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近代现代)——鱼叔临疯

分类:2026

作者:鱼叔临疯
更新:2026-07-29 07:02:56

  又乖又野。
  宣明看了照片一会,开门下了车。
  宣明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吃药。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像是掺了镇定剂一类的药物,闻起来很放松。
  “还是睡不着吗?”金波抬起头问他。
  宣明脸离他胸肌很近,呼吸间的吐息形成温热的小风,吹得金波心口发痒。
  他一直没说话,金波也不催他。两人彼此沉默了好一会,就在金波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宣明深吸了口气,额头抵着他,闷声承认:
  “金波,我睡不着。”
  金波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声音很低,微微拖着尾声:“那怎么办呢?给你唱歌好不好?”
  “我想吃药。”
  “什么?”
  “......”
  金波等了一会,没有听到他说药名,轻轻叹了口气,窸窸窣窣地起身下了床。
  天凉,热源一离开,被窝骤然冷了下去。宣明没去看他的背影,默不作声地裹紧了被。
  长发垂落下来,扫在他脸上。头发是在温某华那阵留的,张女士送他出国,又怕他忘本,在他后脖颈纹上来一块宣家家徽,严令他不许洗掉。也是从那时起,宣明开始蓄发,长发散下来,真好可以遮住那块皮肉。
  再后来宣鸿林意外去世,宣明的势力也逐渐发展。头发却一直没剪,那块宣家家徽被洗掉。宣明撩起头发,照着记忆里耳后的那块小小的疤,对纹身师说:
  “在这纹个痣。”
  纹身师第一次看见上他这儿就纹个红点的,一开始不想接。宣明没办法,只得把闲得在门口望天的张涛拉进来,给他纹了个拳头大小的花样,纹身师才顺带纹了他一个点。
  金波在喊他起来。
  “喝完,”金波端着碗喂到他嘴边,“喝完就睡着了。”
  牛奶甜腻的味道钻进鼻腔,勾着泪腺。宣明吸了吸鼻子,就着金波的手喝了。
  他一向喜欢喝这种略微有些烫的汤汤水水,感觉从喉咙一路暖到胃了,喝到出了层薄汗,浑身像是卸了劲,舒舒服服的。
  外面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金波收拾好碗筷,重新裹着他卷成一条,在他耳边轻轻说:“睡吧,我一直陪着你呢,谁也不会来。”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但宣明却不想再动脑子去思考了。大脑绷着的那根神经慢慢松了下去,他下意识地和困意抵抗,被金波一把搂了回来。
  “说了别怕,”青草香淡淡地笼罩了他,金波拿手遮住他的眼睛,“别想了,快睡。”
  宣明闭上了眼,在意识朦胧之际还是强撑着,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你?”
  可惜他还没等到回答,就草草睡去梦里见了周公。


