强?”
  庄瑜跟庄家一向亲近,少不得要为他们说话,又劝道:“安心收了吧,这是四下都落好处的事。你们远远在京城,曾祖父他们一直怕和你们情分淡了,你收了他们的人,老人家们心里才安生,不然又得天天瞎琢么......”
  晚上去赴席前,庄家就给那小丫鬟一大家子都抬了等,庄太夫人将她唤至身前,嘱咐又嘱咐,女眷们也笑着赞她长相福气,纷纷赏了装着金银裸子的荷包。
  小丫鬟一大家子都喜得什么似的,一个劲儿地念叨“菩萨保佑”,她自己个儿也是高兴的满脸通红。叶勉在一旁看了,便没再说什么。
  庄瑜凑他耳边揶揄:“各人有各路,都机灵着呢......别以为就你最聪明!”
  在庄家用过晚宴,外头天已大黑,灯笼从府门一路挂到巷口。
  庄老太爷领着族人们,毕恭毕敬地站在府门外,目送亲王车驾离去。
  金陵公主府。
  长公主见庄瑜拉着脸回来了,奇怪问道:“你哥和勉哥儿呢?”
  庄瑜没好气,“俩人自己个儿出去玩了!真是不像话!大晚上的,就只带了两个侍卫!”连他也不带!
  长公主没忍住笑出声,知道二儿子这是半路被人踹下车了。
  庄珩也鼓着腮帮子,眼尾耷拉着,他这么乖,从不像二哥那般烦人,怎么连他一起踹下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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