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近代现代)——鱼叔临疯

分类:2026

作者:鱼叔临疯
更新:2026-07-29 07:02:56

  薛珅又言语不详地解释了几句,仓促挂了电话,一面自我感动地稀里哗啦,哼着走调的“兄弟的情谊啊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乐呵呵地继续做实验了。
  他比地还辽阔的鸟兄弟此刻就站在电话边,薛珅刚才的胡言乱语听了个一清二楚。整只鸟都被坑得呆滞了,长叹一口气,撅着尾巴回了笼里,从门栏的缝隙探出头,拿喙把自己锁上,缩在角落里自闭去了。
  宣明没拆薛珅的台,被他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闹了一通,倒松了口气。
  薛珅这么极力遮掩,至少能确定金波没出什么意外,是他自己单方面不愿意回来。
  宣明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无辜的手机成了发泄物,“咚”的一下摔在沙发上弹起老高,又重重砸了回去。
  做饭的人不在,晚餐跟着没了着落。
  黄鸟心虚,纠结了一会还是跳回鸟笼的护栏上,小心窥着他的脸色。
  宣明脚还是疼,从这到沙发的几步距离被他走出了一分钟的脚程,甚至还在中途靠着墙壁歇了一会。登回自己的微信,张涛的消息发过来:
  【哥,脚怎么样?妈说要给你送汤。】
  宣明回他:【让她别折腾。】
  张涛发来了个OK的表情包,贱兮兮的。
  【你那个小男生把你伺候的怎么样?爽了没有?】
  宣明言简意赅:【滚。】
  张涛又随口跟他扯了几句闲淡,没再发了。
  宣明靠在沙发背上,双腿斜支着地面,受伤的那只脚搭在腿上,看上去懒洋洋的。
  他中午没吃多少,这会胃里已经空空如也。医嘱要他戒油戒辣,宣明翻着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的外卖单子,对清汤寡水的饭菜提不起兴趣。
  即使这几天被金波哄着,也没什么胃口,瘦了不少。
  黄鸟对他这个状态表现得有些紧张,给自己开锁,小爪勾着他肩头的布料,去蹭他的脸。
  “今天别出去了,”宣明煞有介事地跟一只鸟商量,挑眉和他对视,“天天在外面野,陪我待一天怎么了?”
  金波有口难言,看着宣明挣扎了半天,因为脚痛起不来,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扯过一边的衣服蒙住脸,闷声地下命令:
  “我脚疼,你去给我炒俩菜。”
  黄鸟:“......”
  金波急得都快拿头撞墙了,几次想干脆当面变回人形算了,再这么让他干瞪眼下去他得疯。
  客厅里的时钟滴滴答答走着,宣明眼神还没清明,骤然惊醒的时候心悸如鼓,喉咙里像是吊着一口上不来的气。
  蒙在脸上的外套被叠好放在一边,身上盖了薄毯,空调发出细微的轰鸣声。
  宣明还沉浸在方才那场没头没尾的噩梦,猛地扭头,脖子嘎嘣一声发出抗议。金波趴在餐桌上,脸枕在臂弯里,脊梁弓起一个舒服的弧度,不知道这样睡了多久。
  宣明慢慢爬起来坐直,小心挪动着骨折的那只脚,他没发出太大的动静,但金波还是清醒过来,揉着眼睛看向他:“主人你醒了?”
  宣明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金波瞬间就不困了,试图转移话题:“锅里煮了粥,还是热的——”
  “我没给过你钥匙,”宣明打断他,目光如炬,“你怎么进来的?”
  他嘲讽:“别告诉我你是飞进来的,我窗户都是关的。”
  “我、我......”金波纠结不出个所以然,无奈选择认命,起身盛粥和小菜,过去扶他,“你先吃点东西,吃完了我告诉你。”
  绿豆粥放了糖,搅拌时散出甜腻的香气,宣明悬着绑着绷带的脚,被他像扶老佛爷用膳一样缓缓扶着坐下。
  宣明觉得如果他愿意,金波可能更想把他抱到床上,拿勺吹凉了一口一口喂给自己。
  “我......”金波看着他,像是在措辞,“......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宣明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真的!”金波拍桌起身,急道,“主人你知道穿越吗?我真是别的世界穿越过来的,你别不信!”
  宣明:“......”
  “金波,”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温声质问,“你看我像傻子吗?”
  手机在震,宣明没去管它。
  “我真的是穿越过来的。”金波的语气有些郁闷,但还是坚持着给宣明介绍他们世界的世界观。
  “我们那个世界和现在这个不一样,我们不止有男女,还要分ABO,60%还是B,没有腺体和信息素,和你们这的人一样,A和O是少数,我是极少数,我是个E......这些都不重要,”金波看着宣明愈发疑惑的神情,握着他的手,换了个简单的剖白,款款深情道——
  “主人,我其实是你的鸟。”
  他“鸟”得突然,宣明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某个器官。
  “不是这个!!”金波抓狂,“是我啊!阿黄,黄黄,鸟祖宗!主人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两眼空空的宣明被金波这一嗓子喊回了神,反应过来黄鸟没再自己身边,吹了声口哨唤鸟。金波条件反射地扑过去,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主人,是我!”
  奈何宣明是个瞎的,直接悬着他受伤的那只脚,长腿一伸,跨了过去。
  金波:“???”
  宣明连吹了几声口哨,不见黄鸟,愤怒地一转身。金波赶紧跑过去扶住他的脚。
  “金波,你私自撬我家门进来也就算了,还放走我的鸟!”
  金波:“......”
  金波欲哭无泪,第一次有了哑巴吃黄莲的错觉。
  他声音都急得哽咽了,憋着眼泪挣扎辩解:“我真的没有,我就是那个鸟——”
  宣明目光扫过金波宽大的领口,努力装作没看见里面轮廓饱满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肌肉:“......我只知道你们圈喜欢被叫‘Puppy’的,想当‘Bird’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个......是不是换个叫法就行?还需要做些什么吗?”宣明虚心学习,“要不我把之前送你的颈圈换成遛鸟杆?样式你挑?”
  金波沉默了。
  虽然知道两人又成功交流错频,但是——但是他是真的很想要一个遛自己的小杆子。
  “我能,”他小小声,“我能都要吗?”
  宣明虽然不理解,但在这方面一向爽快:“可以,你自己去挑。”
  他对上金波的目光,缓缓起身去够茶几上震天响的手机:“不过在此之前,你得说清楚,到底怎么进来的。”
  问题兜兜转转又绕了回来。
  “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宣明眸色渐冷。
  “金波,”他说,“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清楚我最讨厌什么。”
  金波脸色登时一白。
  “不早了,你回大学城那边睡。”宣明笑得冷酷无情,“我今晚暂时不想看到你。”


