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宿敌互换系统之后(玄幻灵异)——清筝泠泠

分类:2026

作者:清筝泠泠
更新:2026-07-30 06:58:21

  顶盖上的浮雕在他眼里渐渐扭曲、变形,直至成为一团模糊不清的杂乱线条。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体突然绷紧,他闭上眼睛,卷翘浓密睫毛下的眼珠高速颤抖着,红润的下唇被咬得发白。
  “唔!”
  顾延卿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一阵奇异而古怪的香气蔓延在空气中。
  他侧过身体,红着脸推开谢怀阙,用双腿夹紧了身下的薄被,鼻腔里也传来短促的呼吸声。
  “咕咚”一声,很清晰的吞咽声。
  顾延卿睁开眼,谢怀阙垂下眼眸看着他,淡色的嘴唇湿漉漉的,唇角还有一点星白。
  见顾延卿的眼神停留在他的唇角,谢怀阙顿了顿,伸出舌头舔掉唇角的痕迹。
  顾延卿:“!”
  他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脸彻底红透了。
  .
  两个月后。
  与上辈子不同,这一次,谢怀阙全程陪在他身边护法。
  突破过程出乎意料得顺利,顾延卿刚想睁眼和谢怀阙分享喜悦,忽而发现自己的识海中多了一个血色的铃铛。
  铃铛周身铭刻着古老的铭文,在他的识海中轻微晃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他并未急着前去探究,而是先睁开眼,扑到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谢怀阙怀里蹭了蹭,傻笑道:“我突破成功了!”
  谢怀阙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轻轻摸他的脸,夸赞他,“很厉害。”
  两人从静室出来,手拉手回到顾延卿的寝殿内。
  顾延卿看谢怀阙,“我的识海里好像出现了一个怪异的铃铛,我先去探查一二,若是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一定要及时把我叫醒。”
  谢怀阙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要不要我同你一道探查?”
  修士的识海很少对他人敞开,即使亲密如道侣,也不一定会对对方敞开识海。
  因为识海是修士最脆弱的位置,一旦闯入之人心怀不轨,翻手间便可将修士弄成痴傻之人。
  谢怀阙虽然相信顾延卿对他的情谊,但更知道不是所有的情谊都经得起试探与考验。
  若非实在担心顾延卿的安全,他也不会贸然提出这么过分的请求。
  顾延卿本想拒绝,这倒不是因为他担心谢怀阙故意害他,而是担忧那血色铃铛看着邪异非常,若是有危险怎么办?
  可他又想到前世谢怀阙离开他去对抗天魔,最后化作飞灰湮灭,而自己却只能被动地接受结果。
  顾延卿不想让谢怀阙再体会一次他上辈子的感受了。
  那种失去爱人的痛苦,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如鲠在喉,难以安寝。
  于是他笑着点头,“好。”
  谢怀阙面色柔和下来,闭上眼,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顾延卿也随即闭眼,敞开识海,任凭谢怀阙的神识闯入其中。
  谢怀阙的神识化身是一把铭刻着麒麟真火的小剑,小心翼翼地收敛自身的威压,轻轻绕着顾延卿的神识化身——一颗小铃铛,转了两圈。
  两人的神识最终停在了识海中央那颗巨型的血色铃铛前,小剑轻轻铲起小铃铛,从血色铃铛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第45章 幻境(三)
  “延卿,今日乐清宴东天上仙也会来,此前他一直在外抵御邪魔,前几日才回来,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去看看?”
  “不去,什么冬天上仙,我还夏天大帝呢。”顾延卿嘴上说着不正经的话,斜斜倚在美人榻上,手中握着一壶桃花酿灌入嘴中。
  又有一人凑到他耳边说:“听说这东天上仙生得格外俊美,你不是一直叫嚣着天玄宗无一俊男吗?为何不同我等一同去看看?莫非......是怕他把你比下去?”
  顾延卿睁眼,脸上犹带微醺的红晕,逼人的容色看得原本还在调笑的友人们轻微怔住,他哼了一声,“别说比我好看了,但凡能有我半分姿色,倒也算不虚此行。”
  顾延卿是半年前作为客卿长老加入天玄宗的,他姿容出众,修为更是到了大乘境,离羽化登仙不过一步之遥。
  他除了好色自矜外无甚缺点,加之性格促狭活泼,故而与之结交的修士尽皆愿意捧着这位美人。
  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来到殿内,顾延卿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掠过前方独坐案旁的一人。
  他的视线本都飘走了,忽然又移了回去。
  在其余人眼里,便是顾延卿看到东天上仙便停住不动了。
  有人附耳悄声问:“可得你半分姿色?”
  也有不少调笑的声音,“看他这副走不动道的样子,还用问吗?哈哈哈!”
  顾延卿根本听不清友人在说什么了,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这位身穿明光银铠、腰系麒麟宝带的俊美上仙吸引了。
  他清咳一声走过去,“东天上仙,延卿祝贺你凯旋而归!”说着,便从一旁侍从手举的托盘中拿起一盅灵酒一饮而尽。
  东天上仙淡淡扫他一眼,轻微颔首。
  顾延卿还是头一次见对他如此冷淡之人,愈发来了兴致,嬉笑道:“上仙,能否赏个脸同我共饮一杯?”
  东天上仙推开递到面前的酒盏,摇头,“我不喜饮酒。”
  顾延卿讨了个没趣,众目睽睽之下,只得悻悻离开了。
  自乐清宴那日起,顾延卿便几次三番在东天上仙眼前晃悠,还恬不知耻地直呼其姓名。
