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倒追前男友(近代现代)——青陵童

分类:2026

作者:青陵童
更新:2026-07-30 07:11:22

  江梓淮嘶哑着声音朝那边喊,放开她!放开她!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被拉扯着拖出来。
  他往前冲了一步,肩膀被身后的人按住了,两个人的手扣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拽。
  他的脚在地上蹬了一下,没有蹬动,又被拽回去了一步。
  冯琳依的哭声从角落传过来。
  “小淮——小淮——!”
  江梓淮喊着放开她,嗓子哑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气声和破碎的嘶吼。
  他看到两个人把冯琳依往更里面的方向拖,她的手还在挥,指甲在墙上刮了一下,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她的鞋在地板上蹭了一下,被拖进去了,拐角那边的光线暗下来,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了。
  江梓淮的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画面,有人在被拖走,有人在喊救命。
  那个人在喊,喊得比他更响,喊得比冯琳依更绝望。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到他被拖着,腿在地上蹬,手指抠着地面,指甲断了,血从指尖渗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放开她——放开他——放开——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
  他听到自己在喊,也听到那个人在喊。
  分不清了,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响,一个比一个痛。
  他往前挣,肩膀上的手按着他,他挣不动。
  他看到冯琳依被拖进了角落,脑海里看到那人被拖着走。
  江梓淮分不清那是冯琳依还是那个人了。
  ‘他’也在那里,‘他’也在喊救命,‘他’也在被拖走。
  江梓淮冲不上去,他和当年一样被按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看着。
  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每一个字都带血,被拉扯着,拖出来,又扯碎了。
  “啊啊!你们放开她(他)!!!”
  就在这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很急,很沉,十几个人同时跑起来的动静像一面鼓被敲碎了,在走廊里回荡。
  安枝年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穿黑衣的保镖,再后面是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手里的东西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那些匪徒看到来人,手忙脚乱地松开了江梓淮,往后退了几步,有两个转身想跑,被保镖和警察堵住了。
  抓着冯琳依的那几个人把她推到前面当挡箭牌,刀子抵在她的脖子上,划破了一层皮,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冯琳依的嘴被捂住了,从指缝里溢出来的声音又小又碎,像漏了气的风箱,吹一口,漏一口。
  压制江梓淮的那两个人被控制住了。
  安枝年看到江梓淮被按着的那一瞬间,他恨不得杀了这些人,要让他们都去死。
  安枝年着急的跑过去。
  江梓淮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软了,往地上倒。
  安枝年接住他了,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
  安枝年低头看他,江梓淮的脸色发白,身上都出了冷汗,嘴唇没有血色,瞳孔是散的,看着前方,但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江梓宴带着几个保镖和警察往冯琳依的方向冲过去了。
  他看了一眼弟弟那边,江梓淮被安枝年抱着,没有危险。
  他没有停,转头往拐角那边跑。
  他听到冯琳依的哭声,步子更快了。
  “小淮!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小淮!”安枝年着急的查看江梓淮的身体。
  江梓淮靠在安枝年怀里,全身颤抖着。
  他的眼睛看着一个方向,嘴唇在动,在说什么,没有声音。
  “什么?”
  安枝年凑近了听,听不清。
  突然江梓淮瞳孔剧烈缩,很多记忆在他脑子里炸开, 头很痛,非常痛,痛的他受不了。
  记忆像潮水般全部涌来,击溃了江梓淮。
  他的头像是被人用大锤子来回使劲砸着,很痛很痛,他的手抬起来,开始捶打自己的头,一下,两下,三下,指节撞在太阳穴上,发出闷响。
  “小淮!”安枝年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头上拉开。
  “别打!江梓淮!小淮你看着我——”
  江梓淮没有看他。
  他的手被抓住了,他就用额头去撞安枝年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撞得很用力,骨头撞在骨头上,闷响。
  安枝年没有躲,让他撞,用手掌护住他的额头,掌心贴上去。
  他感觉到江梓淮的额头撞在他的掌心里,一下接一下,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撞出去。
  江梓淮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每一个关节都在松动,每一根骨头都在裂开,整个人快要散架了。
  他用尽全力终于推开了安枝年,力气很大,是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来的。
  安枝年被推得往后倒去。
  江梓淮倒在了地上。
  地上有一把短刀,是刚才匪徒掉下来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江梓淮的手伸过去了,手指碰到了刀柄,把它攥紧了。
  他把它举起来了,刀刃朝着自己的额头,手腕绷着,青筋从手背凸出来,像下一秒就要扎下去。
  “江梓淮!!!”
  安枝年扑过来了,两只手攥住了他举起短刀的手腕。
  安枝年的手指扣得很紧,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江梓淮的皮肤里,像要嵌进去一样,攥着那把刀不让它落下来。
  他把它夺下来了,用力扔出去,短刀滑过地面,撞在墙上。
  安枝年的手还在发抖,按着江梓淮的手腕,力道很大,大到像是在按住一只发狂的动物。
  “你要干什么!江梓淮!你刚才想干什么!!”
  安枝年的声音嘶哑着,每个字从喉咙里吼出来,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
  江梓淮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
  他的身体在抖,剧烈的、控制不住的、停不下来的。
  江梓淮的身体弓起来,有什么东西从胃里往上翻。
  他弯下腰,开始呕吐,早上吃的那点粥,全吐出来了。
  安枝年着急的轻拍着他的背。
  吐完了还在吐,胃里什么都没有了还在往外翻,呕出来的全是水,混着一点血丝。
  眼泪混合在呕吐物里,分不清了。
  他吐了很久,终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安枝年抖着手用自己的衣服帮江梓淮擦着嘴角。
  “好了小淮……好了好了,没事的,会没事的,我来了,年哥来了……”安枝年的声音嘶哑带着颤,心疼的把江梓淮紧紧抱在怀里。
  安枝年知道,江梓淮又发病了,他的小淮很痛苦……
  江梓淮的后背很瘦,肩胛骨从衣服下面凸出来,安枝年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骨头在动,在震,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在做最后的空转。
  “小淮,你看着我,你还认得我吗?我是安枝年,我是沈枝年,我是你的年哥,你看看我好不好宝宝……”
  安枝年捧起江梓淮的脸,心疼的看着江梓淮。
  江梓淮的眼睛慢慢抬起来,瞳孔还是散的,看着安枝年,像在辨认他是谁,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
  他开口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叠在一起互相摩擦。
  “好痛……”
  “哪里痛?你告诉我哪里痛?”
  安枝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江梓淮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他也不知道哪里痛,他全身都在痛,从里到外,从骨头到皮肉,像每一寸皮肤下面都有东西在烧。
  他的呼吸忽然变快了,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开一合,空气吸进去了,又吐出来了,吸不进去也吐不出来,堵在胸口那里,上下不得。
  脑子里有一个画面,让他非常痛苦,眼睛睁大,眼泪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落下。
  他的手抬起来,攥住了安枝年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身上,按在自己腹部的位置。
  他的嘴唇还在动,在说什么,一个字一个字的,像被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推不出来。
  “许……”
  安枝年的手指绷紧了。
  江梓淮的身体又弓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搅。
  “许……”
  “……诺……”


