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宿敌互换系统之后(玄幻灵异)——清筝泠泠

分类:2026

作者:清筝泠泠
更新:2026-07-30 06:58:21

  魔修的心跳停止了几息,下意识地轻轻扶起顾延卿,“咳咳,美人,你没事吧?”
  顾延卿回眸看他一眼,鸦羽般的睫毛垂下,复又抬眼嗔道:“......我好疼呀。”
  那魔修顿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抚在那苍白如冷玉的脸颊上,将唇角那抹血迹擦去。
  那双狭长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语调柔软而沙哑,“你好凶啊。”
  魔修突然神情微怔,一字一句地重复,“我好凶。”
  顾延卿的眼眸中渐渐出现一点红芒,“那你要怎么做呢?”
  “怎么做。”
  “放我们了吧?”
  “放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却见刚才还趴在地上装死的许漾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撞开顾延卿,大喊道:“别伤害我师兄,要伤就伤我吧!!”
  顾延卿的身体在半空中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他翻了个白眼,随即跌落在地。
  他无语地想,这个好师弟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没看到他在使用魅术吗?!
  身为合欢宗弟子,连自家门派的拿手绝活都看不出来?
  他再是个傻子,都能察觉到眼前的许漾似乎有些不对劲,可对方却能准确的说出合欢宗内发生的事情,有些秘辛甚至是他都不了解的。
  最关键的一点,许漾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以为那个魔修会放过他吗?
  果然,那魔修一把推开许漾,从衣袍中撕开两条长长的黑色布带,俯下身蹲在顾延卿身边,一道绑在他眼前,一道绑在他的手腕上,还都下了禁制。
  粗重的鼻息在他的脖颈处嗅了嗅,魔修离远了一些,将他拦腰抱起,在他耳边诱哄道:“美人,往后你就安心跟了我吧。”
  四周一片昏暗,魔修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而邪恶的血腥气息,抱着他的手臂身躯炽热,一阵干呕的欲望涌上心头,顾延卿侧过头躲避那股气息。
  被谢怀阙这样抱起时,他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杂着寒铁的气味,对方的身体也是冷的,却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谢怀阙......
  .
  半刻钟前。
  谢怀阙坐在客房的凳子上,修长冰冷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碧色的酒壶,眼神漫无目的地落在桌上一处黑色的斑点上。
  忽然,一阵莫名的不安传来。
  他闭目感应了一下,体内分出的两缕透明真火,一缕炽热而猛烈,已经燃烧殆尽;另一缕则冰冷如天上月一般,此刻,那缕冷火正在微微摇曳。
  他陡然站起身,运起全部灵力缩地成寸,往冷火指引的方向行去。
  那拙劣的禁制很快被他一剑斩断。
  等谢怀阙来到湖边,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一个獐头鼠目的魔修正把恢复原型的顾延卿抱在怀中,肮脏恶臭的吻部还埋在他的颈部嗅了嗅。
  顾延卿的双眸被黑色布带缠绕,只露出琼鼻红唇和轮廓精巧的下颌,唇角处洇着些许红色血迹。
  一阵熟悉的气息传过来,顾延卿偏过头,“谢兄,是你吗?”
  “啊啊啊——”
  这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身体下坠的一瞬间,一个冰冷的怀抱紧紧抱住了他。
  那人抱的很紧,顾延卿无奈地侧过脸,由于视线受阻,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凭着感觉对准谢怀阙的脸。
  刚要开口让对方放下自己,口中却被喂入了一粒疗伤丹药,他咽下去,轻喘了一口,“谢兄,你快帮我把布带解开,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丹药效果极好,身体内的瘀伤顷刻间便恢复了,鼻端嗅到了大量的血腥气,但他却觉得仿佛一切危险都消逝了。
  顾延卿又偏过脸,在谢怀阙宽阔的胸膛处蹭了蹭,“还好你来了。”
  他的声音与刚才诱惑魔修时似是相同,却又不完全一致。相同的是柔软而沙哑的音色,不同的是里面注入了浓浓的依赖与信任。
  谢怀阙手腕微动,一股炽热的气息传来,鼻端烧焦的气味逐渐清晰。
  顾延卿不知为何有些慌乱起来,谢怀阙从来时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看不清对方的眼神,暂时失明让他格外敏感。
  “谢怀阙?”试探的语调。
  “帮我摘下来嘛。”刻意的撒娇。
  “求求你了,帮帮我嘛。”低劣的引诱。
  谢怀阙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下一瞬,谢怀阙冰冷的眸光淡淡扫过趴在地上的许漾。
  许漾趴在地上,歪着脑袋盯着被焚成灰烬的魔修,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们的卿卿我我。
  “谢首席,为什么你还会有麒麟真火呀?”
  “你是谁。”
  没有疑问的一句话,对方已经确认他不是真正的许漾了。
  他叹了一口气:“真讨厌,为什么你还能有麒麟真火,我却什么都没有了呢?”
  他用那双黑而大的瞳仁扫过他们亲密拥抱的身影,喃喃道:
  “哎呀......为什么要一直阻挠我呢?”
  谢怀阙冷冷地看着他表演,知晓对方不会给他任何有效的信息了。
  他的掌心刚凝聚出真火,便见对方抿起粉嫩的唇瓣,很委屈似的咕哝,“又要浪费我一尊肉身。”
  话音刚落,许漾的身躯便如一道烟尘散开,化作点点雾霭,消失在空气中。
  怀里的顾延卿安静了一会,低声道:“许漾师弟怕是被夺舍了。”
  被夺舍的人在夺舍的一瞬间就会死亡,也就是说,真正的许漾早就死了。
  谢怀阙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但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半点解开禁制的意思,步履缓慢地往客栈走去。
  .
  谢怀阙把他抱到了客栈的床上,虽然看不见,但床铺内都是对方身上寒铁和冷香混杂的气味,躺在被褥里,就像是被对方一直抱在怀中一般。
  谢怀阙先是静静地看了他很久,才慢慢替他解开蒙在眼上的布带,顾延卿睁开闪着水光的眼眸望他,扭了扭僵硬的手腕,抱怨道:“你怎么才给我解开。”
  谢怀阙的眸子闪了闪,俯身逼近,用指腹捻去他口角溢出的鲜血。
  顾延卿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空气暧昧地静了片刻。
  顾延卿:“谢兄,谢谢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不然,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怀阙似乎兴致并不高,只是很冷淡的“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生气了?怪我没有胜过那魔修?”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凶?”
  “......没有。”
  顾延卿看着谢怀阙,对方面色缓和下来,眼中似乎带着些许温和的鼓励。
  于是他开口:“谢兄,你这张脸——好丑啊,能不能先暂时解除易容术变回来。”
  一只冰冷的手掌蓦地覆盖在他的眼睛上,下一秒,布带撕扯的声音传来,他的眼睛重新陷入黑暗。
  顾延卿:“......”
  “喂。”
  “你干嘛?”
  谢怀阙像是丧失了语言功能一般,沉默地替他掖好被角,将他包成一个蚕蛹一般。
  虽然暂时看不见,但是修士敏锐的感知还是能让他意识到谢怀阙一直坐在床边盯着他。
  顾延卿根本睡不着,谢怀阙又不搭理他,他的脑子不由闪过白日里的一些片段,犹犹豫豫地问。
  “那个,你是不是喜欢许漾?我说的不是我们见到的那个,是被夺舍之前的许漾。”
  又是一阵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谢怀阙终于开口了,“为什么这么问?”
  顾延卿:“哈哈,我就随口问问,没什么......”
  “不喜欢。”
  “哦。”
  顾延卿突然想要掀开布带,看一眼谢怀阙此刻的神情。
  刚触碰到布带,手腕便被握住了。
  握着他的手没有那么冰冷了,掌心处似乎带着些隐隐的热意,引得他的脸也热起来。
  他想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有些发烫,但是又担心动作太过明显,会被对方发现端倪,只好偏过脸去,假装不想看见对方。
  谢怀阙为什么要绑他的眼睛呢?是不是生气他修为不济被魔修捉去了?
  谢怀阙摩挲着顾延卿手腕处被勒出的浅浅红痕,眼神虚虚地掠过床上人耳根处浅浅的粉色。
  半晌,他松开手,解开对方眼睛上的布带,靠坐在椅子上。
  “睡吧。”


