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领导攻略纪要(玄幻灵异)——河汉

分类:2026

作者:河汉
更新:2026-07-30 07:33:07

  可是——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的思绪一团混乱,半晌才回忆起来,今日是慕鸢与侯府世子成婚的日子,而自己莫名被抓来侯府……到了这里才发现,世子已然病故,这竟是一场冥婚!
  他想离开这个夹层,想大声呼救,但他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也被堵住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形。
  侯府不会要把他跟世子一同入土吧?要活埋了他,给世子陪葬?
  不,不行,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他……
  嗯?大好前程是什么?我是谁来着?
  正当他迷惑不解时,棺材旁传来了啜泣声。
  是谁在哭?慕鸢吗?
  一身鲜红嫁衣、头戴凤冠的慕鸢扑倒在敞开的棺木边缘,身体因为巨大的悲恸而颤抖,泪水洇湿了精致的妆容。
  紧握着世子冰冷的手,她难以置信地说:“不会的……不会的!永郎,你怎么会死了呢?前世……前世你明明活得好好的!你不是一直在装病吗?你说只是要让那些人放松警惕罢了……这一世怎么会……”
  曲灿:“??”
  她声音嘶哑,似乎陷入了恐慌:“我该怎么办……永郎,你怎能丢下我一个人?前世我本不愿嫁入侯府,谁料被慕挽真设计陷害,不得不代替她与你成婚,但我不后悔……这是我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永郎,你我从互相猜忌到情投意合,是你让我认清了楚之遥的真面目,也是你为慕家求情解围,那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如果不是晋北侯……你父亲他野心太大,卷进了那要命的党争,侯府怎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上天给了我机会,让我重获新生,我只想阻止侯爷一意孤行,避免这场灾祸,我只想……与你长相厮守……”
  曲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慕鸢好陌生,自己认识的“慕鸢”是这样的吗?
  等等,自己认识的是慕鸢吗?
  慕鸢自顾自地沉浸在回忆中,说道:“前世我遇人不淑,曾与探花郎楚之遥私定终身,慕挽真得知后故意让爹娘撞破,将我禁足,又以楚之遥的性命逼迫我嫁入侯府。而后她用一封伪造的书信将楚之遥骗了出来,成全了自己对探花郎的爱慕……
  “哎,怪只怪造化弄人,慕挽真机关算尽,却也没有逃出泥潭……侯府被定了结党营私的罪名,慕家也受到牵连,原本指望平步青云的楚之遥能想法子求求情,谁承想他竟选择了大义灭亲,不仅抛弃了慕挽真,还亲自搜出了慕家与侯府的往来信函。
  “可惜我被斩首在前,不知慕挽真最后的下场……
  “永郎,这次我甘愿踏入慕挽真的陷阱,甚至盼着花轿快些来,就是为了与你携手,共同阻止侯府的悲剧,可是你……你为什么……不对,这不对啊!”
  曲灿认认真真地听完她的讲述,结合当下的情况,给自己安上了一个身份:我应该是那个探花郎楚之遥吧?果然是个渣男啊……嗯?我为什么要说“果然”?
  他现在非常割裂,一会儿觉得自己就是楚之遥,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个旁观者。
  那边慕鸢的语气转为幽怨:“既如此,我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了……永郎,等等我,我这就来寻你……”
  曲灿:“!!”不好,该不是要撞棺自杀吧!使不得啊!
  然而他竭尽全力扭动,也只是用膝盖在棺材边磕出了两声“咚咚”,慕鸢情绪激动,一心求死,根本听不到这点微弱的动静。
  就在这时,破风声传来,似是一根长鞭缠住了慕鸢,在撞到棺材尖角的前一刻,将她拉了开来,摔坐在地上。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灵堂里的凝滞。
  那人没去搭理伤心欲绝的慕鸢,径直走到了棺材旁,站定不动了。
  隔板上的孔洞位置很不好,曲灿无法看见来人的样貌,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个威严的身影笼罩在棺材上方,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然后,他听见那人敲了敲棺木,问道:“还在生我的气吗?”
  曲灿愣住了,这是在问尸体,还是在问他?出于谨慎,他没敢动。
  半晌没有回应,那人又敲了敲棺木:“让你老实待着你不听,何苦要受这个罪呢?我等你很久了,出来吧,还要躲着我?”
  曲灿:“……”有病吧?我是在玩捉迷藏吗?不是你们侯府把我抓来塞这儿的吗?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曲灿莫名觉得这人的声音很熟悉,让他情不自禁想要相信,便又屈了屈腿,用膝盖磕出“咚咚”两声。
  “你出不来?”那人有点意外。
  “咚咚。”不然呢?
  刹那间,整副棺木被掀了开来。
  曲灿大惊,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的手,上方的尸体与隔板就整个挪到了别处,自己就这么大喇喇地暴露出来。
  他艰难地转过头,对上了那人的视线。
  面前的人一身玄色华服,相貌极为出众,气度倨傲,神色冷峻,望着曲灿的目光中却透着一丝温柔。
  不知怎么的,曲灿被他看得有点脸红。
  那人弯腰扶起他,在他耳边说:“怎么搞成这样?是为了符合人物设定么……我以为你还在生气,躲着不想见我。”
  曲灿被堵住的嘴里下意识地发出声音:“唔唔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感觉有一个名字来到了喉咙口,却怎么也唤不出来——是谁?好熟悉,我一定认识他!
  先前寻死觅活的慕鸢回过神来,泪眼婆娑地跪拜:“侯爷,为何永郎……世子会突然病故?不该是这样的……”
  侯爷?这是世子的爹,晋北侯?
  这么年轻吗?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真是驻颜有术。
  晋北侯边给曲灿松绑,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慕鸢:“那该是什么样的?这是好几个剧本掺和在一起的里世界,剧本改了,他就必须要死……你已经入戏太深,我跟你说了也没用。”
  曲灿揉揉酸痛的腮,很有礼貌地道谢:“多谢侯爷不杀之恩。”
  晋北侯的动作立时顿住:“你叫我什么?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曲灿眼里流露出茫然:“我、我是楚之遥?不,我不想做渣男……我是来找人的,有个同伴和我一起来的……我来找慕鸢?不对啊……”
  晋北侯叹了口气,咬破自己的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砰咚——
  血契发挥了效用,曲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牵扯了一下,那声跳动振聋发聩,倏而唤醒了他所有的记忆。头晕目眩中,他靠上了身后温热的身躯。
  看向怀抱自己的晋北侯:“乐正奉?死鬼,吓我一跳!”
  乐正奉:“……”
  曲灿看向伏在世子尸体边的慕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柴夜入戏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你这么做简直禽兽不如!