第53章 小鸟管道工
  “然后呢?你就真把人赶出去了?”
  宣明点头:“嗯。”
  张涛有点啼笑皆非:“然后他也真就走了?他那么喜欢你,舍得走?”
  “本来是想赖着的,”宣明揉了揉太阳穴,“我说‘你现在不走,我们就到此为止’,他才走了的。”
  “男人,”张涛感叹道,“你好狠的心,他好贱的人。”
  好狠的宣明还能更狠,低头联系助理:“我明天找人把锁换了。”
  “哥,”张涛是真有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拦他,“你那个心理医生靠不靠谱啊?我怎么觉得你这毛病越来越严重呢?”
  宣明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这要在以前,他能直接换套房子。现在退让到只是换门锁,不知道是因为药物治疗,还是因为那个擅自闯入的人是金波。
  他感觉自己的底线就像底裤一样,迟早有一天会被金波扒得一条都不剩。
  “我就是奇怪,他要是想要你家钥匙,为什么不直接管你要?”张涛忍不住道,“你好像还没拒绝过他什么吧?”
  宣明被他扶着起身,准备去洗澡:“他不是开门进来的,我没给过他钥匙,他没机会配。”
  “我也没给过!”张涛举手做投降状,“你给我的那把我都是随身带着的,除非下药迷晕我,要不然不可能到手。”
  他“投降”得太快,宣明一下失去支持点,晃了两下差点摔过去,扶着门框站稳后往他后背掴了一巴掌:“能不能靠点谱?金波一次都没让我摔过。”
  张涛赶紧扶着他进浴室。
  “他跟我说,”宣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艰难道,“他是从什么ABO世界穿越过来的。你说会不会……”
  张涛想起自己发了疯的那个同学,觉得自己真是一语成谶1,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两耳光:“哥,你也疯了?”
  宣明也觉得自己有病,摇摇头没再继续说什么。
  “要不然我这几天就留这儿?”张涛找了个小凳放置宣明受伤的那只脚,“等你脚好了我再回去——你这脚是不是不能碰水,这样行吗?”
  “不用,我就是骨折,又不是残废。”宣明挑眉,“再说,你妈能放你在我这儿待这么久?”
  张涛哑巴了。
  张女士对宣明的态度最近越来越如临大敌,恨不得让张涛和宣明就此割席。但又不肯直说,每次都旁敲侧击地问张涛有没有去找他哥。
  “你给我拿个保鲜膜缠上,”宣明皱眉,“我感觉还是会碰到水。”
  张涛应了一声,回来的时候拿个两个塑料袋。
  “没找到保鲜膜,这个行吗?”
  “一样的。”宣明低头缠脚。
  张涛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建议:“你要不装个监控?”
  宣明停下手里的动作:“我有病?”
  张涛又哑巴了。
  他想起他哥在老宅的那间卧室,老宅那么多房间,他的卧室紧挨着佣人房。在那次偷养小鸟被发现后,四个角就都高挂了摄像头,张女士甚至会在深夜推门进入那间小小的卧房,检查一切是否正常。
  他试着为他哥抱过不平,但都被张女士转移了话题,或者干脆无视了过去。
  也是从那天起,他才恍惚反应过来,母亲对自己和哥哥态度完全不一样。
  仿佛哥哥不是哥哥,而是天生就该为宣家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一条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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