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肤症发作,在兄弟怀中(近代现代)——红豆红豆沙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7:07:14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许星沉打断他,终于抬眼,直视邓同。
  那双总是显得温顺平和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这是我和秦戈之间的事。我愿意。”
  “愿……意?”
  邓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许星沉,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怎么会?
  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和那种变态待在一起?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剧烈的冲击。
  他身边的朋友见状,慌忙再次拽住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人拉开。
  一边冲许星沉尴尬又带着点惧意地笑了笑:“对、对不起啊,邓同他……他脑子不大清醒,你别往心里去……”
  许星沉无所谓地颔首,甚至回了一个极淡的微笑,然后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身后,邓同挣扎的声音和低语渐渐远去。
  他才是罪魁祸首。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蛇,缠绕上心脏。
  秦戈所有的偏执、疯狂、不容旁人窥探的独占欲,根源都在他这里。
  现在这局面,是他亲手推开的门,也只能由他去修正。
  他没有回宿舍的方向,而是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网吧的名字。
  在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的网吧角落里。
  他熟练地操作电脑,进入几个加密的界面。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确认着他需要的信息。
  完成后,他运行了一段程序,抹去所有访问痕迹,甚至给网吧的监控系统植入了几个小时的循环录像。
  他又随意用这台电脑浏览了一些科研方面的东西,搜索了一点专业知识。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离开,仿佛从未存在过。
  接着,他步行至市中心的图书馆。
  出示证件,进入安静的阅读区。
  他随手取下一本厚重的书,找了个监控死角坐下。
  他翻开书,安静的看了一会儿。
  与此同时,他包内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圆球微微闪烁了一下。
  图书馆监控室的画面出现了瞬间的雪花,随即恢复正常。
  值班人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只当是信号干扰,并未在意。
  几分钟后,许星沉合上书,起身从侧门离开。
  侧门外是一条昏暗的小巷,再出来时,他已换下了身上的衬衫长裤,穿着一件宽大的深色连帽卫衣,戴着口罩和帽子。
  他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与之前那个温润清隽的学生判若两人。
  ……
  城市的另一端,一家会员制酒吧的VIP包厢里,光线晦暗,重金属音乐震得空气发颤。
  秦思远摘掉了平日里伪装精英的金丝眼镜,扔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灯光勾勒出他此刻的面容,与在商场上那副谦恭有礼的样子截然不同,眉眼间尽是压抑不住的阴戾和暴虐。
  他面前,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男孩跪在地毯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男孩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和烟头烫伤的焦黑印记。
  单薄的衬衫被血和汗浸透,黏在身上。
  他仰头看着秦思远,眼神里是彻底的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秦思远用鞭柄粗暴地抬起男孩的下巴,眯着眼审视,像是在看一件不够满意的货物。
  “差远了。”
  就这样的货色,老板也敢送上来?
  挑人这一方面,还是他儿子更有眼光,早早就盯上了许星沉,长大之后的许星沉,不负众望。
  他有点可惜。
  他那个儿子处处都像他,唯独这个性子。
  还是太年轻了,没有尝到甜头,男人嘛,玩玩有什么问题?
  他真是太好奇,秦戈走到他这一步,会怎么样。
  想到许星沉那张脸,秦思远面色有了一点变化。
  秦思远看跪着的男孩,更加的不满意了。
  他嗤笑一声,嫌恶地将男孩像丢垃圾一样踢开。
  男孩踉跄倒地,闷哼一声,蜷缩起来,浑身发抖。
  似乎觉得索然无味,秦思远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西装袖口,看都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抬腿就往外走。
  门外,私家车的冷气驱散了酒吧的燥热。他坐进驾驶座,犹豫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去城郊那家昂贵的养老院,还得几十公里。
  若是不去,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那个老不死的,至今不肯改变主意,固执得令人恼火。
  明明他秦思远才是秦北的亲生儿子!
  银行卡被冻结,秦戈手段比他想象的更绝。
  他现在能动用的现金少得可怜。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比秦戈差在哪里?
  若是公司早些年交到他手里,凭他的手腕,定能将秦氏的商业版图扩张得更辉煌。
  偏偏他被那个老东西关了十三年。
  与世隔绝了十三年!
  十三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三年?