第81章 圆剧情
  感觉到曲灿近在咫尺, 回到了自己可控制的范围内,乐正奉心里终于踏实了。
  借着体位优势,他忍不住低头嗅闻曲灿耳后……嗯, 熟悉的气息,清爽又美味,还夹杂了些角色设定增添的书卷气。
  他把曲灿软禁在贵宾休息室, 是为了保障他的安全,可人好好关起来了,他反而心神不宁。想到曲灿可能会怪他不近人情,怨他不信任自己, 以为他把他累赘,因此生气难过,坐在窗边殷切遥望, 默默垂泪, 他就无法专注调查。
  所以听安保说柴夜把曲灿拐带走了, 他反倒不再纠结, 只想着算了算了, 他关心我, 一心要陪着我, 遂了他的愿就是了,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最稳妥。更何况眼下这种诡异的局面, 他一个人恐怕还真解决不了。
  曲灿莫名有点痒,抬手挠了挠耳朵。
  乐正奉放开他, 把地上两个蒲团拿过来, 一个给他当坐垫, 一个立在世子的棺材侧面给他当靠背。曲灿起初不太好意思靠着,毕竟死者为大, 觉得这样不太礼貌,但是转头一看人家世子在那头地上躺着,自己这点不礼貌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慕鸢心力交瘁,已哭晕了过去。
  待他安顿好了,乐正奉说:“你们刚刚进入了更深层的里世界,柴夜已经把原先的人格和记忆留在上一层了,你也受到了影响,只是不像她那么彻底。”
  曲灿不解:“更深层的里世界?有几个里世界?”
  “无法确定。你可以把这里当做一个不断延伸的地下建筑,地面上是现实中看到的表世界,而后是连接表里世界的缝隙,那是诱骗你们深入的第一步。从表世界观察,也只能看到这个缝隙里发生的情景。”
  “是的,我们遇到了第二次进来送补给的冯仑……应该不是真正的冯仑,他指引我们进入了剧情。那时候才发现,我们以为自己还在正常的表世界,其实已经被骗进来了。”
  “穿过缝隙之后,就是地下一层的里世界。”乐正奉用手势给他讲解,“普通人到了那里就会丧失原有的身份记忆,但对于有灵气循环的人来说,只能改变浅层认知,比如视觉、听觉、嗅觉和触觉,无法撼动身份记忆。”
  “难怪了,我们突然被赋予了角色设定,根本反应不过来,柴夜逃婚了,我被侯府的人抓起来了……”曲灿质问他,“是侯爷你下令把我抓来的吗?”
  “……”乐正奉无奈,“我下令抓的是楚之遥,谁知道你会替了这么个角色!”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角色?”
  “小厮、侍卫什么的。”最好是贴身伺候晋北侯的那种。
  “对不起,让你失望啦。”曲灿撇撇嘴,“我们发现这里的角色分配有一定的番位规则,灵气越强戏份越重,原来在你心里我灵气那么弱。”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乐正奉说回正题,“因为你们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严重扭曲了剧情,所以在开棺的时候,阵法强行把你们拉入了地下二层的里世界。这里的干扰更强,柴夜抵挡不了,就入戏了。”
  “那我为什么还能保留一点理智?其实我刚才也是半入戏的,一会儿觉得自己是楚之遥,一会儿又不是,特别混乱。”
  “可能是因为你的真神血脉,或者是因为与我的……联系。”曲灿还不知道自己与他定下了永久血契,他也不打算明确告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