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罐即食(近代现代)——Anviator

分类:2026

作者:Anviator
更新:2026-07-30 07:39:56

  宁想闭上眼睛尝试入睡,始终没能睡着,他拿过手机,看到原则用Deep的账号给他发了很多信息。
  [是我的错,早点告诉你就好了,让你这么难受。]
  [喜欢是真的,不是耍你,很早就喜欢你了,看你直播前就喜欢。]
  [我知道你是直男,不应该打扰你,但是我克制不住,见到你就想靠近。]
  [发现你在直播后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礼物,只有我知道你是谁,只有我在现实和网上都能够看到你。]
  [是我太贪心了,本来能看着你就很好了,结果每次你和我说一句话我就希望你能再说更多,想要的越来越多,最后开始幻想你也能够喜欢我。]
  宁想盯着“只有我”三个字,心想Deep式的直白情话又来了。
  发来这么多信息,这不是也很能说吗。
  怎么之前都不愿意说。
  他不再看新的信息,把Deep的微信设置成免打扰,然后去看账户余额。
  原则收到转账提醒,猛地从沙发上站起。
  [什么意思?]
  没有回复,原则点了拒收,宁想又重新转过来。
  [我不收,为什么给我转钱?]
  宁想仍然不回复,原则在他房间门口徘徊两圈,又发过去几条信息,宁想一概不回,他的手抬起又放下,还是没有敲门。
  那个金额,大概是他定制和打赏礼物的钱。
  宁想在一笔笔翻看金额和数量的时候,会是抱着什么心情。
  [你要和我两清吗?]
  微信没有已读功能,原则甚至无法知晓他有没有在看。
  宁想在里面发呆躲到傍晚,直到会议结束,陈书阅问他怎么样了,用不用送他回去,他才把门打开,想回家去。
  他没有想到原则还在外面。
  原则就站在门口,很近的距离,如果门是向外开,他一定会被打到。
  “你怎么——”
  突如其来的力道将他拉进怀中,原则用禁锢一样的力气紧紧抱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直接传达到身体:“宁想。”
  “放开。”宁想开始推他,原则松了一点力气,但没有完全放开。
  “试着接受我可以吗?我知道你现在一时接受不了,但是你看,”原则的手臂紧了紧,“你没有吐,你没那么排斥我,是不是?”
  宁想仍然说放开。
  “宁想。”原则用带一点祈求的声音叫他。
  宁想声音很冷:“你喜欢我,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
  “你喜欢Deep,我就是Deep,我们是同一个人,你……”他深吸口气,“你喜欢谁,我就是谁,行吗?”
  “你现在接受不了,我可以等,你不能不理我。”抱着他的手臂又开始用力,原则的心跳得很沉闷,“哪怕先做朋友,别不要我。”
  “原则,没有人像你这样做朋友的。”宁想叫了他的名字,然后用力挣开他,“你喜欢我,可以追我,而不是伪装成别的谁骗我。”
  “你已经拒绝过我了,”原则怕他离开,改成握他的手腕,“那次在烤肉店,还有在网上,你都说不喜欢。”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要划清界限,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宁想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语气冷硬,“你呢?你退缩了,转而在网上同意和我在一起,你想过要怎么收场吗?你说月底见面是真的,你准备怎么见我?戴着你的毛绒头套吗?”
  “我不知道……我想过坦白,我想万一你会接受我……”
  宁想的眼圈红了:“你不知道,但是你心安理得听我叫你哥哥,看我因为你不答应见面而焦虑,让我因为你患得患失。”
  “对不起,我不想失去你,我……”
  已经有路过的人探头看他们,宁想不想再说下去了,他摇摇头,告诉他:“我要回家了,不要给我发消息了。我现在一看到你就想到我对Deep说过的话,我很随便吧,对着不存在的人都可以喜欢成那样,居然还幻想未来。”
  原则痛苦地看着他:“别这样说,不是这样的。”
  他准备走了,又轻声说:“你把转账收下吧,我没打算直播给你看的。”
  宁想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对不熟悉的人总是礼貌有加,即使是在同一实验室待过很久,他也只是疏离叫着学长学姐,连更亲近的师兄师姐都不肯称,原则想要靠近他和他讲话,只能用找他跑腿当做理由,就算他每天想尽办法制造偶遇,宁想也没有在意过,住那么近的邻居帮忙喂两天猫,宁想也会带特产感谢。
  这样的宁想,怎么可能会是一个随便的人。
  如果回到最开始,只真心待他,不执着于他,是不是就不会闹成这样,让他这么伤心。
  原则终于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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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姐:我知道你们在闹别扭,但是明天是7号,实验室聚餐,我看谁敢不来
  今天短短的但素可以给点评论吗(伸手乞讨)