第41章 小鸟说话
  临近暑假,宣明公寓新修的鸟房终于完工。
  黄鸟立刻兴冲冲地飞进去,扑腾着翅膀巡视自己的领地。宣明在跟助理听他汇报工作,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无声地笑起来,眼神却是冷的:
  “没有关系,”宣明说,“见多了这种自以为是的废物,不过有胆跳到我面前的,他倒是第一个。”
  “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我很忙,没空给他擦屁股。”
  黄鸟正在鸟房里撒欢,一抬头看见新窝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白凤头微微抬起一只腿,冲着他张了张爪子,口吐人言:
  “嗨。”
  金波猛地转头,满脸震惊地和宣明对视,动作之大,宣明甚至都听见了“咔吧”一声。
  宣明挂了电话,摸摸鼻子,方才在助理面前的气势荡然无存,有些心虚地解释:
  “我这不是怕你一只鸟孤单——”
  鸟类大多以色彩鲜艳为美,哈士奇一身白毛,炸着凤头摇头晃脑,在金波眼里活像个精神病跑出来的疯子。
  金波目光里满是愤怒和难以理解,拿眼神骂他:
  “你真是饿了。”
  宣明神奇地看出了他想说什么,抬手想给他顺毛。骨节分明的手指刚落到他头上,金波回忆起几个月前在这双手上闻到过其他鸟的气味。
  顿时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看向旁边自嗨的哈士奇:
  就是你这个白狐狸精是吧??
  哈士奇丝毫没察觉到金波满腔的怒意,还在傻乐呵的摇头晃脑自嗨。宣明一个转身的功夫,哈士奇头上就秃了一块,张大嘴尖叫了一声。
  宣明没想到黄鸟真的敢动手,又看到哈士奇秃了顶的头,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揪着金波脖领就要关他禁闭。
  金波也忍无可忍,全然忘了自己现在是只鸟,低吼出声:
  “把它送走!”
  宣明:“......”
  宣明傻眼了。
  金波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倒反天罡的事情,愤怒地又重复了一遍:
  “把它送走!”
  哈士奇没学过这么高级的人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巴巴地看了眼瞪着眼睛和宣明对峙的金波,缩着脖子不敢动了。
  宣明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有点僵硬地戳在那儿,
  金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也傻了。一人一鸟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在那里,中间夹着个瑟瑟发抖的哈士奇。
  手机屏幕亮了下,宣明才短暂回神,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上。
  张女士的消息,让他忙完回电话。
  宣明皱起了眉,最近张女士联系他的频率实在是有些高了。
  【老宅什么情况?】
  张涛估计是正在无聊,没发消息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哥。”
  宣明应了一声。
  张涛语气带着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哥你当爹了。”
  宣明似乎已经什么离奇的事情都能接受,茫然道:“金波......怀孕了?”
  张涛比他还茫然:“啊?”
  “......没事,”宣明有些尴尬,“我睡糊涂了,你说。”
  “沈琪怀孕了,都三个月了。”
  张涛跟吃兴奋剂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孩子爹。
  宣明奇怪地问:“她有男朋友?”
  “不是不是,”张涛深深吸了口气,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孩子是宣皓的。”
  宣明:“……”
  “……”宣明静了一瞬,“他居然还有那功能?”
  张涛乐得不可开支。
  “妈也没想到,让人把宣皓关起来了。”张涛说,“沈家的人今天找上门来,要我们给个说法。”
  “给什么说法?”
  “不知道,妈跟他们谈的。”张涛无所谓道,“不过我偷听了一点,大概就是想找你接盘呗?”
  宣明都快被气笑了:“她怎么这么自信?”
  到现在了,还以为宣明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少年。
  张涛耸耸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跟他聊新上的超跑,企图坑他哥的钱搞一辆。
  挂电话前,宣明看了眼爬架上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黄鸟,冒着被当成精神病的风险,开口问他弟:
  “……鸟是都会说话吗?”
  张涛莫名其妙:“你说哈士奇?它到你家不说话吗?”
  “不是,”宣明犹豫了一下,艰难道,“阿黄今天说话了,这正常吗?”
  “……啊?”
  “他跟我说什么‘把它送走’?我不太确定。”宣明迷茫道,“我记得他不是什么鹦鹉的品种吧?是我平时话说多了,他跟着学会了?”
  张涛:“……”
  宣明继续道:“他一直挺容易吃醋的,是不是看我把哈士奇带回来养他不高兴了?然后一时激动就口吐人言?跟窦娥六月飞雪,是不是一个道理?”
  “……”
  张涛沉默了一会,真心实意道:“哥你要不还是去看看脑子吧。”
  宣明:“……”
  “你记不记得我有个发了疯的高中同学?”张涛不知道联想到什么,突然伤感起来,“哥你不会最后也像他一样,整天念叨着自己捡到从什么ABO世界来的人吧?”
  宣明也是晕了头,竟觉得他说的真有几分道理。于是第一次认可了他不靠谱弟弟的建议,电话打给李斯特。
  “老师,我可能幻听了。”
  李斯特那边正是深夜,被宣明一个电话扰了清梦,严重怀疑他是在报上次自己忘记时差的仇。
  “不可能的,明。”李斯特打着哈气,“你没有病的那么重。”
  “我真的听见了,”宣明非常坚定,“我听见我家那只鸟说‘把它送走’,字正腔圆,还是气泡音。”
  李斯特:“......”
  他按按眉心,幽幽叹了口气:“明,如果你想听气泡音可以去找那个漂亮的明星,何必为难我一个老头子。”
  “重点不在这,”宣明有些头疼,“在于我听见鸟开口说话了,谁家鸟会说人话?这不是幻听是什么?”
  哈士奇突然福至心灵,张开翅膀,四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把、它、带、走。”
  宣明:“......”
  李斯特:“......”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李斯特配合地大笑了三声,“一只鹦鹉?中式幽默。”
  听了全程的金波:“……”
  他不知道再这么放任下去,宣明又会脑补出什么来。赶紧飞出鸟房,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飙到阳台。飞出那扇专属他的小窗,俯冲落地。找了处没人的地方,恢复成人形,来不及喘口气,又风驰电掣地跑进公寓楼,满头大汗地敲宣明家的门。
  宣明挂了和李斯特的电话,开门看是他,有些意外:“你不在图书馆复习,来我这干什么?”
  金波人都到他门口,才想起来忘了找个贸然拜访的理由,“鸟急跳墙”地瞥出一句:
  “我来看看你的鸟。”
  宣明不出意外地想歪了,目光先脑子一步往裤裆那一扫。
  金波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脸顿时一红,捂住要害部位娇羞:“不是这个鸟!”
  “哦,”宣明笑了起来,“那你来晚了,刚飞出去。家里现在就只有新来的白凤头鹦鹉,你想看吗?”
  金波对情敌实在提不起兴趣,尽管他的“情敌”是一只傻了叭唧的哈士葵。
  “看,”金波咬牙切齿,“我最喜欢鹦鹉了。”
  哈士奇在鸟房里蹦蹦跳跳,看见有生人来,刚要兴奋地飞过去打招呼,结果飞到一半在此人皮笑肉不笑的一张脸上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头顶秃的那块皮肉倏地一凉,在空中愣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掉头往爬架的方向连滚带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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