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鹤(近代现代)——夭憾青

分类:2026

作者:夭憾青
更新:2026-07-30 07:38:19

  这时,谢珂从客厅走出来,见洛谦疑惑地看着周裴远,没有踏进家门一步,连忙将人带进来,给二人介绍。原来周裴远着急毕业,不打算再水课了,所以最近频繁地出现在学校。加上两个人都是中国人,又都是爱交朋友的,一来二去的,谢珂竟然和周裴远成了朋友。
  平时周裴远闲暇时就会带谢珂开车去洛杉矶附近寻找好玩、好吃的地方,加上周裴远祖籍是中国,十四岁的时候才来美国,嗜好正宗中餐,礼尚往来,谢珂自然在这次聚餐叫上了对方。
  洛谦犹如当头棒喝,他根本不信周裴远那个疯子是真心要和谢珂做朋友,他接近自己的好友,分明就是为了对付他!洛谦真想撕烂那张虚伪的笑脸,但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一个连警察都能愚弄的人,他没有任何证据,如何能空口白牙的叫谢珂远离周裴远?一旦说出口,说不定就会影响到他和谢珂的友情,那么洛谦就会陷入彻底的孤立无援,等真到了求助的时候,便是求助无门。
  真他妈的阴毒。
  洛谦僵硬地笑了笑,算是对谢珂的“新朋友”表示欢迎。周裴远毫不客气地去摸他的手,洛谦一惊,不由地后退一步,对方故作讶然,指了指他手中的超大瓶饮料,“洛谦,你手里的东西太多了,我帮你拿。”
  洛谦摇了摇头,朝谢珂喊道:“谢珂,你又准备做大爷吗?做不了饭就不能打下手?过来帮忙。”
  谢珂哀嚎一声,将手机丢进沙发,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来,“来啦,真是少洗一根菜都不行。”
  洛谦绕过周裴远,径自跟着谢珂去了厨房。周裴远也跟了过来,他家里的企业涉及酒店餐饮以及跨国贸易,作为周家唯一的继承人,很早就接手了他父亲名下的酒店和餐厅。每月必会去餐厅洗一天的碗,完成历练摸底教育。
  所以洗菜的时候,谢珂发现他比自己还专业,惊讶的同时偷偷多塞了一把绿叶菜给周裴远,让他好好洗。周裴远挑眉,欣然接受,侧头便看见正在低头腌鸡翅的洛谦蹙起了眉头。
  前天压着他做得时候没有揉捏他的手臂,洛谦卷起了衣袖,露出半截小臂,长腿微分,面无表情地抓着鸡翅。深蓝色的牛仔衬衣扎进白色的休闲裤里,显得腰窄韧有力,洛谦习惯挺直脊背,微微俯身的动作极显腰线,周裴远很清楚,那腰掐一把就青,估计现在都是青的。
  他唇角玩味地勾起,洗菜也变得没那么厌烦。
  洛谦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被人下流地打量着,心里不觉恶心起来,可毕竟这里是谢珂的家,他不愿意让谢珂察觉出异样,只能沉默地清理鸡翅,谁知,这时周裴远洗完菜走过来,轻声问道:“怎么这么多鸡翅,吃得完吗?”
  吃不完就撑死。洛谦很想怼他一句,但他没有,而是转头开了火,不咸不淡地回了句:“这是两个研究室的量。”
  一大份给谢珂拉拢师弟师妹,另一大份则是给自己。毕竟他们都忙,开火的机会很少,如果有空的话,一定会多做。当然,师弟师妹也会投桃报李。
  周裴远笑道:“那你的手艺一定不错。”
  洛谦没搭理他,倒是谢珂接过话茬,“他的手艺当然不错,你不知道,他可会做菜了,要不是平时太忙没有机会,我肯定抓着他给我做小炒肉。”
  周裴远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站在洛谦附近和谢珂聊了起来。洛谦自动屏蔽二人,做完可乐鸡翅,调火锅底味的时候特地多加了一把很贵的小米辣。此时,谢珂的母亲打来电话,确认儿子是否拿到了东西,母子俩聊着聊着,谢珂就躲进了客房接听,原因无他,他妈又开始远洋诉苦,说他这个小没良心的从来不知道往家里主动打电话巴拉巴拉。
  洛谦心里明镜似的,可他这一走,厨房只剩下自己和周裴远。洛谦心里烦地不行。
  周裴远侧头看着他漠然的侧脸,目光逡巡,忽然问道:“你这样,能吃辣吗?”
  他的嘴角还有开裂的小伤,谢珂问起的时候被他一句上火打发了,惹得周裴远轻蔑一笑,现在追问,明显揶揄作弄。
  洛谦漠然开口:“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周裴远舔了舔嘴唇,半眯着眼睛,慢悠悠地看着他洗手,“你的伤不是因为含了我才留下的吗?洛谦,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你嘴巴这么没用,含不住。”
  “多谢提醒,我下次会找个能含住的,不劳你担心。”洛谦说完便将火锅搬到桌上,正眼都没给他丢一个。
  他这种漠然的态度实在惹人生气,不在床上,在别人家里,周裴远一时没了压制这个人的手段,蹙眉,声音倏地一冷,嘲弄道:“那么小,不好找的,不如多适应适应我,你说是不是?”
  洛谦发现不能跟周裴远搭话,越说越离谱,对方故意往不堪的地方说,毫无顾忌。他为免自己被对方的言语羞辱,顾自端菜端碗,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将周裴远视为空气。
  周裴远蹙眉看着他。可直到碗筷全拿上来,谢珂也没有出来。洛谦无法,只能坐到餐桌旁,掏出手机,低头玩游戏,反正就是不跟周裴远对上视线。
  他一手捧着脸,白皙的侧脸没有半分投入,可修长的后颈拉出一道清隽的线条,长长的睫毛耷拉着,被水晶灯映出扇形的影,嘴角的伤痕不甚分明,微张着。周裴远忽然想起那晚在车里,他也是这么低着头,伏在他身~~~~~~~~
  洛谦已经感受到那份炙热的目光毫无拘束的在他身上辗转,粘腻如蛛丝,恶心的要命,忍不住抬头对着客房催了声:“谢珂,要饿死人啦!”
  “来啦!”谢珂匆匆挂了电话,终于出来吃饭了。
  好在有谢珂在,周裴远没有再露出不合时宜的目光。这顿晚饭有惊无险地吃完了。临走时,洛谦拿走了鸡翅,谁知谢珂指了指周裴远,要洛谦坐他的车走,“洛博,我吃困了,你和裴远的方向一致,跟他的车走吧。”
  洛谦道:“不用了,我们不熟。现在也不算晚,还能赶上地铁,你休息吧,我到家给你打电话。”
  谢珂被他第一句话给震了一下,可转念一想,洛谦就这样,不会因为吃一顿饭就跟一面之缘的人立刻熟稔。他点点头,“那好,记得给我打电话。”
  洛谦提着食盒还没走出十米,就被周裴远的宾利截住了,车窗缓缓拉下,男人抬眸:“上来。”
  “不用了,多谢。”
  周裴远懒得再装,“你是自己上来,还是要我逼着你上来,选一个。”
  洛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两人就那么互相盯着,直勾勾地,僵持不退让,最终还是没车的那个上了车。洛谦坐在后车厢,刻意避开驾驶位,上车就闭目休息,车厢里的气氛相当僵硬,两人没有一句交流。
  宾利一路沉默的开到了洛谦的住所。对于周裴远为何知道他住在哪里,洛谦已经不好奇了,只要他想,他就一定能知道。像是设置的定时程序,车子一停,洛谦就睁开了眼睛,连谢谢也没说,开门就要下车,岂料周裴远也下了车。
  不仅下了车,还比洛谦更熟悉他的住所,提前走到四楼,等待洛谦开门。洛谦提着食盒站在楼梯拐角,蹙眉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周裴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反击他方才所有的忽视和抗拒:“洛谦,你装什么?咱们不是睡过了?这么晚我来你家,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
  其实没啥,去vb看吧


