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近代现代)——鱼叔临疯

分类:2026

作者:鱼叔临疯
更新:2026-07-29 07:02:56

  宣皓见伯母帮腔,猛地推了张涛一把,张涛被推得踉跄,一声闷响撞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宣皓理直气壮地又把手往高举了举:“听到没!这是我的!我的!”
  黄鸟被攥得发出凄厉的叫声,扑腾着翅膀挣扎。
  宣明走过去,抓住宣皓肉嘟嘟的胳膊,恶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宣皓立刻嚎起来,手一松,黄鸟直直往下掉,宣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它。
  那黄鸟大难不死,身上的羽毛零零落落,不知道被哪来的水打湿凝成一缕一缕的,混着一股难闻的味道,缩在宣明手心里瑟瑟发抖。
  “宣明你干什么!”张女士喊了一嗓子,沉着脸去拉抱着桌腿揉头的张涛,“你跟哥哥抢什么......”
  宣皓不敢招惹平日里冷淡的大哥,捂着胳膊上渗血的牙印嚎啕的去找母亲告状。宣明趁机捧着鸟一路奔回屋子,反手锁上门。
  那鸟全身都是伤,宣明不敢乱动,掏空玩偶里的棉花,小心翼翼地给它垒了个窝。
  黄鸟把自己蜷成了一个毛球,颤着毛往棉花里缩。宣明不动了,歪头趴在桌子上,看着那一团可怜巴巴的鸟球,心里暗自盘算。
  医院是一定要去的,而且是越快越好。
  还是得借个电话。
  被这样一双圆圆亮亮的眼睛盯着,黄鸟一面被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一面无端羞赧起来。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小脸,还留着婴儿肥,像只小年糕一样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眼帘自然垂着,眉尖微蹙,带着不和他年纪的早熟和平静,眼尾略有些上调,似乎已经显出长大后眼带桃花的模样。
  最好看的Omega跟他一比也是相形见绌。
  黄鸟望着他清澈深邃的眼睛,开始思索他的性别是什么。
  洗衣液的气息钻进了他的鼻腔,淡雅的花香型,气息有些生涩。以及从衣物下蒸腾出来微量的汗水,被体温包裹着,鲜嫩青涩。
  像雨后初升的太阳,湿漉漉,暖烘烘的。
  味道很淡,黄鸟的心脏剧烈扑通了几下,大着胆子往他身边挪了挪。
  宣明眼底划过微乎其微的笑意,没动。
  黄鸟静止了一秒,然后瘸着小碎步又挪了挪。
  宣明依然没动。
  就在他准备第三次挪挪的时候,伸过来一截指节轻轻抵住了他,
  “别乱动,”宣明说,“伤口会裂开的。”
  温热的触感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黄鸟眯了眯眼睛,执着地往他脸边蹭来蹭。
  宣明笑了一下,躲了躲:“痒。”
  羊绒衫的领口被扯开了些,光洁柔软的脖颈裸露在空气外。
  黄鸟:“!”
  非礼勿视。他一面庆幸鸟形态的自己脸上有足够多的绒毛,看不出此时的窘状。一面回过神
  ——那处原本长着腺体的凸起,被一片平坦细腻的皮肤取代。
  黄鸟摒住了呼吸。
  外面传来张涛的拍门声:“哥,吃饭了。”
  宣明应了一身,在金波头上轻轻点了点,小声道:“我想到办法了,明天,明天天一亮我就带你找医生。”
  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带了点这个年纪孩童天真的顽劣,半威胁半请求地压低声音:“我很快回来,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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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o you wanna build a snowman?
  Come on let‘s go and play!”
  冰雪奇缘里的,超好听


