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倒追前男友（近代现代）——青陵童

　　“水。”
　　“什么水？”
　　“感动的……水。”
　　沈枝年伸手帮他把眼泪抹掉，把另一枚戒指递给他。
　　江梓淮接过来，手还在抖，拉着沈枝年的左手，把戒指套上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在给什么珍贵的瓷器安底座。
　　戒指推到指根的时候，沈枝年的手指微微弯了一下，扣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两枚戒指，叠在一起。
　　江梓淮看着那两只手，又想哭了，他咬住下嘴唇，把眼泪逼回去，抬起头看着沈枝年。
　　沈枝年也在看他，目光很温柔，温柔得不像话。
　　“年哥。”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真的好喜欢你。”
　　沈枝年没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沈枝年起身，把吹风机放回浴室，又回到客厅倒了杯水， 江梓淮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还一直盯着手上的戒指看。
　　沈枝年回过身，看他这个样子，哭笑不得。
　　“喝点水。”
　　江梓淮接过水咕咚咕咚喝完了，沈枝年把杯子放下，看他还在盯着戒指看。
　　沈枝年终于忍不住了：“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这辈子都看不够。”
　　江梓淮手举起来，对着灯光看戒指，银色的圈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内壁刻的字露出来了，他歪着头辨认了一下，是三个字母：SZN。
　　他的 initials。
　　他转头看沈枝年。
　　“我这个是你的名字？”
　　“嗯。”
　　“那你的那枚刻的是什么？”
　　沈枝年把手伸出来，戒指上刻的是JZH。
　　江梓淮的眼泪又要上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靠近沈枝年，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年哥。”
　　“嗯。”
　　“你今天送我这么多东西，护肤品，戒指，还有那个蛋糕。”
　　“护肤品是日常用的，不算礼物。”
　　“那什么算礼物？”
　　“戒指算。”
　　江梓淮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伸手摸了摸沈枝年的脸，从颧骨摸到下巴，指腹蹭过他嘴唇。
　　“年哥。”
　　“你今天叫了多少遍年哥了。”
　　“我乐意。”
　　沈枝年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梓淮靠近沈枝年，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仰头。
　　沈枝年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两个人呼吸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交换着。
　　“年哥。”
　　“嗯。”
　　“你今天是不是还有一件事没做？”
　　“什么事？”
　　江梓淮没回答，而是微微偏头，嘴唇贴上了他的。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认真的，带着试探和索取的吻。
　　沈枝年愣了一秒，然后收紧了搂在江梓淮腰上的手，回吻过去。
　　两个人在客厅中间站着亲了很久，久到江梓淮的腿有点发软，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沈枝年扶住他的腰，把他带向自己，掌心贴着他的后腰，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
　　江梓淮的手从沈枝年的头发里滑出来，拽着他的毛衣领口，把人往卧室的方向带。
　　沈枝年跟着他走了两步，停下来了。
　　“小淮。”
　　“嗯？”
　　“你想好了？”
　　江梓淮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想好了。”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
　　“年哥，”江梓淮打断他，“我已经二十一了，我能为自己做决定。”
　　沈枝年看了他几秒钟，然后伸手解开了自己睡衣的第一颗扣子。
　　卧室的灯没有全开，只留了床头那盏，光线昏黄昏黄的，把两个人都罩在温柔的阴影里。
　　江梓淮坐在床边，看着沈枝年把睡衣脱下来，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江梓淮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这个发现让江梓淮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原来他也会紧张，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在紧张。
　　沈枝年把睡衣搭在椅背上，转过身来，暖色的光落在他身上，肩膀的线条，锁骨的形状，腹肌的轮廓，都看得不太真切，像隔了一层薄雾。
　　江梓淮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来，伸手去碰他的肩膀，指尖触到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轻轻震了一下。
　　沈枝年的皮肤是凉的，但江梓淮的手指碰上去之后，那个地方就热起来了。
　　“你手好凉，”江梓淮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你手也凉。”
　　“那正好。”
　　沈枝年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
　　江梓淮的手从他肩膀滑到后背，指尖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摸。
　　沈枝年收紧了手臂，把他箍得更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都传到了对方身体里。
　　后来的事情发生得很慢，又很快。
　　慢的是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拉长了，沈枝年解他睡衣扣的时候，一颗扣子解了快十秒，不是因为解不开，是因为每解一颗都要停下来看他的反应。
