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兜兜圈(近代现代)——树莱

分类:2026

作者:树莱
更新:2026-08-01 07:21:19

  谭少砚指了指最显眼的一个软件,“这个,你去哪里我都能看到,你有意见吗?”
  定位系统光明正大地安装进了方善真的新手机里。
  方善真犯了哮喘似的几次喘不过气,抿紧唇用摇头来表达自己的同意。
  时隔五日,谭少砚和他做爱,方善真只是徒劳地挣了一下就任由谭少砚掰着他的腿把精液都射进他肚子里。他一再地安慰自己,已经吃过药了,没关系的,但还是没办法阻止会怀孕的恐慌与他寸步不离,不过由于他足够识趣,他终于得到可以走出房门的准许。
  “放学我让司机接你,不要到处乱跑。”谭少砚给他穿校服,“图书馆也不准去,想看什么书家里都有。”
  方善真听出谭少砚没有要放他回家的意思,争取的话滚到嘴边接触到谭少砚不容置喙的眼神又咽回肚子里,他调转话头道:“可不可以,住在公馆?”
  主宅加上赵管家上上下下有七八个人,谭少砚的爸妈偶尔也会回来,方善真宁愿只面对谭少砚一个人,也不想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那天被谭少砚抱上楼时,全屋子的人都看到了他的丑态,被关在房间里那么多天,他们又会怎么想他?
  金屋藏娇都算好听的,方善真跟谭少砚豢养的玩物没什么两样。
  谭少砚说:“公馆离你学校太远了。”
  “我可以早一点起床。”方善真抓住谭少砚的袖子,“少砚哥,我会听话,求你......”
  谭少砚思忖道:“我再安排。”
  方善真嗅到了一丝希望,朝谭少砚笑了笑。这是他这些天给予谭少砚的第一个笑容,尽管不那么自然、不那么真心,谭少砚还是恍惚了一瞬。
  谭少砚这人虽然专制强硬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却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他说翻篇就真的是翻篇,不会再就以前的事为难方善真。方善真年纪轻,犯过错罚了也就罚了,他没有冷漠到非要把方善真逼到一见着他就战战兢兢、畏畏缩缩。
  方善真这会儿对他笑,他严肃的眉眼稍稍软化些许,抬手摸了摸方善真的脸,堪称宽厚地说道:“都过去了。”
  颇有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意味。方善真的笑容凝在嘴角,附和地点头。
  三天后,谭少砚把方善真接去新住处,一套距离方善真学校不到两公里的高级公寓,是谭少砚在附近能够找到的最好的房子,没法跟主宅和公馆比,但方善真可以睡个饱觉,相对的,得提早一个小时起床去公司的那个成了谭少砚。
  方善真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跟谭少砚开启了同居生涯。
  他在很不经意的时候会想起楚云锐,但楚云锐好似从未在他生命中出现过,彻底地销声匿迹了。倒是太早乐队,方善真偶然在网上刷到他们的消息,据说他们成功签约了那家知名的经纪公司,但贝斯手兼主唱却因为转学到另一个地方而退团了。
  方善真偷偷躲在洗手间哭,怕被谭少砚发现不敢哭太久。他现在对谭少砚的畏惧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程度,谭少砚的力量太过于强大,方善真仿佛穷极一生都要被笼罩在他一手打造的强权统治王国的阴影当中。
  那种吊诡的感觉,就好似方善真满怀期待竭尽全力打开一扇扇能改变他人生命运的幻彩大门,但每一扇门的背后都站着一个等待他自投罗网的谭少砚。
  懵懂的方善真爱不明白,恨得无力,一旦清醒了,迎接他的是花明柳暗还是万劫不复?
  他公寓学校两点一线地生存着,用学习填满所有空虚的时间。还有两个月高考,他身边很多同学都在着手出国留学的事,方善真是海城大学的内定生,但他还是很努力。
  谭少砚并没有阻拦他的勤奋好学,看方善真困得迷迷瞪瞪,常常只做一次就放方善真睡觉,方善真却不好好珍惜睡眠时间。
  这晚,谭少砚十二点出头处理完公务回卧室,见到方善真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走过去一看无语地发现,方善真又在玩那个该死的抓大鹅!