第7章 小鸟投喂
  屋子里没有开灯,宣明反锁好防盗门,压着舌头吹了声流气的口哨。
  没有听到预想中熟悉清脆的鸟叫声,手边的鹩哥倒是“嘎”得叫了一声以示回应。
  宣明长眉微蹙,趿拉着拖鞋进了阳台。
  食盒里的鸟粮剩了大半,地上还掉了几颗坚果壳。鸟窝里散落着几根黄色的羽毛,架子上却是空空如也。
  黄鸟还没回来。
  宣明把在笼子里吱哇乱叫的鹩哥放出来,回到玄关处正准备出门找鸟。
  手还没碰上门把,阳台就传来了扑腾羽毛的声音,以及鹩哥颤颤巍巍一声接一声的“恭喜发财恭喜发——嘎!救命!救命!”
  黄鸟像个球似的一飞冲天,从小窗一路冲过去,奔着瑟瑟发抖的鹩哥一顿玩了命地啄。
  宣明赶紧把两只鸟分开:“你今天抽什么疯?”
  黄鸟长鸣了一声,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抖抖羽毛钻身缩进了宣明胸口。鹩哥也想钻,翅膀刚试探着抬起点弧度就被黄鸟一个眼神吓了回去,不尴不尬地立在架子上不动了。
  “莫名其妙,”宣明没好气地蹂躏了一把黄鸟的头,“一个两个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就不能想点正常的?知不知道爸爸被你们这些反复无常的嘤嘤怪搞得很心累啊?”
  嘤嘤怪被他吼得整只鸟都蔫了下去,抖抖羽毛,老老实实在他怀里缩成了一个球。
  宣明把鹩哥安顿好,揣着黄鸟进了餐厅。
  金波这回带的是红烧肉,很香。
  鹩哥估计是被黄鸟吓破了胆,每隔一阵就昂起头喊句“恭喜发财”,炫技一样,生怕宣明下一秒受黄鸟蛊惑把它丢出去。
  宣明被吵得脑袋发蒙,看了一眼时间后放弃了进食的想法,起身打开音响放了首英文歌,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很困但睡不着的状态是很煎熬的,特别是还在空腹的情况下。
  宣明胃里除了没消化完的酒精,空无一物。翻个身稍微动一下似乎都能感觉到晃荡的水声。
  黄鸟在他身边盘旋了好一阵才落下来,小爪子牢牢握住宣明伸出来的食指,眼神湿漉漉地盯着他看。
  “宝贝儿,”宣明对鸟笑了笑,“唱支歌哄爸爸睡个觉呗。”
  黄鸟抖抖翅膀,凑过去紧靠着他手心,清清脆脆地叫了一声。
  “不唱啊?”宣明问。
  黄鸟刚想说什么,宣明在他脑袋上点了点,愉快地替它做了决定:“也行,那爸爸给你唱个。”
  Spend perfect lies
  To hypnotise
  宣明等了会间奏,跟着音响小声哼唱:
  “Now I watch how summers pass
  The green fade in the grass……”
  他的声音很低,气息也不稳,甚至还有些走调,听上去更像是一句低声的念白。
  声音越来越低,黄鸟立在他指尖等了片刻,扑腾着翅落到宣明身侧贴着他窝成了一个球。
  很困,但依旧睡不着。
  宣明半梦半醒间,感受到黄鸟在边上忽的抬起头,接着蹿到空中。
  宣明没管它,黄鸟是个警惕性很强的肥球,每每有人路过他家门口,都会蹿起来查看情况。
  这次的脚步声停在了他家门前。
  接着是输密码的滴滴声。
  宣明倏地清醒了,眼球窝在眼皮下动了动,但没睁开。
  门响了一声,来人喊了一声:“哥?”
  宣明心里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准备接着酝酿睡意。下一秒张涛推开了卧室门,短暂的愣了一下后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哥你怎么了?”
  “活着呢,”宣明挣扎着睁开眼起身,吹了身口哨把围着张涛乱啄的黄鸟招呼过来,“吓着我儿子了你。”
  张涛喘了口气:“要不你还是回老宅住几天吧,你一个人住,万一有什么事……”
  宣明笑了笑,顺手剥了颗开心果给黄鸟:“浪完了?”
  张涛不自在地抻了下皱巴巴的领口:“嗯,碰上前男友了。”
  宣明看着他。
  “没地方躲,”张涛错开他的眼神,“来你这借宿一晚。”
  宣明横他一眼:“我这儿没有客房,要么沙发要么打地铺,你自己选。”
  “我睡沙发,”张涛从柜子里抱出床被子往外走,走之前还是没忍住回头挣扎了一下,“哥,你那床什么时候能睡人啊?”
  宣明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澡。
  张涛铺完床,在屋子里闲得瞎转。
  他哥是典型的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在外面衣冠楚楚斯文败类,家里却十分不讲究,几万块一件的衣裤搭满了沙发靠背,甚至还掉了几件在地上没人捡。窗台上养的花奄奄一息,去年送他的摆件立在茶几上落了层灰,茶杯里不知道是泡了几年的茶水。整个三居室最干净的地方也只剩下万年不开火的厨房了。
  张涛溜达到餐厅,顺着肉香一路找过去,一抬眼就看到了桌子忘扣好盖子的保温桶,满满一层的红烧肉在里面搔首弄姿。
  张涛咽了咽唾沫,刚想伸手捏一块尝尝,脊背倏地一冷。僵硬地扭过头去,正好和缩在冰箱上虎视眈眈盯着他的黄鸟对上了眼。
  张涛被一只鸟冷冰冰的眼神看得整个人瑟缩了一下,赶紧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伺候这位祖宗:“你......要不也来一块?”
  黄鸟目光冷淡地俯视着他。
  “闻着还挺香的,就是凉了。”张涛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估计是楼上的那个小男生做的,没想到手艺还挺好,怪不得能我哥喜欢。”
  黄鸟眼睛一亮,终于纡尊降贵理了他,从冰箱顶上飞下来落在张涛面前,整张鸟脸写着四个大字——“愿闻其详”。
  宣明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一人一鸟相谈甚欢其乐融融的场面。虽然不知道这二位是怎么交流的,宣明还是迈开长腿,拿筷子夹走了张涛捏在手里的肉。
  “呦,洗完啦?”张涛看了眼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一直霸着卫生间我都没洗手,给我加一块,我尝个味再去洗。”
  宣明拿筷子拨开他蠢蠢欲动的手:“不给,你吃了我吃什么。”
  “你要吃这个?哥你居然能有胃口吃东西?”张涛惊奇道,“又不是没人给你带过饭,你从来都是直接倒掉的!”
  宣明瞄了他一眼:“我现在想吃了不行吗?”
  张涛猥琐地“嘿”了两声,凑过去贴着他哥:“你想吃的是饭,还是人呢?”
  宣明没说话,意味深长地呷了一口汤。
  “想爬你床的人多了去了,差他一个?”张涛趁其不备,迅速叼起块肉嚼了两口,意外道,“嗯?还真挺好吃的?这小孩怕不是个厨子?”
  宣明再次挡掉他企图偷肉的爪子:“人家正经大学生。”
  “学生?”张涛一愣,“那到手之前哥你还出来玩吗?我一朋友的酒吧这两天要开了,特意找了好几个新鲜的暖场。”
  宣明正欲答话,一旁原本老老实实的黄鸟一飞冲天,卫星导弹一样冲了出去,对着张涛就是一通发了狠的乱啄,恨不得原地爆炸拉着他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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