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肤症发作,在兄弟怀中(近代现代)——红豆红豆沙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7:07:14

  “星星,”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这是你申请的?”
  这明明已经是无比确定的答案,可他还在期待奇迹的出现。
  许星沉的眼眸缓缓垂了下来,长睫遮住了所有情绪。
  “对,我申请的。”
  秦戈觉得胸口那颗跳得失去节律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捏碎。
  他没办法接受,完全没办法。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Y国,还是整整半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每一个问句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碎石。
  许星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这次的机会很难得,去Y国能学到更多的东西。我以后要是确定要走科研这条路的话,提前去接触一下没坏处。”
  “我也是考虑了很长时间才决定的,刚准备告诉你。”
  他补充了一句,试图让理由听起来更充分,也更无害。
  “我早就联系了很多老师,到时候他们可以专门过来国内教你。”
  “国内的顶尖学者,我能请来给你一对一指导。你需要谁,我都能请来。”
  许星沉轻轻摇头,“国内外条件不一样,侧重的方向也不一样。出去能见识到很多不一样的,新的东西,那是闭门造车给不了的。”
  “你需要的东西,我都可以弄回来,我有办法,我都能做到!”
  秦戈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承诺。
  “不管你毕业之后是想要继续深造还是想一心搞研究都可以。”
  “实验室……我早就在建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漏掉任何一个能留住许星沉的筹码。
  “你需要的人手,机器,什么东西我都可以准备,那个实验室,会是你想要的模样。”
  许星沉听着这些铺陈好的未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疲惫。
  他依旧维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秦戈,你太紧张了。半年而已,很快的。”
  “我们又不是见不到面了,我们能打电话,节假日还能聚聚。”
  他试图缓和气氛,甚至用上了哄孩子的语气,伸手想去碰秦戈紧绷的手背。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过去了之后,每天和你汇报情况,这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为了让秦戈安心,许星沉甚至解锁手机,找出相册里关于Y国皇家学院的资料,想要转移秦戈的注意力。
  “你看,他们的温伯格教授,在这一方面有着不菲的成就,最新的研究成果刚好是……”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许星沉的话。
  秦戈猛地将他的手机拍掉在了地毯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秦戈眼底的阴翳和悲伤交织,黑得见不到底,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又是这样的借口和理由!”
  “一遍又一遍。”
  “你还要骗我多久?”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你就是想要离开我。”
  “我不是傻子!”


第65章 阴翳
  秦戈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眼睛红了一大片,像是充了血,死死盯着许星沉。
  他忽然动了,几乎是半跪在沙发上,高大的身影瞬间将许星沉逼到了角落里,无处可逃。
  “我做错了什么,星星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他的额头抵在许星沉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姿态卑微得像是在忏悔。
  “你说我太粘人了,我已经在改了,我已经没有整天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热气喷洒在许星沉的颈侧。
  “我在努力克制自己了,求你了,给我一点时间,我都能改的。”
  他几乎是半跪在许星沉面前哀求,那双平日里总是盛着势在必得光芒的眼睛,此刻却湿漉漉的,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大型犬,充满了恐慌和无措。
  许星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他很快压下去。
  “秦戈,不要这样。”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很正常的一个交流学习,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就是见面的时间比之前短一点而已,其他没什么不一样的。”
  秦戈额前的碎发落下来,遮住了一点猩红的眼睛。
  他几乎是冷笑出声,“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白痴吗?半年,许星沉,你把半年说得像半天一样轻松。”
  “撤回申请,星星,撤回申请。”
  他又回到了这个最核心的请求上,眼底深处藏着一点卑微的祈求,“算我求你了。”
  “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切还是可以像从前那样的。我会学着更懂事,更不缠着你,只要你留下。”
  许星沉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已经提交了,导师和温伯格教授商量好了,我需要这个机会。”
  “到底是需要出国,还是需要借这个理由离开我?”
  秦戈猛地逼近,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他强迫许星沉看着自己。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做的这一切真的不是为了远离我?”
  他不想要继续装聋作哑了。
  他粉饰太平没用。
  假装大度更没用。
  什么都改变不了。
  星星要离开他,这个认知像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理智。
  “是因为我推开你的那一晚?”