第34章 34
  为了给方善真解闷,谭少砚让助理把市面上热门的游戏机买了个遍,下了一堆游戏供方善真挑选。
  助理心思活络,用膝盖猜都知道谭少砚买来送给谁,特地提醒谭少砚哪些是近期像方善真那个年纪的孩子最喜欢的双人游戏。谭少砚手上极快地试玩了几把,觉得挺幼稚,但还是撒猫薄荷一样在家里连了超大屏液晶电视把方善真招来。
  谭少砚没有从方善真脸上看出任何诸如惊喜的表情,方善真被拉着坐到地毯上,游戏机塞到他手里也是兴趣缺缺的样子。他很勉强地陪谭少砚玩了几局,居然还偷偷让着谭少砚,每次都让谭少砚赢。
  谭少砚颇有竞技精神,严厉批评了方善真这种放水的行为。方善真应是应了,下次还敢。
  方善真只对抓大鹅情有独钟,对谭少砚送的所有游戏机皆置之不理,没几天就放在角落吃灰。
  谭少砚不是不让方善真抓鹅,但不能因为游戏耽误睡眠。方善真登了两个平台,一到点就找手机,有时候碰上限定活动一抓就是七八只,没个把小时停不下来。谭少砚很少对什么事物表现出显著的喜恶,但现在一听到那个音乐就头疼。
  为了治好方善真这个毛病,谭少砚强制性给他关了机,把人使劲挤在怀里命令方善真马上睡觉。结果半夜两点,谭少砚臂弯里空荡荡,方善真凭空消失,谭少砚急得满屋子到处找他,喊他的名字,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方善真一点儿声都不出。
  谭少砚把家里翻了一翻,养猫似的疑心没关好门让猫跑了,到玄关数鞋子,一双没少。
  最终在衣帽间留了一条缝的衣柜找到正在昏天黑地颠勺的方善真。
  谭少砚把柜门刷的拉开,见到屏幕的光反射到方善真白净的小脸上,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他还没说什么呢,方善真先道歉,说少砚哥对不起,抓不到我真的睡不着。
  谭少砚有再多的气见到神色怯弱的方善真也散了大半。
  他把方善真抱回床,夺走方善真的手机,大半夜不睡觉冷着脸给方善真抓鹅,一抓就是四十分钟。
  方善真挺乖地挨着他,他抓到一只“嘎嘎嘎”叫的大鹅就“啵”地亲他一口,等最后一只抓到,方善真总算肯软软枕着他睡觉。
  那几天,谭少砚的几个助理每天晚上都会收到自家大老板“大鹅对你发出挑战”的分享以及一句“不用管我”的附言,几人私下聚一起议论,琢磨半天也没琢磨明白日不暇给的谭少砚怎么突然染上游戏瘾。
  这年头,十个青少年得有八个近视,方善真去年体检两只眼睛视力都是标准的1.2,他躲在衣柜不开灯玩游戏的第二天,谭少砚怕他伤到眼睛,亲自盯着他吃了半斤蓝莓,有一颗变异种酸得方善真脸皱巴成一团,谭少砚很自然地抽了纸巾递到他嘴边让他吐掉。方善真含了一会儿,咕噜咽下去了。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里谭少砚尚且觉得没什么,权当温煦的晚间家庭时光,方善真太乖了,爱玩爱娇谭少砚也乐意惯一惯他,但谭少砚是真没想到方善真会为了六块钱跟他闹!
  起因是谭少砚抓到一半时发现方善真将睡未睡的样子,为了节省时间跳过广告就充值了六块钱,结果方善真一听到支付的提示音猝然睁开眼睛,盯着付款页面慢慢红了眼眶。
  谭少砚哄也哄了,抱也抱了,方善真眼泪还是流下来。谭少砚陪他胡闹了这么些天,给他抓了不下三十只鹅,这会儿看着方善真哭说不出的烦闷与无奈,当下就恼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方善真哭了一会儿抽噎着讲:“你赔我六块钱。”
  谭少砚是真想像掐大鹅的脖子那样掐方善真,把方善真拎起来晃一晃他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值得因为六块钱哭成这样。他气势汹汹给方善真翻千倍转了六千块,方善真收下,然后转还他五千九百九十四,挺有骨气地说:“多的我不要。”
  谭少砚气得牙痒痒,看着他鼓起来的还挂着泪珠的脸颊肉,忍不住啃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齿痕。
  被方善真和死大鹅折磨得焦头烂额的谭少砚恨不得亲自杀几头鹅泄愤——那几天员工食堂突然多了道免费供应的红烧鹅肉,每个人都吃得满嘴留香。
  谭少砚紧急打电话向朋友求助。方善真的情况有点儿类似于秩序敏感期,一旦他认定的规则被破坏,出现哭闹、焦虑、不安都是很正常的状态。
  朋友认为方善真的情绪问题加重了,建议是可以服用稳定情绪的药物治疗,先改善方善真的失眠,其余的再观察。
  谭少砚沉吟片刻,“我们在备孕,他吃叶酸,有影响吗?”
  他俩的婚事人尽皆知,但朋友仍在那头愕然道:“善真才十八岁......”顿了顿,没指着谭少砚的鼻子骂他有病,委婉地讲,“少砚,要不你也找个时间来我这儿看看吧。”
  谭少砚当然没去,依旧每天勤勤恳恳地给方善真抓鹅,方善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但有谭少砚偷花他钱的前车之鉴在,很警惕地监督谭少砚有没有作弊,困得下巴隔十几秒跟锁骨打招呼也没把眼睛闭上。
  谭少砚跟方善真两天做一次爱,算是比较频繁。方善真现在已经习惯了内射,被操得迷迷糊糊时谭少砚哄他自己掰着穴也照做,谭少砚近期特别喜欢亲吻他平坦而柔软的肚子,整张脸埋上去近乎膜拜一般地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一个月过去,谭少砚找了个理由打发方善真去体检,结果大失所望。
  方善真的体质要怀孕比较困难,副院长依旧是“顺其自然”那一套说辞,谭少砚倒也没太强求。方善真能快点怀上最好,休学一年在家把宝宝生了,明年正好能赶上大学开学——他没打算让方善真断送学业,方善真想读研读博他都支持。
  谭少砚最叛逆的时候也就是方善真这个岁数,方善真十八岁的生日愿望是什么?眼下方善真看不出有什么要造反的念头,但总归防患于未然。
  有了小孩,等方善真二十岁再领个证,把这门婚事彻底坐实了,到时候就算花花世界的诱惑再多、长大了的方善真心再野,也越不过谭少砚的妻子、孩子的妈妈这两个身份。
  谭少砚没觉得自己的这个行为有多么不妥,相反的,他自认对方善真很负责。方善真身体和心智都不成熟时就成了他的床上娇客,如果他始乱终弃方善真指不定怎么沦为全城的笑柄,所以他只不过是把既定的未来提前实现免得夜长梦多而已。
  被蒙在鼓里的方善真每天录吃药的视频给他看的时候,谭少砚心里都有一种扭曲的阴暗的快感,方善真越不想跟他有小孩,越服用所谓的避孕药,就越加重了怀孕的可能性。等到检查出怀孕,晴天霹雳的方善真会很困惑难过,为什么明明那么小心,小宝宝还是莫名其妙跑到了他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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