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近代现代)——今天想吃面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6:59:35

  路承心把指尖透明的小薄片给游禾看,声音里似乎带着些许笑意:“苗苗,找到了,别害怕。”
  游禾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松了一大口气,眨了几下干涩的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但不适感已经消失大半。
  看到路承心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游禾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嘟囔:“差点就要瞎了……你还要笑我……”
  路承心唇角抬起,唇上的伤口被扯开,冒出点儿血珠,他却毫不在意,将哭得脱力的游禾打横抱起,轻轻放到沙发上。
  桌子上放着杯柠檬水,透明玻璃杯,几片黄色的柠檬,上面点缀着薄荷叶,是房间里唯一生机勃勃的绿。在这种天气闹腾了这么半天,水也还是温热的。
  路承心把杯子放到游禾手里,游禾双手握着杯子,先浅浅尝了一小口,酸酸甜甜,好像有蜂蜜的味道,还有点儿咸。
  味道有点奇怪,但不算难喝,游禾小口啜饮,慢吞吞喝了大半杯。
  或许是因为这水有解酒的作用,又或许是因为眼泪加快了酒精代谢,他的醉意消散了大半,虽然思维依旧迟钝混乱,但也意识到了现在这个场面有多尴尬。
  情绪崩溃后也会有贤者时刻吗。
  好像突然被按下暂停键,游禾很快就从负面情绪中抽离出来,是因为他已经变成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吗?他甚至都不记不太清楚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崩溃。这应该算是件好事。
  路承心蹲在游禾腿边,接过他手里的玻璃杯,放回桌子上。
  游禾视线落在路承心右耳垂的十字架耳钉上,小声喃喃道:“路承心,你真的会说话了。”
  路承心把手搭在游禾的大腿上,嗯了一声,微微仰头望着他,轻笑着说:“我刚才和你说了很多话,苗苗。”
  游禾视线移动,端详这张矜贵疏离的脸,没了隐形眼镜却比刚才看得还要仔细。游禾看见了他眼下淡淡的乌青,不显憔悴,在苍白的脸上反而更像装饰。
  游禾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路承心用陌生的声音回答:“昨晚。”
  游禾又问:“住在哪里?”
  路承心答:“酒店。”
  “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后天的机票,回加州。”
  对话稀松平常,居然还有点温馨。
  游禾看剧本时不会先刻意背台词,他属于体验派,会先把整个剧本字斟句酌看三遍,将情绪代入角色,台词就会自然而然地流入脑子里。
  现在的游禾情绪平淡,像个不称职的演员,没有感情地念着台词:“路承心,你不要再回来了,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见到你,不要再跟踪我,也不要再监视我,求你了。”
  路承心放在他大腿上的手指收紧了些,箍着那层软肉,理所当然地说:“我做不到。”
  “你后天就要回加州了。”游禾的声音很轻,“你在那里过得很好,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路承心摇了摇头:“不好。”
  游禾心脏传来钝痛,语气却依旧平淡,如同一潭死水:“路承心,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游瑜没死,陆叔叔已经替你给了补偿,五年前的事情,我们都应该放下了。”
  “你放下了吗?”路承心反问。
  游禾想点头,用力地点头,他当然放下了。他从来没有在梦中看到过路承心的脸,从来没想念过他的体温,也再也不想和他牵着手回到兰溪县,一起跪在外婆的墓前。
  可他却连点头的动作都做得如此艰难,脖子僵硬的可怕,每每午夜梦回,他想起的只有那片血迹,濒临死亡的弟弟,落在肌肤上的吻,烟花下荒诞的闹剧。
  胃部像是被什么拉扯着,反胃感汹涌而上,游禾刚发出一声干呕声,路承心几乎是立刻就把双手合拢送过去。
  什么都没吐出来的游禾看到路承心这个动作,缠着血丝的眼睛里倏然间满是错愕,泪珠先一步砸进由他双手构成的容器。
  游禾今天没吃几口东西,胃里只有两杯白酒和大半杯柠檬水,最后也只是干呕几声,胃部的痉挛感逐渐消散。
  他没再回隔壁那个包厢,也没有人来找他。姜艺手底下带着好几个艺人,不能时时刻刻盯着游禾,而游禾住的酒店离这里很近,就没让小云跟着一起来。
  路承心说顺路,送游禾回了酒店。黑色卡宴停在楼下,挂着首都的车牌,司机穿着正式,戴着白手套,全程一言不发目视前方。
  游禾不知道这是陆家在首都的产业,还是属于路承心自己的。他也没有问。
  一路上他们都没再说话,明明以前路承心不能说话的时候,都有那么多话可以说,用手语,在备忘录上打字,现在两个人却都变成了哑巴,沉默地坐在后座的两侧。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停稳后,路承心先行下车,绕过去打开游禾那侧的车门。游禾说了声谢谢,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下车,往酒店里面走。
  他本以为这场重逢到这里就结束了,可路承心居然一路跟了过来,还跟着上了电梯。
