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鹤(近代现代)——夭憾青

分类:2026

作者:夭憾青
更新:2026-07-30 07:38:19

  谁知,周裴远一开口,直接让他更担心,男人道:“房子还没找好?要不要我帮忙?”
  洛谦心里咯噔一下,缓缓地转头,看向周裴远。他找房子的事只和师弟聊过,他也一直用学校的电脑查找房源,那么,周裴远是怎么知道的?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想法涌上心头,孙泊衍不是手机号被对方拿到了,而是手机被监控了。师弟曾经替他跟几个房东打过电话,应该就是这样被周裴远知道了。
  洛谦千防万防,对自己的手机和电脑一再防备,却没想到周裴远竟然盯上的是孙泊衍,迂回监视。他心里厌烦到不行,也格外震惊,却一直咬牙告诉自己,别让情绪影响判断,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冷静,千万不能愤怒。
  他深深吸了口气,才轻声开口:“不必,我能解决。”
  “是好解决,随便找个单人公寓住进去,就可以不用担心被室友撞到了。”周裴远玩味地看他一眼,“记得给我留把钥匙。”
  洛谦对他这种不要脸的行径无话可说,如果不是理智强大,估计早就甩给他一巴掌,让这傻逼滚蛋。可他没有这样做,也没有被对方激怒,而是云淡风轻地道:“谁说我要找单人公寓?周先生,我没你有钱,也不会因为躲你而增加自己的生活成本。”
  这倒是出乎周裴远的预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洛谦一眼,“怎么,熟人面前不好意思,准备让下一任室友接受你是个被男人玩弄的直男?”
  洛谦对他的恶语照旧不回应,而是礼貌地结束这不堪的对话:“这就不劳周先生挂怀了。”
  他神色轻松,仿佛对周裴远所说的情况根本不在意,或者说,他认为不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周裴远不禁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嘲弄,摆明不会让洛谦住地这么轻松。
  到了地方,洛谦这才发现来得是周家名下的酒店,只不过酒店中层是个酒吧,还未出电梯,周裴远便伸手去扯洛谦的领口,洛谦一怔,当即去抓他的手,声音有些紧绷:“别碰我!”
  “你紧张什么?怕我在电梯里上你?”周裴远将他的领口拉开一些,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还是太......正经,衣服穿得不合适。来这,早晚要脱得。”
  这时,电梯打开,洛谦这才发现来得是酒吧。他挥开周裴远的手,默不作声,旋即跟着他进了酒吧。
  诚如周裴远所说,这个酒吧环境虽然很好,装修奢华,藏酒有不少高级货,但里面DJ震天响,舞池里满是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红光绿影照在身上,透着股扭曲的疯狂。那群人,跳得太兴奋,以至于洛谦第一时间就猜到,对方嗑药了。
  他很是戒备地看向前面男人的背影,一颗心开始砰砰乱跳,直到周裴远把他带到包厢,心跳都没有平复。一进包厢,里面的人都看了过来,见是周裴远,坐在中间位置的几个亚裔青年全都笑着走了过来:“裴远,来晚啦,过来罚一杯。”
  周裴远懒洋洋地走了过去,并不认罚,笑着和他们应酬。洛谦跟过去,发现这些人都带了伴儿,男男女女的都有,且在对方的交谈中,他得知,组局的是几个董事的儿子,白天跟着老子在酒店开业典礼上装了一天的衣冠禽兽,受不住,晚上就找地出来疯,彻底释放天性。这是多数富二代的通病,洛谦瞥了眼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
  心中开始盘算,他正好想要找几个董事信息,如果能把眼前的几个富二代的关系捋顺,只要拿到一个董事的有用信息,就能通过他,接触到周立衡的私人信息,比如,工作邮箱。
  然而,他还没有想好如何接近,就被周裴远叫了过去。此时,周裴远几人已经决定玩比大小,输了的喝酒。当然,不止是喝酒这么简单,为了追求刺激,他们的酒里加了东西,输了可以让人替喝,不过找不到替喝的人就只能自己来。而喝到兴奋的人,是出去跳裸舞还是被人带走睡,那就看自己了。
  洛谦已经看到角落里的淫靡,一男一女,应该是在周裴远来之前这些人已经开始玩了,这二人就是随便找地睡,竟然没换地,毫无顾忌地睡到包厢里,颠鸾倒凤。
  一股酸水直往上反,洛谦有些恶心,但看到被当众加了东西的酒端上来,周裴远朝他勾手,洛谦脸色瞬间变了,如果不是包厢的灯光足够暗,那副见鬼恶心的表情就会被所有人看个清楚。
  他有些僵硬地走过去,几个亚裔青年看过来,轻佻地打趣道:“裴远,没想到啊,你居然学会玩男人了。”
  “女人麻烦,哭了要哄,”男人侧头看向洛谦,勾唇笑道:“不像咱们洛博,学识好,干净,在床上怎么弄都不哭。”
  洛谦猛地攥住手,神色淡漠,不予回应。那几个青年嘴上没干没净地打趣了几句,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桌上,那里有比大小的扑克牌,按照规则,在摸牌之前要分配玩家替喝的人员。这里有他们叫来伴儿,还有酒吧的服务人员,选择陪喝对象时,带来的伴儿一定会选带自己过来的人,然而,洛谦发现,那个叫徐瑞的亚裔富二代没人选,就连自己带的伴儿都跑了,一打听才知,徐瑞是有名的臭手,比大摸小,比小摸大。谁替他陪喝谁倒霉。
  他不想替周裴远,而在方才的对话里,又得知徐瑞是董事徐明呈的儿子,洛谦盯着因为没人选而有些气急败坏徐锐,明显在打量。周裴远看他一眼,见他一直盯着徐瑞,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你想陪他?”