第30章 考虑
  从酒店回公寓需要转三次地铁,宁想在这个过程里看完了原则发来的信息。
  冷静之后就能想到,原则不可能是为了捉弄他才骗他,或许正因为对他的喜欢是真的,所以才难以向他坦白。
  但是感情的事情要怎么冷静。
  宁想又开始看X网上的聊天记录,他好像总是忍不住对Deep撒娇,什么事都想和他分享,连拒绝了别人都要告诉他,害得原则自己被拒绝还要隔着网线帮忙安慰他。
  [刚才那个人和你告白,你会觉得恶心吗?]
  宁想那时候回复说不恶心,现在也一样没感到恶心,牵手和拥抱都不恶心。
  他只是难以接受,喜欢的人突然变成另一个人。
  回家后的宁想把Deep寄来的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他暂时不想看到与他相关的东西,一旦想到Deep其实是另一个人,他就感到浑身发冷。
  ——如果Deep不是原则,是其他不认识的人呢?一个用着假身份给他寄东西、用变声器和他聊天的人,看他沉迷在恋情里、在镜头前面脱衣服勾引或者取悦他,还天真说着见面了要亲吻。
  宁想捂住嘴巴,喉咙里又出现想吐的感觉。
  等到喂猫的时候,宁想打开柜子,发现里面还有原则之前买来的猫罐头。
  宁好好看到他开柜子就已经急不可耐,扒着他的裤腿叫个不停,宁想蹲下把它抱进怀里,毫无预兆地流了眼泪。
  要怎么办呢,Deep不是其他不认识的人,是他已经很亲近的学长和邻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参与了他的生活,是让他在拒绝时都不忍心说重话怕以后会尴尬的人。
  就算他现在需要时间,需要静一静,可以不理会Deep,但是学校和实验室还要去,明天的聚餐也要去,原则是他避也避不开的人。
  第二天,群里一早就发了聚餐地点和时间,宁想回复了收到,然后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时不时还会惯性地拿起手机想找Deep聊天,然后像大梦初醒一样关掉。
  他索性卸载了X网,心想看来养成一个习惯也用不了二十一天。
  不知道戒掉Deep又需要几天。
  晚上去聚餐,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尴尬的事情,只有普通尴尬的事情。
  他们实验室没有什么小团体派别之分,只看谁和谁关系更好一点,比如宁想和第一次进实验室带了自己一个月的大师姐关系比较好,也比如原则和研究方向相似的大师姐关系比较好,所以其他人默认他们三个要坐在一起,非常有默契地给他们留了挨着的座位。
  陈书阅没有插足男同当挡板的义务,很自然地坐到了右边的位置,宁想和更左边的师兄不熟,贴着师姐坐到中间的位置,于是原则理所当然地坐到了最后一个位置。
  虽然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但是宁想感觉到别扭,原则在他离开酒店后就没有再给他发信息,也没有收下转账,甚至转账过期的退款通知都是在宁想刚进包厢时收到的。
  两个人坐得很近但完全没有交流,像不约而同开始了冷战。
  导师待到一半就走了,让他们放开玩,大家开始一边拼酒一边吐槽实验进度,宁想也跟着碰杯,余光瞥见原则在没有碰杯时也一直在喝酒。
  结束后,宁想拒绝了饭后续摊一起去KTV的提议,原则默不作声地跟上他,外面在下雨,灯红酒绿的招牌映在倒着的世界里,宁想举着伞在前面走,原则淋着雨跟在后面。
  走过半条街,宁想赌气收起了伞。
  雨已经差不多停了,他走回家也没有淋湿多少。
  等电梯的时候,原则没有开口。
  电梯上行,原则仍然没有开口。
  电梯打开,宁想面无表情地走出去,找钥匙开门。
  原则在他身后站了几秒钟,又沉默着走开了。
  指纹锁的提示音响起,隔壁房间的门打开,原则走了进去。
  宁想心里很堵,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但是又真的很难受。
  不想见到原则和不让原则发信息的话都是他自己说出口的,原则真的照做,他为什么会这么不满意。
  都这样了,他第一个想要倾诉的人居然还是Deep。
  如果Deep真的存在就好了,他有可以谈恋爱分享一切的人,不用和学长闹成很僵的关系,所有的东西都平稳向前。
  他也没有很贪心,只是想要一份陪伴而已,为什么不能如愿。
  宁想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宁好好原本在他腿边让他梳毛,过了一会从沙发上跳下去,走到门边喵喵叫。
  以为它又想吃柜子里的零食,宁想走过去准备把它抱回来,却在这个时候听到敲门声。
  他莫名有种预感,觉得门外的人是原则。
  宁好好在他怀里叫了两声,宁想看过猫眼,确认了猜想,但没有决定好要不要打开。
  原则又敲了一遍门,让宁想觉得他有可能会一直这样敲下去,于是把门打开。
  他身上的酒气散了很多,换掉了身上的湿衣服,看起来已经洗过澡,带着沐浴露的味道,头发吹得半干。
  他向前走了一步,宁想原本没有让开,但是这样靠得太近了,于是后退了半步。
  “可以进去吗?”他挨着门框问。
  和平时的原则不太一样,是不是喝醉了。宁想判断着,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没有了门做阻碍,宁想可以清楚看到他的眼睛,他又在用那种很熟悉的眼神盯着他,专注到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让宁想的声音变得有些脆弱:“干什么啊?”
  原则直白地说:“想见你。”
  是喝醉了吧?
  宁想不动,他就一直站着,眼睛一瞬不错地盯着他。
  没有必要和喝醉的人赌气,宁想放他进来,让他坐到沙发上:“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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