  等他再入局,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公司牢牢掌控在秦戈手中。
  更可笑的是,云家和秦北联手,几乎将他彻底排挤出核心圈子。
  他现在连和秦戈正面争斗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忍着对秦北的厌憎,继续在这老东西面前伏低做小。
  表演着早已厌倦的父慈子孝,妄图在那最后的时刻,能让老头子回心转意。
  秦北选的这家养老院极其偏僻,周围荒芜,名义上是清静宜养,实则也是眼不见为净,不想整天对着他这张脸。
  车子驶上通往养老院的偏僻公路,四周路灯昏暗,愈发衬得夜色浓稠。
  秦思远心情烦躁,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待会儿见到秦北的说辞,要如何示弱,如何激起老头子的怜悯或愧疚。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方向盘猛地自行向右打死,油门反而自动轰鸣,车速急剧攀升!
  车辆如同脱缰的野马,失控地冲向路边的防护栏!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踩刹车。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撞上了死路。
  “不——!”
  秦思远爆发出绝望的嘶吼。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夜空。
  安全气囊弹出,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晕厥。
  额头鲜血淋漓,瘫在驾驶座上,生死不知。
  而被撞变形的护栏之外,不远处就是陡峭的山崖。
  ……
  许星沉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等了几分钟,转头要离开。
  他在脑海中思考着,整个事件,盘点着其中的漏洞。
  他突然去网吧查东西是最可疑的,还好他出门时,断了实验室的网络。
  接下来只需要回到图书馆,将借阅的书还回去,那这一切就……
  他转头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的路灯下,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秦戈就那么站着。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面容隐在灯影明暗交界处,看不清表情。
  唯有指间一点猩红明灭,是燃烧的烟蒂。
  那目光,沉沉地落在许星沉身上,像粘稠的夜色,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一直维持的、游刃有余的面具,在触及秦戈视线的刹那,寸寸龟裂。
  许星沉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失了颜色,变得苍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第62章 都看见了
  秦戈打了个电话,期间许星沉一直站在原地。
  没有上前。
  许星沉脑子里空白了一片,巨大的惶恐让他四肢僵硬。
  秦戈撞见了,他会怎么做?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长睫闪烁。
  秦戈知道了会怎么做?他们之间还能有后续吗?
  许星沉的唇色又白了白。
  秦戈挂断电话,上前牵起了许星沉的手。
  强制的挤进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带着许星沉离开了原地。
  一路上,双方都没有率先开口。
  秦戈带着许星沉回去,许星沉的手很冷。
  怎么都捂不热的那种。
  他就坐在那边,只占据了沙发很小的一块地方。
  又小又……乖,也不说话,就这样坐着。
  头发耷拉着,贴在头皮上。
  秦戈倒了杯热水,给许星沉,许星沉接过去之后,也没喝就这样捧着。
  秦戈盯着他看了几秒,“喝点热水。”
  许星沉慢慢抬头,眼神里带着茫然。
  他试想过无数个他们之间的对话,居然是这个吗?
  他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慢慢将杯子放到了唇边,他张嘴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顺着他的嘴,一路滑到了胃里,连带着他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
  喝完之后,他就这样捧着杯子,坐在那边。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做都做了,秦戈也看见了,就这样吧,他接受一切后果。
  秦戈,“你就打算这样,以后永远不和我说话了?”
  许星沉眼神里还是茫然的。
  “你都看见了。”
  肯定句,不是疑问句,所以他才奇怪,为什么秦戈还会问出这句话。
  他不是该……重新认识他这个人之后,离开吗?
  秦戈知道了他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看见了他另一面,还能这样若无其事?
  秦戈,“看见了,全都看见了。”
  许星沉心脏狠狠一缩,又垂下了眼眸,低头无意识的看着自己的指尖。
  整张小脸都是苍白的。
  秦戈用手背,试探了一下他脸的温度,“胆子这么小还敢做这种事?”
  一句话,直接揭开了一切,让许星沉最后一点点的侥幸彻底化为乌有。
  在这之前,他还在一直安慰自己,说不定秦戈没有看见呢。
  这件事他做的隐秘,就算秦戈一直跟着他,也不能说明什么,秦思远出车祸的时候,他离得有些远。
  许星沉又安静了,一句字都不说。
  他没办法骗自己了。
  秦戈,“秦思远没死,送去医院了。”
  许星沉,“嗯 。”
  继续低头沉默,头顶的那把刀一直没有落下,哪怕秦戈现在的态度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他也不敢大意。
  秦戈将他整张脸捧了起来,和他四目相对。
  秦戈黑曜石一样的眼神很暗,眼神里倒映着他一个人。
  被看穿的心慌和无所遁形让许星沉有点心慌,他伸手去扒拉秦戈的手,不想这样看着他。
  秦戈纹丝不动,固定着他的脑袋,“看着我,许星星,我要和你好好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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