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顶流哥哥上综艺，我大杀四方（穿越重生）——落星蕴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陆宴发来一条消息，
　　“警察走了？”
　　“嗯。”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了。已经处理好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句，
　　“你手臂上的伤，好些了吗？”
　　顾棠看着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他放下手机，拧开水龙头，让冷水冲过手腕，冲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关掉水龙头，拿起手机回了一句，
　　“嗯。好些了。”
　　“疼吗？”
　　“不疼。”
　　“撒谎。”
　　顾棠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是窗外的风吹动窗帘。
　　他回了一句，
　　“有一点。但已经没事了。”
　　陆宴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发来三个字：“知道了。”
　　顾棠看着那条消息，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弯起的嘴角，慢慢收敛了那丝笑意，恢复成一片平静。
　　他不需要怜悯，不需要拥抱，
　　那些末世里不敢奢求的东西，谁也不能破坏。
　　他只需要所有人看到他想让他们看到的答案。
　　三天后，顾洛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顾先生，关于赵宇飞一案，有一些情况需要向您当面说明。如果您方便的话，今天下午可以来一趟分局吗？”
　　顾洛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
　　“好。”
　　他挂断电话后，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翻剧本的顾棠，
　　“警察让我去一趟，说是赵宇飞的事有结果了。”
　　顾棠放下剧本，
　　“我跟你一起去。”
　　“你？”
　　“他出事前一天，最后见的人是我。我不去，他们也会叫。”
　　顾洛想了想，点了头。
　　下午两点，两人到了分局。
　　接待他们的还是那位年长的警官。
　　他示意两人坐下，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水。
　　桌子上放着一个文件夹，已经有些翻阅过的痕迹。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三件事。”
　　年长警官坐下，看着他们，
　　“第一件，关于赵宇飞的死因，我们已经有了明确结论——自杀。监控、尸检报告、现场勘查结果都吻合，没有外力介入的痕迹。”
　　他说着翻开文件夹，推过几张照片，
　　“他出事当晚的监控画面我们也拿到了，和他离开茶室之后的时间线完全吻合。”
　　“他在小区空地上画的那个图形，我们已经请了专家鉴定——是一种民间传说中的召灵符，多见于某些地方流传的偏门秘术。他的手机里也有大量搜索记录，都是关于“重生”和“召灵”的内容。”
　　“结合他在参加节目之前的精神状态评估，心理专家认为他长期处于妄想状态，现实感严重偏移。”
　　顾洛看着桌上那些照片和报告，目光落在最后一张心理评估报告上。
　　报告显示赵宇飞曾在节目组面试前做过一次心理测试，分数已经处于边缘线。
　　“他一直在吃药。”
　　年长警官合上文件夹，
　　“但他的经纪团队没有对外透露过。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节目里的表现有时候会显得……不太稳定。”
　　顾洛沉默了片刻，
　　“他之前……那些行为，也是因为状态不好？”
　　年长警官看了他一眼，
　　“这是我要跟你们说的第二件事。”
　　他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另一个文件袋，打开，推过来几张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和银行转账记录。
　　“我们在赵宇飞的手机和电脑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顾洛低头看了一眼截图——是几个营销号的私信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针对顾洛、顾棠、沈津的黑稿，发布时间，发布平台，费用明细，一条一条，记录完整。
　　“这是他进入节目组之前就开始策划的。”
　　年长警官的语气平静，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工作汇报，
　　“他花了大概三个星期联系这些营销号，准备了一批针对你们三家的黑料和截图。节目开播之后，他一直在观望，寻找合适的时机放出。”
　　顾洛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停在那些截图上方，没有碰。
　　他看着那些文字，那些转账记录，那些精心挑选的截图角度，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除了这些之外，他还在几个论坛的私密板块里发过帖子。”
　　年长警官翻开另一页，
　　“内容是他自己编的‘节目组内幕’，说你和沈津在节目里排挤他，孤立他。不过这些帖子阅读量都不大，他没有放出来。”
　　顾洛低下头，看着那张转账记录上最后的一笔数目——不算大，但足够在热搜上挂整整一天。
　　“……那个黑我的‘厌女’话题，也是他做的？”


第133章 从不信巧合
　　“不是。”
