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近代现代)——鱼叔临疯

分类:2026

作者:鱼叔临疯
更新:2026-07-29 07:02:56

  “你......”
  宣明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孟小姐却没动,在原处盯着车离去的方向,直到宽大的SUV变成远处一个看不清的小黑点,才悻悻然转身离去。
  那次之后,两人间像是有了某种特别的默契。宣明甚至有时候会提早出来,跟孟小姐一前一后地围着学校绕圈。
  后来宣明被安排出国念书,孟小姐不知道从哪里要到了宣家的地址,跌跌撞撞地堵在了宣宅的大门前,嚷嚷着要见宣明。
  碰巧赶上宣明暑假在家,宣鸿昌一早去了公司,张女士也去了太太们的茶话会。宣明给这个自称是他生母的人开了门,女人小心翼翼又疯疯癫癫。
  两人第一次说上话,孟如珍张了几次口都没发出声音,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一样,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我一看见你就认出来了,”孟如珍擦擦眼泪,“你长得和他真像。”
  宣明默不作声地想,这个“他”,应该指的是自己的生父。
  “我去过那所福利院,但是院长说你已经被人领养走了,他又不肯告诉我领养人的联系方式。我没有办法。没想到能在路上看见你,我高兴坏了,看见你上了车,我怕这次错过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就干脆打车一路跟到这里。”
  “看你现在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孟如珍说着说着,想去拉宣明的手,被他躲开了。孟如珍面色一僵,尴尬地笑了笑,像是想解释弥补什么一样,“我不想把你扔下的,但是我有你那年我也才十七岁,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我做不了主,我要是带着你,我们......”
  宣明缄默不语。
  孟如珍还想再说点什么,张女士回来了。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孟如珍局促地站起身。
  张女士的目光在宣明和孟如珍之间扫了个来回,默不作声地停在了宣明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眼睛上。