第8章 觊觎
  洛谦是合租,哪里能让周裴远进门做那种龌龊的事?会被室友发现的。可他知道,永远不能跟一个疯子讲道理。
  他故意讥讽道:“怎么,你是觉得睡过,就能理所当然地再睡?周裴远,我是直男,你非要上赶着跟我睡,是报复我,还是你本身就是个深gay?”
  周裴远倏地变了脸,眸色阴沉地盯着他,须臾,忽然冷笑一声,抱手歪头道:“你觉得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
  见企图被拆穿,洛谦知道今晚在所难逃,可一会儿身体要吃亏,那嘴上就不能再让人沾了便宜,他缓缓地走上来,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我不是以进为退,而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
  他打开门,径自走进来,黑暗中借着月光见室友房间开着,灯却没开,知道对方还没回来,心里略略松了口气,然后打开灯,转身看向阴沉的男人,“我的房间是主卧,在右手边。”
  说完,便将鸡翅提到厨房,放进了冰箱。他的动作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扭捏的拖延,不知是认命还是根本不在意。周裴远有些不满,看着他拿出手机,给谢珂打去电话,随手扯掉了方巾。白皙的脖颈上果然吻痕未消,洛谦坦然地接受着他的打量,心中却在飞速的盘算着,他今晚不能再打开卧室的电脑,里面有他调查周裴远的搜索记录,在没有拿到飙车那晚的视频前,不能暴露自己的计划。
  他挂断电话,见周裴远还站在原地,没有进来,视线却落在他的脸上,心下一惊,难道这人还想在客厅做?绝对不可以。
  他起身朝卧室走去,而周裴远终于动了,不声不响地跟了进来。洛谦的房间干净地令人发指,书桌也乱地令人发指,不过,翻开的书籍乱而有序,乱出了风格,一看就是经常伏案工作,床不过是个短暂休息的地方。
  周裴远一眼就看到了那堆书最上面的哲学书,走过去翻了几页,侧头看向洛谦,“呦,没想到你还是个哲学家。”
  言语之间皆是讥讽。洛谦有些紧绷,倒不是因为和疯子共处一室,而是因为周裴远离电脑太近,他担心多方会多手多脚,忽然对他的电脑感兴趣。为了将对方的注意力转移,故意揶他:“法律判你死刑,哲学恕你无罪。周裴远,你比我更适合看哲学书。”
  周裴远果然恼了,眸色一沉,缓缓地朝洛谦走来。洛谦已经有所准备,尽管抗拒,不安,面上却没有一丝波动,就那么倨傲地盯着他。颈间的吻痕不觉间也沾上他的清傲,周裴远一走进,便看到了那吻痕,大手下意识地伸了过去,担心对方用力掐,洛谦伸手就拦住了他的手腕。
  岂料,周裴远只是覆上了那吻痕,像是准备观赏,却被洛谦打断。他不悦,垂眸盯着,从那双拦截的手,再到那张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渐渐地,洛谦就发现周裴远的目光不对劲。屋里光线暗,窗外的月光漏进来,映出一双炙热而危险的眸,欲念横生。洛谦知道,这个疯子本来就想做这事,一再被激怒,定是助长了潦草的欲望。他抿抿唇,心道早做早完事,说不定能在室友回来之前送走这个瘟神。他缓缓地呼吸了几次,说服完自己,果断放下手,什么也没说,转身朝浴室走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