第89章 啦啦啦啦不知道取什么标题好
  安枝年低头看着他,身体僵硬,安枝年突然不敢听下去,他很怕江梓淮接下来的话,他预感到这会让他很难以接受。
  江梓淮的手指抠进他的手腕里,指甲陷进皮肤,掐出一个月牙形的印子。
  “许诺……在……”
  “……这……”
  安枝年脑子嗡的一声,好像什么都听不懂了,这些字拼在一起他听不懂,他发现自己现在很无力,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只是本能的把江梓淮紧紧抱着。
  安枝年感觉江梓淮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紧到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碎了。
  江梓淮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哑的嘶吼,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面炸开了,从喉咙里冲出来。
  那声音在走廊里来回撞,像一面镜子被砸碎在墙上,碎了一地。
  “许诺!他在!我的肚子里啊!啊啊啊啊啊!!!!!!”
  那嘶吼声穿透了整层楼。
  冯琳依已经被救回来了,她的衣领被扯开了一截,头发散着,嘴唇在抖。
  她靠着墙,手指攥着自己的手腕,没有哭出声,但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像筛糠一样。
  她差一点,差一点就……
  江梓宴站在走廊拐角,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他听到了,听到了那嘶哑哭喊出声的……
  许诺!!!!
  他的脚钉在原地,腿僵住了,像是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
  江梓淮恢复记忆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江梓宴站在走廊拐角,看着安枝年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现在很痛苦,听着弟弟嘶哑哭喊的声音。
  他突然不敢走过去了,他好像高估了自己,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在害怕,害怕到不敢面对这样的弟弟,哪怕他见过了无数遍,应对了无数次。
  江梓宴想走过去,他觉得自己应该走过去,但他动不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又攥成了拳头。
  安枝年抱着江梓淮,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手掌贴着他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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