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领导攻略纪要(玄幻灵异)——河汉

分类:2026

作者:河汉
更新:2026-07-30 07:33:07

  五十多岁的太尉举着一把长剑,还算有点骨气,哆嗦地指着乐正奉说:“老夫就知道……你晋北侯早已入了魔障,如今沦为这等妖孽……”
  啪地一声,触手扇了他一巴掌。
  乐正奉开门见山:“少废话,没空跟你对台词,那个红衣人在哪儿?给我交出来!”
  他搜寻了整个太尉府,依旧没有找到刺客口中的红衣人。
  太尉被触手缠绕着吊了起来,一根触手变换为尖锐的芒刺,戳在他眼珠前,只差毫厘就要贯穿他的脑袋。
  被如此威胁,太尉只能实话实说:“那人是个云游献药的方士,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求求你,放过我吧……”
  乐正奉皱眉,啐了一声:“叛徒。”
  太尉昏死的瞬间,一道惊雷响彻天地。
  大雨倾盆,地面竟像水波般晃动起来,所有场景嗵嗵扭曲塌陷,化作无数旋转的色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要将一切拖入更深的黑暗。
  乐正奉对这种情形并不陌生,相反地,这正是他所期待的一幕。
  ——要进入地下三层的里世界了,那里会更接近这里的结局。
  坠落前,他遥遥望了一眼慕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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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北侯醒了,唤来仆从。
  外头下着绵绵细雨,打湿了侯府廊下的青石。仆从推门而入,携着潮湿的雨气进来,手里捧着一碗驱寒汤药。
  昨夜淋了雨,又大动肝火,这会儿头痛欲裂。晋北侯接过汤药,却没有饮下,只望着窗外的雨幕出神。
  仆从低声禀报:“侯爷,作业您……您去了太尉府上,闹得动静颇大。太尉大人气得旧疾复发,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就……陛下问询,即刻派了太医去给太尉大人诊治,方才稳住了病情,救转回来。”
  晋北侯冷哼一声。
  什么旧疾?不过是怕死而已,生怕他不管不顾先斩后奏,到时太尉府树倒猢狲散,还有什么人能奈何得了他?
  此时管事过来传话,说宫里来人了,请侯爷往前厅接见。
  晋北侯搁下一口未喝的药碗,换了身衣裳,撑着伞来到前厅。抖落了伞上雨水,一名面白无须的小黄门朝他寒暄几句,才进入正题。
  传陛下口谕——
  乐正奉敛衽静听。
  小黄门道:“陛下说,太尉之孙年轻气盛,因前日楚大人当众驳了他颜面,他便怀恨在心,竟私下授意家丁殴打了楚大人,实在不成体统。陛下已将其召入宫中,严厉申饬,令其回家闭门思过。
  “陛下深知晋北侯惜才,楚大人可说是侯爷最器重的门生,但此事……终究是小辈间的意气之争,还望侯爷顾全大局,莫要为此等小事,伤了与太尉之间的和气。”
  小黄门传完话,觑着乐正奉的脸色,又赔笑补充:“陛下还说,侯爷是国之柱石,当以社稷为重。”
  晋北侯听了只觉好笑,他与那老匹夫之间,何曾有过半分和气?早已是互相倾轧,不死不休的局面。
  更可笑的是,楚之遥分明是身中剧毒,命悬一线,到了陛下口中,竟成了殴打致伤的意气之争,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看来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是打定主意要坐山观虎斗了,知他昨夜暴怒失仪,恐怕还在宫中抚掌称快呢。
  送走传旨的内侍,晋北侯拂袖而起,吩咐道:“备车,去慕家。”
  慕鸢是以回娘家省亲的名义,悄悄将昏迷的楚之遥带回来的,她行事谨慎,走的是后门,未敢惊动太多人。
  慕老爷听闻晋北侯亲自驾临,慌忙整理衣冠出迎。
  晋北侯面色沉郁,无暇与他客套,问候了几句便径直前往后院西厢,步履间是藏不住的焦灼。慕老爷想追过去,却被侯府的侍卫拦住了。
  身为主人,慕老爷也没想到会在自家被限制行动,茫然问道:“这是做什么?”他只知昨夜慕鸢回来了,却不知她还带回了旁人。
  侍卫缄口不言。
  慕老爷不敢拂了晋北侯的意,只能远远回避,嘱咐下人:“看管好东厢那位……”
  厢房内窗扉紧闭,光线昏暗。
  楚之遥醒了,正靠坐在床头读书,脸色呈现一种不详的灰白,垂下的眼睫在听到动静时微微颤动,抬眸望向匆匆进门的晋北侯。
  他赶紧丢下书卷,要起身行礼,被晋北侯拦了下来。
  慕鸢守在一旁,熬得眼圈泛青:“侯爷,大夫来看过了,说楚大人没有明显外伤,但脉象古怪紊乱,似有毒气侵体,他不知是何种毒物,不敢妄用虎狼之药,只开了些温和补益的方子,要不要……”
  晋北侯摆手:“不用,什么药都不用喂,给他多喝水,吃点好克化的饭菜。”
  楚之遥虽然身体憔悴,精神却还不错,望着晋北侯的眼里闪着亮润的光:“侯爷,你还好吧?那些刺客怎么处置了?”
  晋北侯道:“给太尉府送回去了。”
  楚之遥点点头,十分自然地握住晋北侯的手,压低声音说:“侯爷,你能不能别走,在慕家暂住几天?”
  晋北侯问:“怎么?”
  楚之遥语气里莫名透着兴奋:“这地方闹鬼,又被我撞见了!哎,我为什么要说又?”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我不许你们入洞房。