第22章 总裁在上
  张女士的目光在宣明和孟如珍之间扫了个来回,默不作声地停在了宣明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眼睛上。
  “明明,带弟弟先上楼。”
  张涛跟在张女士身后,察觉到气氛不对,忙扯了他哥衣角边往楼上带,边低声问:“什么情况啊哥?这女的谁啊?”
  宣明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来不及站稳,另一边的衣角又骤然被攥住了。
  孟小姐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宣明的目光正好和她撞了一下。
  她脸上似乎还维持着初见寒暄时的笑意,嘴角僵硬地停在某个弧度,眼神里却见了什么恶鬼一样,透着股毛骨悚然的颤栗感。
  宣明心里咯噔一下,难以置信地回身看向了一旁端坐着的女人。
  某些不合时宜的巧合,此刻一股脑地全有了解释。
  他沙哑着开了口:“妈,你们认识?”
  他这声“妈”叫得突然,两个女人齐齐转头,孟如珍即刻就要张口说话,不想却被一旁神色如常的张女士截了胡。
  “没别的事就带小涛上去,”张女士说,“等你开学回去,他又得念叨着想你。”
  宣明不知道这天张女士跟孟如珍聊了什么,但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再见过孟小姐。
  汤碗的碰撞声响起,宣明抬头迎上宣鸿昌冰冷的审视目光,答非所问地低声道:“她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只是还是离不了人。”
  张女士的声音依旧温和:“是吗?”
  温某华的疗养院明亮宽敞,比之前那所要好上太多,宣明偶尔过去拜访李斯特,会顺手带一束粉色剑兰插在孟如珍床头的空瓶。
  宣鸿昌脸色一沉,当场把碗往桌上重重一磕,瓷碗在桌上晃了两圈,连汤带碗一起摔在地下,来了个“碎碎平安”。
  “宣明,别忘你姓什么?”
  宣明淡淡道:“姓宣,没忘。”
  “没忘就好,”宣鸿昌招呼人过来收拾碎片,直截了当道,“离那个女的远点,跟个精神病在一起也不嫌晦气。”
  宣明的声音低沉而平缓,甚至带上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也有病。”
  宣鸿昌猛地一拍桌子,警告道:“宣明!”
  “开玩笑的。”宣明笑起来,“毕竟电击很疼的,父亲。”
  宣鸿昌像是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地下了命令:“我手下有个会所,你拿去锻炼锻炼,别忘了你的姓是谁给你的。”
  宣明没说话,低头拣了只苹果,从袖子里抖出一把折叠刀温吞地削着。他手指修长,削出来的苹果也好看,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像一只做工精良的镂空摆件。
  宣鸿昌默认这只“艺术品”是孝顺自己的,正要伸手去接,不料宣明先径直脆脆地啃了一口,对上宣鸿昌的目光才反应过来,干净利落地给他切下一块,拿刀尖扎着递了过去。
  宣鸿昌看着宣明手里那把随时都能捅死自己的刀,脸色极其难看,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丢了过去:“去地库开辆车出来,我一会去公司一趟。”
  宣明不慌不忙地拿纸巾擦干净刀上的汁液,叼着半截苹果走了。
  那只奄奄一息的黄鸟还趴在那里,宣明当时已经走远,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又折返回来,拿脚尖轻轻碰了碰他。
  黄鸟微微抬起头,冲着他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哑,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
  宣明忍不住啧了一声,那鸟瞬间噤若寒蝉起来了。
  “吴妈,”他站在门前,身材高挑挺拔,眉眼间的少年气逐渐退去,已经颇具点成年男性的气势。
  “这个东西——”宣明示意家里的女佣,“看着处理下。”
  佣人不敢怠慢,以为垂死的鸟干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少爷雅致,正欲捡起丢掉。
  大少爷又开了口,言简意赅:“找人过来看看,别死了。”
  语气已经大相径庭了,但还是和当初那句小孩子的玩笑话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我很快回来,别死了。”
  宣明吩咐完便出了门,帮佣给它喂了点凉水,打电话联系异宠医院的人。
  明明是碗凉水,金波却觉得自己像是喝了口岩浆,由喉管如下,连同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烫。
  金波盯着他鼻梁的侧影出神。
  宣明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手懒懒地搭在他身后的靠背上,衬衣袖口卷高,裸露的小臂肌肉线条优美。几乎及肩的头发被随意地捋到脑后,勾在下巴上。鼻梁嘴唇像是被裹了层透亮的玻璃薄层。
  金波一抬眼撞进了宣明那双顾盼生姿的目光里,瞄见他眼角笑意,瞬间被刚入口的烈酒呛了喉。
  “哟。”
  宣明往椅背上一靠,歪着头,笑得赏心悦目:“是我选的酒不合口味吗?”
  他的声音逐渐压低,混在酒吧的嘈杂里让人听不太清,只能通过口型去依稀辨认。
  宣明刚喝过酒,唇上还泛着水光。金波目光刚落上去,宣明就适时地探出半截小舌,卷走了那层薄薄的残酒。
  “告诉你个秘密,”宣明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其实没有‘Je te désire’这款酒,这杯是我的特调。”
  灯光靡靡,金波喉咙有些发紧,呛在喉管里的那口烈酒灼灼地烧着,烫得他神魂颠倒,端起杯子一仰头把剩的小半杯酒灌了下去。
  宣明笑眯眯,当场要了调酒的工具,依旧是威士忌配金巴利摇晃,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调酒时娴熟灵巧,引得不少人侧目。
  最后橙皮提香,一模一样地放在了金波面前。
  酒入喉管,一路滑到胃里,心上人的特调效果拔群,金波感觉自己连体温也跟着燃烧,热气从心口蔓延至耳朵,再到腺体。
  他再也压不住腺体散发的信息素,任凭青草香求爱一样裹了宣明全身。
  宣明几乎都快要习惯这种间隙性突然爆发的味道了,拖着下巴观赏了一会金波满脸绯红的醉态。
  “我让人查过你,”宣明看着他杯底的酒被喝了个干净,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是湾湾人?”
  这诡异的叠字让金波怔了片刻,而后想起自己来路不明的户口,脸皮一抽,“啊”了一声。
  “你过年要是不打算回去的话,不如跟我回趟老宅。”
  金波:“啊。”
  金波:“啊??”
  服务生端上来份赠送的果盘,宣明随手挑了个草莓吃。金波醉得摇摇晃晃,目光还没来得及收走。宣明倏地一笑,收回了去够纸巾的念头,将沾了草莓汁液的手即兴放到唇边,直接舔掉了。
  金波觉得他要疯。
  对于一个利益盘根错节的家族式企业,过年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本身,宣老爷子膝下两个儿子,死的死残的残。
  硕大的家业兜兜转转,竟落在了老大家的养子头上。
  谁都知道这样的局面意味什么。
  张女士端着水果,默不作声地看了眼在客厅和表亲们打麻将的宣明。
  他带来的那个男生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
  宣明向来不介意这种牌桌游戏上吃亏,一来二去点了不少炮给同桌的姨姑,哄得几个女人眉开眼笑。
  逢年过节,姨姑们当然不是空手来的,除了基本的年货红包,几乎都带了一两个自小辈,想在宣明面前混个脸熟。
  其中也不乏一些打了“宣夫人”念头的别家小姐。
  但今年宣总身边多了这么一位人物,在弄清楚情况之前,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同不敢轻举妄动的还有坐在宣总旁边的金波。
  金波属于酒后不忘事的类型。上回被灌得神魂颠倒,稀里糊涂又被人拐去了酒店。
  宣明本意是把人灌醉后趁人之危,痛痛快快地反压一把。但一对上金波那双亮晶晶黑水水的眼睛,反倒心虚起来,欲盖弥彰地陪了好几杯,自己给自己灌得晕头转向。幸而金波更夸张,一杯就晕两杯就倒,第三杯的时候就差点脱衣满街跑了。
  宣明不忍直视,打着精神连哄带骗,给人带了回去。
  刚到房间,宣明半个身子还没进门,就被金波摇摇晃晃熊抱住,百转千回地叫唤了一声:“嘿嘿,主人。”
  宣明被雷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反手在他屁股上抽了一把:“站好。”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金波抱着他不肯松手,但还是依言挺直了腰。
  宣明:“......”
  这人的内心怎么跟弹幕一样。
  双脚被迫离地,也有些醉的宣明更为坦诚:“你是不是有病?”
  金波没松手,把人摁在自己怀里,闭着眼睛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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