  洛谦抿着嘴,场上就只剩下他没有选,徐瑞虽然不认识洛谦,但要是连他也不选自己,那可就真跌面了。他走过来,说道:“你别听他们的,什么臭手,一个人的运气怎么可能一直坏?你替我喝,我不会输的。”
  洛谦淡淡地回道:“徐少,你听我的,我就替你喝。”
  徐瑞有些诧异,不过还是为了面子点点头,“好,没问题。”
  洛谦这才回答周裴远的问题:“是,我要替他喝。”
  自己带的人替别人喝酒,周裴远多少有些恼,但替自己喝的人不少,他也不缺洛谦这一个,瞥了角落一眼,在洛谦往徐瑞那边走时,他凑到他耳边,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会被几个人轮。”
  疯子,混蛋,变态!洛谦心里已经愤怒地开骂,嘴上却不咸不淡地回答:“多谢关心。”
  酒吧的扑克牌没有专门的荷官洗牌发牌,洛谦自告奋勇,给他们洗牌。54张牌去掉大小王,就只剩下52张。这次是比大,A最小,K最大,花色以红桃>黑桃>方片>梅花为序。
  不知是不是徐瑞转了运,连续五把,他抽到的都是红桃K,而洛谦只是洗牌,洗完离手,由另一个陪玩再搓几下,防止做手脚,最后才是几个富二代抽牌,徐瑞抽的时候,洛谦会给出建议。
  渐渐地,几个人咂摸出不对劲来了,开始换洗牌的人,洛谦也没说什么,一双眼紧盯着洗牌的人,周裴远抬眸打量,这个男人表情专注,神情似乎与那次做学术报告的时候重合了,仿佛这场比大小并非是简单的纸牌游戏,而是他的科研课题,值的认真专业的对待。
  可是,牌在别人手里,他再认真,能看出来什么?
  殊不知,在洛谦眼里,这些牌只不过是打乱顺序的数字,从他洗第一局牌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些数字0序记住,再洗多少次,也不过是在初始位置上改动。无论牌洗的多快,他都能记住。
  可以说,在数字、概率和线条上面,他从来没有输过。
  这一次,依旧是徐瑞赢。他笑呵呵地催别人喝酒,而最矮的那个亚裔青年已经没有替喝了。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指了指徐瑞旁边的洛谦,“不行!你玩牌凭什么他在一旁掺和?不公平,这局不算。下次各抽各的,旁边的人不能开口。”
  这话其实说得很没道理,抽牌的时候不仅洛谦会掺和,他们各自带的伴儿也在出主意,嚷嚷着要抽哪张。大家都掺和了,就不能怪徐瑞要听洛谦的话。
  洛谦闻言,耸耸肩,故作无奈地看向徐瑞:“徐少,我们之前说好了,你要听我的,我才替喝。现在有人不同意,那我就不能替你了。”
  徐瑞当即动了怒,指着那人道:“你少废话,你就没听旁人的口风?我看你就是嫉妒老子运气好,没事找事!”
  在座的都是平时威风惯了的少爷,哪个脾气都不好,眼见着组的局因为一场比大小要闹崩,剩下的几个人开始打圆场。
  包厢里,周裴远冷眼看向搅局的洛谦,见他垂眸拨弄着手里的纸牌,还贴心地将徐瑞的手机往桌子里推,表情终于变了。
  谁知,洛谦此时站起来,朝冲突中心走去,很是好心地提出自己继续陪喝,也不会再在旁边瞎指挥,“徐少,你坐回来吧,我不走。”
  徐瑞一怔,他能赢靠的就是洛谦帮忙,他不指挥,那还怎么赢?
  不想洛谦这样的高姿态让不满的人更不满,说什么也不肯跟徐瑞玩了。洛谦还要再帮着劝,一副好心帮忙的样子,徐瑞看了他一眼,看上去有些感激。
  “你给我过来。”周裴远忽然开口。
  洛谦看过去,须臾,走到周裴远身边。
  周裴远推了桌上的牌,淡淡开口:“突然觉得没意思,散了吧。”
  董事长的儿子一开口,谁也没有异议。局很快就散了。临走时,徐瑞上车前对周裴远说:“你这玩伴选的不错,下次还带他过来玩。”
  周裴远看了眼身旁的洛谦,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在Albert把车开过来时,一把将人推进了后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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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


第11章 疯子
  车刚停下,Albert就在周裴远的阴沉眼神里打开车门下了车。洛谦也想下车的,却被人死死地扼住后颈,扯了回来。周裴远凝着他,声音冷沉,表情阴郁:“搅了我的局,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洛谦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伸手去扯他的手,心中一面为周裴远没有发现他的真实目的而开心,又不得不谨慎应对现在的突然发难,缓了缓,开口道:“周裴远,你知道我是中国人,还带我去那种嗑药的地方,我不搅局,难道还要坐以待毙,等着喝带药的酒水?”
  喉间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周裴远冷冷地看着他:“是么,照你这么说,原因在我了。”
  洛谦讥讽地看了一眼,对他的明知故问不做回应。
  周裴远沉默地继续加大力道,洛谦被掐地面色通红,心中却知道有中国留学生的身份,对方不会掐死他,哪怕狼狈畏惧,可依旧卸了手上的力道,任他发疯。
  “没想到,你还真不怕死。”周裴远掐了一阵,忽然甩开:“洛谦,你以为这次逃脱了,下次还能这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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