  秦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燃起一丝疯狂的希望。
  “我真的就是没做好准备,再来一次我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意外!星星,你信我!”
  他按住许星沉的肩膀,迫切地靠上来,想要用亲吻来证明自己的悔意和渴望。
  他太慌了,想要用一切的办法来挽回。
  他甚至不知道是哪个节点出现了问题,只能一处一处地排查,哪怕是用最笨拙的方式。
  许星沉抬手挡住了他,侧过脸,避开了那近在咫尺的唇。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秦戈,你冷静一点。”
  “你都不要我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秦戈失去了全部的体面和风度,大脑根本无法思考,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占有欲。
  “你所有的做法都是在证明这一点!推开我,让我适应没有你的生活,最后彻底离开我。”
  他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砸在许星沉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星星,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求你了,我会疯的。”
  许星沉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麻木了,他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硬地重复着之前的话。
  “就是一次简单的交流学习,半年时间很快的。”
  “半年!整整半年!”
  秦戈的声音破碎不堪,“你让我怎么接受?没有你在我身边,我连觉都睡不好。你知道我会胡思乱想,你知道我会发疯!”
  他蜷缩着身体,将额头抵在许星沉的肩窝,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撤回那份申请表,我不会再得寸进尺了,我全都会改的,我都听你的。”
  一滴眼泪划过秦戈的眼角,洇湿了许星沉的衣领。
  许星沉狼狈地低头,避开了秦戈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视线。
  他抿紧了唇,死死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直到尝到铁锈味。
  他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心软,就会给秦戈不该有的希望。
  他用了最温和的方式,可秦戈的反应还是太激烈,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没有其他办法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申请表没办法撤回,我已经决定好了。”
  许星沉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秦戈面上所有的表情,一点点在那滴泪痕干涸后敛了起来。
  原本的哀求、痛苦、疯狂,像是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暗沉。
  眼神里的光被某种更粘稠、更黑暗的东西所覆盖。
  没用。
  都这样了。
  卖可怜没用。
  发誓没用。
  甚至放下尊严哀求都没用。
  还是没办法换来星星回心转意。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粗重的呼吸声。
  阴翳化为实质,在空气中凝成沉重的网。
  他接受不了任何许星沉可能离开他的结果,一秒都不行。
  那个被他深深藏起来的、偏执阴暗的另一个秦戈,开始冒头。
  在他脑海中兴奋地低语,提出一个个极端又直接的建议。
  蠢蠢欲动,几乎要破笼而出。
  秦戈缓缓直起身,不再哀求。
  他抬起手,用指腹缓慢地擦去眼角残留的湿意。
  他的目光锁在许星沉躲闪的侧脸上,声音低沉平稳得可怕:“一定要这样?”
  许星沉又不说话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面对秦戈,大部分时间都变成了沉默。
  许星沉不想骗秦戈,也就只能沉默。
  秦戈静静地看了他很久,久到许星沉以为他要再次爆发时,他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伸出手,不是去抓许星沉,而是捡起了掉在地毯上的两部手机。
  他只是将手机轻轻放在了许星沉腿上,然后,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调,一字一顿地说:“好。你不撤回。”
  他俯下身,冰凉的嘴唇几乎贴上许星沉的耳廓,气息却烫得惊人。
  “但是星星,并不是所有结果都能如愿的。”
  许星沉只能留在他身边,永远留在他身边,秦戈坐在那边,眼神里的阴翳和偏执开始蔓延。
  他给学校的人打了个电话。
  云家和秦家生意做的很大,学校不少东西都是他们投资建设的,彼此之间也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
  许星沉不怕秦戈动手脚。
  林姝还在那边。
  林姝不可能看着秦戈毁了这一切。
  很快,报名表送到了秦戈手上。
  报名表上有着许星沉的亲笔签名,是秦戈一笔一划教出来的。
  和他的签字有点相像,小习惯都是一模一样。
  他从小到大,花费无数心血将花朵浇灌成了自己的模样,他们就是交织在一起的藤蔓,怎么可能分开?
  秦戈当着许星沉的面,将报名表一点一点撕碎。
  目光挑衅似的看着许星沉,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直到整个报名表碎到彻底看不清任何一个字。
  他将全部东西扔到垃圾桶里,好像这样,就能阻拦许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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