  电梯门还没合上,轿厢壁映出他们的身影。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面容俊美的高大男人,一个身形纤瘦的漂亮男人,穿着杏色亚麻衬衫,比旁边那人矮了大半个头。
  漂亮和俊美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走进电梯里的女士只有这一个想法。她瞄了两人一眼,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氛围,很快移开视线,转身面向电梯门,刷房卡,对应的楼层亮起。
  电梯门缓缓合上。
  游禾原本想跟路承心说,你回去吧,不要再跟着我了,可是这位女士一进来,他刚张开一点的嘴就紧紧闭上了。
  算了,让他上去吧,到没人的地方再说。


第54章 美梦还是噩梦
  那位女士在三十二层下,而游禾的房间在三十层,只能默许路承心跟着他下了电梯。
  游禾站定在和双腿同样软绵绵的地毯上,没再往前走,等电梯门合上,他才转身看向旁边的路承心,声音带着点沙哑,疲惫地说:“你回去吧,很晚了。”
  路承心乌眸微动,淡淡道:“顺路。”
  “怎么会顺路?”游禾不解道。他眉头微蹙,刚刚哭过的模样可怜得紧,薄薄的眼皮绯红,残存的泪光闪闪,神情很是茫然。
  路承心抬手朝着游禾伸过去,游禾并没有躲,只是睫毛颤了几下。路承心轻笑一声,将他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指尖旖旎地划过皮肤:“苗苗,这里有很多房间。”
  这里确实有很多房间。
  走廊的灯光昏暗偏黄,沿着踢脚线嵌着灯带,灯光由下而上。
  不管多贵的酒店,走廊总给人一种阴森之感,无论白天黑夜,这里总是映着昏黄的光,走廊好像在无限延长,有数不清的房门,看不到尽头的光,身处在走廊时仿佛被困在一个永远走不出的迷宫。
  游禾看着路承心,觉得自己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或许是路承心幽深的眼神,或许是他失而复得的声音。
  路承心,你是神话传说中的塞壬吗?你要用声音蛊惑我,让我失去理智,沉溺在过去之中,引诱我走向毁灭吗?
  游禾沉默着转身往房间走,寂静的走廊里再无旁人,连脚步声都会被地毯吸收。
  到了房间门口,他刷卡开门,门打开的瞬间,另一边也传来开门的声响。
  游禾侧过头看了一眼,路承心站在他左边紧邻着的房间门口,手里拿着房卡,面前是开了一半的门,也在向游禾这边看。
  游禾没去过美国,也不知道加州的法律具体是怎么规定的,可跟踪和窃取他人信息不管在哪应该都是违法的吧。
  但转念一想,路承心都敢杀人,做出这些事情也都不奇怪。
  路承心耳垂上的十字架耳钉又一次刺入游禾的眼睛,冰冷,坚硬。
  路承心站在门口始终未动,目光沉沉地看着游禾。他几乎要和门一样高了,游禾试图将他和那个清瘦的少年联系到一起,可记忆中的身影与眼前这人怎么无法重叠。
  游禾看得眼睛都酸了,终于开口,轻轻柔柔地说:“路承心……晚安。”
  路承心刚抬起的鞋底又落回去,浓密的睫毛垂下,掩住眸中晦暗,用游禾依旧感到陌生的声音说:“晚安,苗苗。”
  游禾收回视线,走进房间,沉重的房门合上时没有任何声音,但接下来的落锁声清晰钻进路承心耳朵里。
  房间里,游禾脱下身上所有的衣物,赤着脚迫不及待地走进浴室。
  他本想泡个澡,酒店里有从家里带来的浴球,会把整缸水染成星空的颜色,泡完整个人都是香香滑滑的。
  可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之前看到过的新闻,酒后会导致心脏负担加重,大脑缺氧,很危险,不注意小命都没了。
  只能冲个澡了。
  游禾没敢把水温开太高,站在花洒下,洗了很久,直到身上再也没有一丝烟酒味,这才关掉花洒,裹上自己的浴袍,穿崭新的一次性拖鞋走出浴室。
  这么久没回家,这间酒店俨然成了游禾的第二个家,他还有点心理阴影,自始至终没回去过,小云回去了几趟帮他拿东西,似乎还请保洁简单打扫了下卫生。
  游禾连吹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擦到不滴水,就坐在床边,看着地上的行李箱发呆。
  行李箱开着,里面的衣物码放整齐,日用品和补剂之类的放在另一边,他今天喷的那瓶香水也在里面,玻璃瓶瓶身圆润,闻起来像菠萝和芒果的结合体,甜而不腻,很适合夏天用。
  明天就回家吧。
  虽然刚刚忘记问路承心,那束巨大的粉玫瑰是不是到底他送的,但游禾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除了路承心,游禾想不出第二个人,会知道他家准确的地址,还大费周章让人把玫瑰花搬上去,那可是二十二楼啊,这一点儿都不浪漫。
  但如果事先知道玫瑰花是路承心送的话,那他可能应该大概不会丢掉,好浪费。
  总之家里暂时没有危险了,他终于能放心地搬回自己的小窝。
  游禾缓慢地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床正对着的是面装饰墙,只挂了幅抽象画。同一层楼的房间布局基本相同,如果没猜错,这面墙刚好是隔壁房间床头的位置。
  一墙之隔,路承心或许就在那里。
  游禾站在墙边,看着墙布带着细腻的丝绸光泽,他将手掌贴上去,能感受到柔软的肌理感和淡淡凉意。
  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场梦,游禾很难说清,到底是美梦还是噩梦。
  他从没想过路承心会回来。陆砚和路承心说的那些话游禾并不知情,他以为路承心会恨他,恨他的不识抬举,陆叔叔那些话在路承心心应该里更让他罪加一等才对,路承心应该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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