第15章 老者
  夜幕低垂,茶摊上仅余一个老头在忙前忙后地收拾。
  他将板凳往里收了收,又拿抹布擦净略微泛黄的桌子。苍老的脸上布满陈年树皮般斑驳的纹路,眼睛依然是一道的缝,叫人分不清有没有睁眼。
  “哼。”
  老头抬头望了一眼,前方的树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披着绯色纱衣的女修,她红唇微勾,斜眼看他:“谁还敢信你是个修士,还是魔修?”
  说着,女修从树上一跃而下,低头睨着身形佝偻的老头:“天天守着你这破茶摊,挣这一块两块的灵石,难怪我娘当初要离开你这个没用的老东西!”
  老头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刻:“总比你干那丧良心的买卖好。”
  “丧良心?”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女修笑得花枝乱颤,蓦地停下,恨声道:“你真以为在这魔修界域能安分的做买卖?别天真了!”
  “就连你这个小破茶摊,要不是人人都知道背后有我给你撑腰,早被人掀了!”
  “啧啧啧......”女修绕着茶摊转了几圈,拉开一道椅子坐下来,翘着腿:“为了省那点灵力,连擦桌子都要亲历亲为,真可——”
  她的话顿住了,桌上当啷一声摊开一袋灵石,数量不多,但已经是老头全部的积蓄了。
  老头已经背过身不再看她了,他把茶摊的招子取下来,放在盆里清洗,从背后望去,只能看见他花白的头发和破旧的外袍。
  涂着鲜红蔻丹的长指甲在那布袋里拨了拨,女修笑着,眼里却泛上些许水光,声音依旧是嘲讽的。
  “你瞧不起我那丧良心的买卖,可我今天完成了一个大单,光着一单就够你赚几辈子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精致花纹的储物袋,将桌上这些零碎的灵石一同装进去,甩到老头身后的草地上:“老东西,自己攒点棺材本吧,我可看不上你这三瓜两枣。”
  老头的动作停下,望着女修离去的背影,良久,他低头捡起储物袋,里面装着远比他给的要多的灵石。
  他叹了口气,把储物袋塞入自己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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