　　年长警官摇了摇头，
　　“那件事是另有其人，我们已经查到了，是萧予安那边的人。”
　　“赵宇飞的黑稿计划在节目开播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后面也陆续找机会发了出去。”
　　“后来萧予安那边先动了，他把这些伪装成了萧予安那边的暗线。”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那些话题已经在发酵了，他需要再加把火。”
　　年长警官的语调仍然很平，
　　“他在论坛那个私密帖子里写过一句话，大意是——‘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顾洛没有说话。
　　他想起赵宇飞在节目里那些跑调的歌，那些被烟熏黑的脸，那些笨手笨脚的动作和真诚的笑。
　　他甚至想起赵宇飞端着一碗煮糊的泡面，蹲在篝火边用那种期待的语气说“雨珊姐你尝尝”。
　　“所以……”
　　顾洛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低了一些，
　　“他做那些事的时候，是在演的？”
　　“他的精神状态不稳定，这是确凿的。”
　　年长警官把文件夹收回去，
　　“但我们只能根据证据说话。他策划黑稿，买通营销号，在论坛带节奏——这些行为是存在的。”
　　“至于他平时和你们相处的时候，哪些是演，哪些是真的，我们无从判断。”
　　顾洛没有回答。顾棠坐在他旁边，一直没有开口，但他看着那份心理评估报告上的日期，刚好是节目开播前一周。
　　“第三件事。”
　　年长警官合上文件夹，
　　“今天叫你们来，除了告知结论和这些情况，也是想提醒你们。”
　　他看着顾洛，又看了看顾棠，语气比之前低了几分，
　　“我们在调查他的通讯记录时，发现他和节目组其他一些工作人员有过私下接触。”
　　“虽然目前没有证据显示这些接触和节目录制有关，但我们还是建议你们——以后在团队选择上，多留个心眼。”
　　“娱乐圈里表面热情，背后动手的例子，我们见得太多了。”
　　他顿了一下，
　　“这次你们算是运气好的。他精神状态不稳定，很多事情没能按计划做完。换一个清醒的，有耐心的对手，结果可能不一样。”
　　顾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和顾棠站起来，向年长警官道了谢，走出了分局。
　　午后阳光落在大门口的地砖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洛站在台阶上，没有急着走，而是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
　　“他那些笑……那些看起来很真诚的笑……”
　　顾洛的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也是演的？”
　　“……我不知道。”
　　顾棠站在他旁边。
　　顾洛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那天见他，他真的哭了吗？”
　　顾棠沉默了一下，
　　“哭了。”
　　“你觉得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
　　顾棠重复了一遍。
　　他看到过赵宇飞崩溃的样子，那确实是真的。
　　但那些崩溃的背后，有没有半分后悔或是半分不舍，他看不出来，也没必要深究了。
　　两人走下台阶，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走了几步，顾洛忽然停下。
　　“等一下。”
　　他拿出手机，翻到赵宇飞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赵宇飞发的——“对不起”。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就三个字。
　　顾洛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关掉手机，放回口袋，
　　“走吧。”
　　“嗯。”
　　车子驶出分局停车场的时候，顾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楼，什么也没说。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赵宇飞做过的事是真的——那些黑稿，那些转账记录，那些刻意准备好的截图角度。
　　但他蹲在篝火边端着碗问“你们尝尝”的样子，也像是真的。
　　一个人能把假的演得那么真，也许是因为里面有部分是真的。
　　顾洛没有再想下去。
　　他把车拐上主路，开回家。
　　周清漪做了晚饭，端上桌的时候问了一句，
　　“今天去哪了？一下午不见人。”
　　“分局，赵宇飞的事结案了。”
　　顾洛接过碗，低头吃饭。
　　“结案了？怎么说？”
　　“自杀。”
　　顾洛夹了一筷子菜，没有多解释。
　　周清漪看着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给两个儿子碗里各添了一勺汤，
　　“那就别想了，先吃饭。”
　　顾洛应了一声，把汤喝完。
　　顾棠坐在对面，安静地吃完了一整碗饭，又添了半碗，和往常一样。
　　饭后，顾洛回房间看剧本。
　　他坐在书桌前翻了两页，又合上。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是黑的，没有新消息。
　　他翻开剧本，又合上，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搜了一下赵宇飞的名字——官方通报已经发了，措辞简洁克制。
　　评论区有粉丝在哭，有路人在叹息，也有黑子在阴阳怪气。
　　他看了一会儿，关掉，把手机放远。
　　“算了。”
　　他对自己说，翻开剧本，把注意力拉回密密麻麻的台词上，看了两行，又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