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近代现代)——鱼叔临疯

分类:2026

作者:鱼叔临疯
更新:2026-07-29 07:02:56

  这幅模样意外让他想起自己家那只不孝子。那会儿他发烧卧病在床,黄鸟兴致勃勃啄了根自己身上的毛送他。他当晚烧得头晕眼花,眼皮和脑袋都重得厉害,随便敷衍了黄鸟几句便草草睡下。次日在睡衣胸前口袋摸到这根羽毛,没当回事,随手丢了。
  当时黄鸟的表情——
  就和现在的金波,一模一样。


第47章 总裁睡觉
  宣明其实也喝了不少,只是度数不深,连微醺都谈不上。
  浴缸里的水漫过肩膀,宣明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大多的酒味都是从金波身上沾来的,混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青草的味道。像是雨后的青草地,枯叶落在泥土上,一点点腐烂掉,然后开一树的生机勃勃。
  助理没有查出青草香的来源,不过倒是意外查到了薛家给次子置办的那所私人实验室。
  宣明神经一跳,睁开眼——
  家里那只活蹦乱跳的雨伞巴丹不知什么时候飞进了浴室,站在浴缸边上,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水面。
  宣明刚要赶它出去,哈士奇倏地爪底一滑,站在浴缸边表演了一段踢踏后,扑通一声跌进了浴缸,还顺便踹翻了边上摆着的橡皮鸭。             橡皮鸭被它一爪子蹬得迅速瘪了下去,发出声肝肠寸断的呻吟:
  “嘎————”
  哈士奇比它叫得还大声,翅膀爪子在水里一阵乱扑:
  “救命啊——救命——”
  宣明被他扑得睫毛上都挂了水,抓了几次抓不住它。哈士奇全身的毛都湿了,爪子还勾着那只破破烂烂的橡皮鸭,满脸惊恐地和他对视。
  宣明叹了口气,伸手拿浴巾准备起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浴室的门被撞开,金波还醉着酒,眼睛红彤彤的也要往浴缸里挤。
  浴缸这辈子估计都没想到自己能同时容纳这么多人,好在质量过关,两人一鸟外加一只塑料鸭子,居然都没裂开。
  宣明还没来得及裹浴巾,赤条条地被金波挤着,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再好的脾气也终于忍不了了,反手狠狠往他脸上抽了过去:
  “金波!你今天他妈犯什么病?!”
  “啪”的一声脆响,宣明是真动了火,这巴掌完全没收着力,金波脸上迅速起了火辣辣的红印。
  宣明扇完就后悔了,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心道:我是有病吗?跟一个醉鬼计较。
  金波的眼神暗了暗,握着宣明的手贴到脸上,喉结上下滚了几下:
  “再叫一声。”他说,“再叫一声怎么打都行。”
  宣明:“……”
  宣明看着他:“你这个毛病还能不能好了?”
  金波似乎是没听懂,眼神落到乱扑腾的哈士奇身上,倏地一凝。
  哈士奇被他瞪得缩起了翅膀,颤颤巍巍地试图讨好:“恭、恭喜发财……”
  但很显然金波不吃这套,指着浴室门,言简意赅:“滚。”
  白凤头嘎了一声,从善如流地滚了。
  宣明:“……”
  金波再抬头,表情已经切换以往的可怜兮兮,红着眼睛,无意识地在他胳膊上才摩挲了好一会,突然福至心灵地来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我和哈士奇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宣明:“……”
  宣明懒得理他,拿了浴巾,从已经半凉的水里出来。
  金波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宣明怕他感冒,抄了条新的浴巾丢给他:
  “擦干,然后滚去喝热水睡觉。”
  金波慢吞吞地脱下湿答答的衣服,安静站在旁边。宣明不习惯穿浴袍,浴巾在腰间打了个灵巧的结,露着颀长笔直的小腿。手机在洗漱台上震了震,宣明伸手把橡皮鸭捞起,放上去的同时扫了眼屏幕。
  【我听琪琪说,你最近在和龙跃合作一个滨海的项目。】
  【沈家之前做过类似的项目,经验比龙跃丰富】
  【你有时间......】
  消息堆叠在一起,宣明划开屏幕
  【你和琪琪的婚事也尽早定了吧,婚礼就在温某华办,景色好,还可以一起回去看看你念书的地方】
  【我也去看看孟小姐,好些年没见了呢.....】
  宣明没有看完,锁上屏幕,弯腰去摁缸底的排水开关,浴巾撑起臀部诱人的曲线。
  “所以你选择救一只鸭子是吗?”
  宣明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金波:“什么?”
  金波看着他,安静地哭。
  宣明回过味来,没想到他还在纠结上一个问题,哭笑不得:“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
  金波拿着那只鸭子,悲痛欲绝:“果然你们Alpha都喜欢救风尘。”
  宣明:“......”
  他虽不懂阿尔法是什么,但总明白“救风尘”是什么意思。
  宣明叹了一口气:“闭嘴。”
  他扳过金波下颌,去吻他浸着泪的脸,无可奈何地哄人。金波被他吻住,终于安静了下来,甚至还配合地弓下腰,方便宣明亲吻。
  “怎么这么爱吃醋,”宣明将散乱的湿发朝后捋去,调整呼吸,“我看上去是会脚踏两条船的人吗?”
  从宣明的角度说,他确实不是,身边虽然不缺人,但在有固定床伴的情况下,他都会保证最起码的尊重。
  金波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控制着方才因为接吻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就在要点头的时候。门外的哈士奇见两人迟迟不出来,担心铲屎官溺水,情急之下脱口喊了声:
  “老公你说句话啊!”
  宣明:“......”
  金波:“......”
  他被这一嗓子彻底喊出了火,抬头和宣明对视,没什么表情,语气有点冲:“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
  宣明笑了起来,轻轻一挑眉,伸手又去碰金波的脸,想再哄一次。
  金波顺从地半垂下眼,乖乖让他在自己额头唇角游走一圈,一副很好哄的样子,手臂上结实悍利的肌肉绷得轻轻颤动,睫毛掩藏住饿狼般想将人吞|吃入腹的渴 |望,表现得像头被驯服的乖顺大狗。
  宣明亲了一会,起身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行了,客卧柜子里有睡衣。”
  “客卧?”
  金波倏地抬头,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骤然清醒了一瞬:“你又要和我分床睡。”
  “嗯,你睡你的,”宣明没否认,“我今晚想一个人。”
  “可是我不想。”
  金波感觉自己喝得真的是有点多,或者真的是被宣明惯得恃宠而骄,借着酒劲犯浑。
  “我想你陪我。”
  宣明没搭话,似乎在思考可行性。金波等不及他的回答,有些焦躁地左走走右走走。
  宣明被他晃得眼晕,好笑道:“你是小鸟吗?”
  金波看着他,眼睛亮晶晶。他像是一直在等这句话一样,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胸膛起伏,他蹲下来,表情很真诚,像是在做什么承诺:
  “是,我是你的小鸟。”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新奇的表白,宣明笑起来:“你是喝了多少,这话都说出来了。
  下一秒,金波就身体力行地证明他没少喝。
  宣明整个人突然腾空,金波扛起他,两步三步把他扛进主卧,那么有力的一双手臂,在把他放在床上时却是格外轻柔。
  金波一手按在他,一手撑在枕侧,目光像两团炽热的火光,明亮得烫人,就这样灼灼地看着他。
  宣明还以为他要做什么,配合地放松。没想到金波手一松,把他抱在怀里,下巴垫在他头顶,心满意足道:“睡觉。”
  宣明:“......”
  黑暗中,宣明感受着金波身体的温度,和被子下某个部件的石更度,一时间无言以对。
  手机屏幕的白光在黑暗里晃眼,宣明静静地看着张女士发来的消息,犹豫了下,终究还是什么也没回。
  “主人。”
  身侧含糊带着鼻音的哼唧声响起,宣明给张女士设了消息免打扰,熄上手机:“嗯?”
  金波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好像刚才的话只是一句梦呓。
  宣明叹了口气,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青草香,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药瓶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宣明犹豫了下,微微起身伸手想要去勾抽屉的把手。
  伸到一半,被旁边探出来的一只手握住了。本该熟睡的人睁开眼睛,低声道:“不许。
  “......”宣明喉咙动了动,“你干什么?”
  “我问过了,不能过多依赖药物。之前一直没吃,现在在突然服用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金波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暖暖的灯光洒下来。
  宣明看向他,突然问:“你知道我有病?”
  这句话本该是疑问句,他却用的陈述的语气。
  “你没病,”金波皱眉,似乎很不情愿听见这个字,“睡不着而已,多大的事。”
  他起身在宣明额前吻了下:“没事的,你好好睡。”
  卧房门响了一声,房间内重新回归寂静。身侧还残留着另一个人体温,宣明沉默半响,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遮住鼻子下巴,不动声色地往金波躺着的位置靠了靠,去嗅他留下的淡淡的青草香。
  这究竟是哪来味道呢
  宣明不相信金波一个大男人还会有体香这种东西,他想起薛珅的那个私人实验室,豪门小辈低调的人为数不多,有点什么成就一般都会在圈子里大肆宣扬,但薛珅的这个实验室,如果不仔细根本查不到,而且他的任何一个实验项目都没有记录,很像是为了装逼搞的一个皮包公司。
  如果是真的为了镀金装逼,为什么又要避人眼目呢?
  想起薛家和金波微妙的关系,宣明皱了皱眉。
  金波知道他的病,甚至可能知道他和宣家之间的弯弯绕绕。但他却对金波了解甚少,他的来历像是被人做了手脚,特意摆给外人看的。
  青草味所剩无几,宣明深深吸了口气,翻身抵住金波枕过的枕头,指尖轻抚过枕套的布料。
  他无法否认,他喜欢这个味道,上瘾一般。
  仿佛灵魂得以暂时的喘息和安抚。
  他沉溺其中,甚至房间门发出的轻微响动都没察觉。
  直到门口人清咳了一声。
  宣明骤然回神,一脚蹬开方才还紧抱不放的枕头,翻身装睡。
  金波努力克制着情感,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柔声唤他:“主人。”
  浓郁的牛奶香飘了过来,宣明起身,金波端着瓷碗:“吹过了,不烫。趁热喝两口暖暖胃,胃里舒服了就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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