第84章 大头鬼
  晋北侯看向慕鸢, 以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
  慕鸢很茫然:“撞鬼?我怎么不知?”她也是刚听楚之遥提起,“后半夜我回房睡了,不曾听见什么异动,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不告诉我?”
  不知为何,晋北侯一来, 楚之遥就恢复了精神头,眼神也愈加清明,笑了笑说:“慕娘子莫怪,你为我奔波照料, 已十分辛苦,我岂能再以这等骇人之事惊扰你休息?况且这慕家虽是你娘家,却未必祥和安泰。
  “你骤然归宁, 又带着我这么个累赘, 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非议。若此时再搞出闹鬼传闻, 恐怕又会惹来更多猜疑, 慕家上下都不得安宁了。我毒伤未愈, 你的处境……也是一言难尽, 咱们没有倚仗之前,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慕鸢微微颔首,瞟了眼晋北侯:“现下是咱们的‘倚仗’来了?”
  晋北侯回握住楚之遥的手:“说说吧, 撞见什么样的鬼了?”
  楚之遥饮了口水,回忆起昨夜情形:“那时我昏昏沉沉的, 忽听得外头打更的梆子声, 敲了三回, 正是三更天。本想再睡会儿,身下的床榻……不, 是整个屋子突然就晃了起来。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头晕目眩,但是晃动越来越剧烈,感觉房梁塌了,床榻和地面也陷下去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进了炼狱里,从高空坠落,之后我就……又睡着了,也可能是吓晕过去了。”
  听到这里,慕鸢忍不住接话:“哎?我好像也有过类似的感觉。就在昨夜,睡得好好的,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不过我惊醒时,四下里一片寂静,没什么异样。我还以为是自己做了噩梦,没多想就又睡了。今早问了院里的仆役,都说一夜安稳,什么都没感觉到。”
  楚之遥点点头:“看来并非是我一人的错觉。那震动来得蹊跷,去得也突兀,确实分不清是真是幻。等我再次醒来,自己也是好端端躺在床上。可诡异的是,我又听见了打更的梆子声,而且敲了三回——还是三更天。”
  “你的意思是,昨夜过了两次三更天?”慕鸢问。
  “差不多吧,感觉像是重来了一遍,也不是重来,哎,我也说不清楚,或者前一次是我的错觉?”楚之遥艰难描述,“总之这次的三更天没有地动山摇,我觉得口渴,不好意思叫醒外间的仆役,就自己挪下了床,坐着你为我准备的木质轮椅去倒水。”
  “这轮椅是侯爷嘱咐着带来的,我可不敢居功。”慕鸢笑说。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桌案边的窗户上映出一个脑袋特别大的人影。”楚之遥用手比划了下,“我么姑且叫它大头鬼吧。”
  “大头鬼?”晋北侯皱起眉头。
  “对,那东西的头特别大,几乎有整个肩膀那么宽,绝不是寻常人的模样。看第一眼我就想到了民间传说里那种头大如斗,专在深夜游荡的大头鬼。”楚之遥压着嗓子说,“当时我手一抖,盏中的水泼洒出来,扶了杯盏擦了水,一抬头,你们猜怎么着?”
  慕鸢听得入了神:“怎么着?”
  晋北侯:“……”
  楚之遥绘声绘色地说:“就见那大头鬼从两步开外凑了过来,缓缓贴近窗纸,影子被窗格分割得扭曲变形。它就这么直挺挺地抵在了窗外,一下一下地用头撞过来,就像在敲门一样,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慕鸢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你不害怕吗?换做是我,早就拔刀……不不,早就缩进被窝里了。”她愣了下神,心想自己哪儿来的刀,怎么会想着拔刀呢?
  楚之遥说:“还好吧,跟着侯爷,我也算见过些世面,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晋北侯:“……你给它开窗了?”
  “没有,我浑身无力,够不着啊。”楚之遥说,“我犹豫着要不要推着轮椅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慕家有人故弄玄虚,但我还没动,就听见那东西发出了女人的笑声。她一边用头撞窗,一边幽幽唤我‘楚郎……楚郎……’特别瘆人!”
  “大头鬼这么唤你?你确定不是在做春梦吗?”慕鸢质疑。
  “做春梦怎么会梦见大头鬼?我口味也太奇怪了吧!”楚之遥辩驳。
  “后来呢?”晋北侯阻止了两人插科打诨。
  “后来,那个大头鬼用指甲刮挠着窗框,似乎是要强行拉开窗户。我识破它的意图,勉力站了起来,及时卡死了栓子。那东西又折腾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走了。”
  “你觉得今夜大头鬼还回来吗?”慕鸢问。
  “可能吧,不知道它想做什么,还是要做好防范。”楚之遥捏了捏晋北侯的手,“如果侯爷愿意留下来,说不定他就不敢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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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慕老爷手谈了几局,晋北侯留宿在了慕家。
  黄昏时分雨停了一会儿,半夜又开始下,还伴着电闪雷鸣。闪电时不时劈亮夜空,把树影照到墙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雷声轰隆而来,扰人清梦。
  起初慕鸢还在这儿陪着他们,熬了半宿之后实在困倦,晋北侯就让她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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