　　江梓淮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但又不想让他停下来，就说“你看什么看”，沈枝年说“看你”，江梓淮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快的是时间，江梓淮觉得才过了一会儿，但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跳了好几次数字。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下来的，也不记得沈枝年是什么时候俯身下来的。
　　只记得他的眼睛很近，近到能看见瞳仁里自己的脸，只记得他的手很暖，暖到不像他平时的温度，只记得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一遍一遍地问他“疼不疼”“还好吗”“要不要停”。
　　江梓淮每次都摇头，咬着嘴唇说不疼，其实有一点疼，但那种疼混在其他感觉里面，变得不太真实。
　　他更多的是觉得满，从里到外的满，满到眼眶发热，满到喉咙发紧，满到伸手搂住沈枝年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年哥”。
　　沈枝年停下来，以为他疼了。
　　“怎么了？”
　　“没事，”江梓淮的声音闷闷的，湿湿的，“你继续。”
　　沈枝年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咸的。
　　他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没有问，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低头和江梓淮接吻安抚他。
　　不知道多久，江梓淮感觉自己快死了，浮浮沉沉的 ，脑子都快不清醒了。
　　沈枝年心疼他，又一次后停了，江梓淮知道，沈枝年没尽兴，只是因为怕自己受不住，后来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交叠在一起。
　　让江梓淮缓了一会，沈枝年就抱起江梓淮去浴室清理了。
　　沈枝年在浴室又起来了，但忍住了，没折腾江梓淮，把他抱回了床上，独自回到浴室解决。
　　回来时江梓淮还没睡。
　　“怎么还没睡”
　　“没你睡不着。”
　　沈枝年躺在江梓淮身边，把他抱在怀里。
　　江梓淮躺在沈枝年的臂弯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快到慢，一点一点恢复正常的节奏。
　　沈枝年的手指插在他头发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像在安抚一只累了的小动物。
　　江梓淮全身都是软的，骨头像被人抽走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但脑子很清醒，清醒得过分。
　　他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沈枝年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江梓淮拿过手机，转过身来面对沈枝年，举起手机对着他。
　　沈枝年看他动作，挑了挑眉。
　　“拍照做什么”
　　“拍照纪念。”
　　沈枝年看了他一眼，没躲。
　　江梓淮靠过去，脸贴着他的脸，举起手机按了一张。
　　屏幕里的两个人，头发都是乱的，脸都是红的，嘴唇都是肿的，眼睛里有一种只有彼此才看得懂的东西。
　　江梓淮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他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沈枝年，开始翻刚才拍的那些。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按的快门，大概是那些意识模糊的间隙里，手指无意识地碰到了拍照键。
　　有几张拍糊了，光线太暗，手抖得厉害，只有模糊的轮廓。
　　有几张清晰的，沈枝年的侧脸，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张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两枚戒指叠在一起。
　　还有一张是他自己，仰着脸，眼睛半闭着，嘴唇红红的，脖子上有痕迹，表情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又翻了翻，看到了一张沈枝年的照片，是沈枝年意乱情迷时，江梓淮从下往上拍的，只拍到了上半身，赤裸着，脖子和胸前还有可疑的红痕，沈枝年看向江梓淮的眼神非常欲，恨不得吃了江梓淮。
　　艹，这特么的谁不想睡。
　　江梓淮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胸口。
　　不能给别人看，这些照片绝对不能给别人看。
　　但他自己会看，他会偷偷地看，在沈枝年不在的时候，在被窝里，在那些想他想得厉害又见不到面的时刻，把这些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地看，看完再从头看一遍。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转过身来，又钻进了沈枝年的怀里。
　　沈枝年搂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拍完了？”
　　“嗯。”
　　“拍了什么？”
　　“不告诉你。”
　　沈枝年没追问，只是收紧了手臂。
　　江梓淮闭上眼睛，感觉到沈枝年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沈枝年轻轻说了一句话。
　　“生日快乐。”
　　江梓淮弯起嘴角，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
　　他想，这是他二十一年来，最好的一个生日。


第22章 你压着我胳膊
　　江梓淮是被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线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眼睛上，他皱着眉往沈枝年怀里钻，脸埋进对方胸口，鼻尖抵着锁骨。
　　沈枝年的手臂收紧了，掌心贴着他后脑，手指在他头发里轻轻蹭了蹭。
　　“几点了？”江梓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快十点。”
　　“操，这么晚了。”
　　“昨晚睡得太晚。”
　　江梓淮从沈枝年胸口抬起头，沈枝年已经醒了很久了，眼睛清亮，嘴角带着一点弧度，手指还在他头发里慢慢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