  大乘期之后便是登仙境,修士到了这个境界便可称仙人,平日里以法号相称,除非是极亲近的人,直呼其名会被当作挑衅不敬之举。
  但顾延卿脸皮奇厚,知晓战功赫赫的东天上仙绝不可能因这点小事与他计较,故而愈发放肆。
  “怀阙,明日我邀请了数位好友于我殿内品茗赏花,不知你是否愿意......”
  谢怀阙拒绝了,“我明日有事。”
  “我可以推迟时间,不若后日?”
  “后日也有事。”
  “那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呢?”
  谢怀阙停下脚步,面色冷淡地看顾延卿,顾延卿却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热,腆着脸贴过去冲他笑。
  “有赏花赏景的情致,不如多加修炼,早日突破到登仙境。”
  谢怀阙明显被他缠得不耐烦了,但顾延卿却觉得这人连着恼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可爱。
  他眼珠一转,仰起脸看谢怀阙,“怀阙,不是我不想修炼,而是我最近好像进入了瓶颈期,修为再难寸进,邀你来我这也是希望你能为我解惑,指点一二,谁人不知东天上仙于修炼一道建树非凡......怀阙,你能来教教我吗?”
  谢怀阙面色缓和了一些,点头,“可,我明日去寻你。”
  然而到了明日,谢怀阙看着修炼静室内穿着轻薄纱衣的顾延卿,彻底失语了。
  顾延卿笑着招手,“怀阙,快过来。”
  见谢怀阙面色不虞,顾延卿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纱衣,仿若未觉般亲昵道,“我感觉我的修炼速度大不如前,周天运转甚为滞涩,你帮我瞧瞧是怎么回事。”
  谢怀阙眉心微拧,沉着脸走到他身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犹豫了片刻,单手按在顾延卿的后背。
  那纱衣柔软轻薄,似有若无,谢怀阙的手掌冰冷刺骨,那温度让顾延卿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谢怀阙似乎以为顾延卿是故意发出如此声音,按着他后背的手掌微微一僵,随即磅礴的灵力便注入到顾延卿体内探查。
  顾延卿体内的灵力立刻缠缠绵绵地裹住谢怀阙的灵力,让其仿佛深陷沼泽般移动困难,谢怀阙拧眉看了顾延卿一眼。
  只要谢怀阙没开口,顾延卿向来是当作不知情的,只用无辜的眼神回望过去。
  半个时辰后,谢怀阙收回灵力,面色冷凝,“我看你灵力运转甚为活跃,你是在诓我?”
  顾延卿含笑道:“可能是因为你进来,它们就活跃了。”
  明白被戏耍的谢怀阙甩袖而去,此后再也没搭理过顾延卿。
  顾延卿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可连吃了半年闭门羹后,也摆不出当初那副笑吟吟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了。
  他问友人,“该如何让他对我回心转意呢?”
  友人:“绣个荷包给他。”
  友人只是随口一提,未成想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延卿还真就拿起了绣花针,对着那并蒂同心的纹样仔细研究起来。
  途中戳破多少次手指暂且不提,终于绣出了一个能勉强辨认出模样的荷包。
  他捧着这个丑丑的荷包,因着有之前绣失败的作对比,再加上对自家“孩子”的美化,怎么看怎么满意。
  顾延卿得意地想,没想到自己于此道上还挺有天赋,不过月余就绣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玩意儿。
  将来若是他不想修炼,做那劳什子的仙人,去人间当个绣娘也不妨事。
  然而,当顾延卿把他费劲心思缝的荷包递到谢怀阙面前时,却被对方冷冷地拒绝了。
  谢怀阙看也没看那个荷包,只皱眉问:“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顾延卿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期盼着谢怀阙收下荷包后,不说对他立刻倾心,至少也露个笑模样吧。
  幻想被现实击碎,那点笑意也随之消散。
  他冷冷一笑,头一次对谢怀阙显露出他最真实的底色,“上仙,你可别误会了,我不过是刚从凡俗之地回来带了点礼物罢了,每个朋友都有份,不是单独来找你的。”
  听了顾延卿的话,谢怀阙的眉头皱得更紧,“我不需要,你送给你的那些‘朋友’们吧。”
  顾延卿轻佻道:“不要就不要,我多稀罕你要似的。”
  说着,他将荷包随手一扔,那个害他手上多了无数针眼的丑荷包便直直落入水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顾延卿:“上仙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话说得很硬气,但其实他刚转身便后悔了。
  可他好面子,死缠烂打是一回事,自己打自己的脸又是另一回事。
  回去之后,顾延卿便真的一次都没有再找过谢怀阙。
  又是半年。
  顾延卿倚在轩窗前,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中的酒盏,像是在发呆一般,美目失去焦距。
  识海中,血色铃铛轻微摇晃,蛊惑道:“你在等什么呢?早点接受我的力量,别说一个小小的谢怀阙,天下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
  顾延卿:“闭嘴。”
  “你的修行天赋不比那什么东天上仙差,若非你一直抵触我,不肯认真修行,何至于上百年了还停留在大乘期?若你此刻羽化登仙,又有我的帮助,何愁拿不下那臭小子?”
  顾延卿仰头灌了一口酒,“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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