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穿进豪门养子文学(穿越重生)——二月竹

分类:2026

作者:二月竹
更新:2026-07-29 06:56:31

  羽绒服也透着寒气,萧兰槯清晰感觉到仅存的热气在从他体内流逝,他疲倦地闭上眼,心数着时间等待液态氨从裂缝渗出,接触空气扩散了足够的气味,浓度检测器捕捉到了,警报器就会响。
  这个过程不长,也不算短,大概要五到十分钟。
  萧兰槯这时候也空下来,分一些思绪分析那四个人的雇主。
  显然,他们是被雇来杀他。
  他第一个否定了萧景礼。
  出事前几秒他还在和萧景礼通话,萧景礼对他回想起记忆片段的惊慌不是假的,假如萧景礼早安排人来杀他,完全不必如此真情流露。
  谁会对一个死人认真。
  第二个,萧兰槯排除了陆獒。
  真是陆獒,他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
  剩下就是,谢景芳和陆司野。
  他俩都有充分杀他的理由。
  数到了300,萧兰槯鼻翼微动,他掀开了眼,迅速把脸埋进围巾,几乎是同一时间,刺鼻的气味在闪红尖锐的警报声中空爆开了。
  萧兰槯捂紧了鼻子,还是能闻到刺鼻作呕的气味。
  他闭上眼,微喘着紧紧捏住了脖子。
  轻微的疼痛感能让他保持清醒。
  但他实在太冷了,这具身体也是在太糟糕了。
  萧兰槯感受不到疼痛了,他甚至渐渐不觉得冷,在快速失去知觉。
  萧兰槯平静闭上眼。
  他意识开始迷离,不知过去多久,隐约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以及开锁声。
  萧兰槯没抬头,他抱紧双膝,很快听到了震惊的喊声,“我的妈!这儿有个人!!!!”
  脚步声冲向萧兰槯,带着寒气的手臂在冷库中竟有一丝久违的温度,有人扶着萧兰槯喊:“喂喂,学生!能听到我声音吗?”
  萧兰槯微微抬头,微掀开的视野乍见光亮,他又闭上了,那人激动了,回头和谁说着话,“还活着还活着!刚睁开眼睛了!”
  萧兰槯很快又睁开眼,他望着满脸激动的保安,浅浅翘了一下唇角,“麻烦扶我出去,我没力了。”
  萧兰槯是被保安背出去的。
  呼吸到冬夜寒冷的空气,萧兰槯有种又活过来一次的真实感,他谢过保安就要下去,突然听到保安对另一个保安说:“你快打120,他冻伤了!”
  萧兰槯拦住了,他从保安身上下来,勉强站稳说:“我没事,谢谢。”
  背他出来的保安瞧着他脸,“得去啊,你脸跟纸一样白了。”
  萧兰槯还是拒绝,“我休息会儿就行。”
  保安见他说话倒是清晰,就点点头,忍不住问:“你怎么会在冰库啊?”
  萧兰槯现在还没确认是谁雇凶杀他,万一是谢景芳,报警了会闹大破坏他计划,他微笑说:“我来送东西,没来得及出来。谢谢你们,我先走了。”
  “你走得动吗?”另一个保安问,“要不在这儿等消防车过来?”
  萧兰槯拒了,他记下两名保安名字,慢慢往校门方向走。
  树林里,陆獒盯着萧兰槯走远的背影,眼底弥漫着寒霜。
  这个冒牌货还真难杀。
  陆獒下完最后一支纯金制的毛笔,收起手机,快步跟上了萧兰槯。
  到校区有一段距离,夜间路灯光也很暗,在冷库待了一会儿,萧兰槯眼睛更加不舒服了,看东西甚至开始模糊。
  他瞧着脚下,走得很慢。
  他想人确实要少说谶语,他才下套让萧景礼明天带他去医院,现在真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眼睛了。
  他怀疑眼睛可能是原身掉海里的后遗症,之前在医院,唯独没做眼部检查。
  萧兰槯思忖着,没发现身后一道高挺黑影,悄无声息在靠近。
  离萧兰槯还有三米左右距离,陆獒掌心一动就要从袖管滑出11号尖刀片,那薄如蝉翼的刀锋,只要在脖子轻划一道口,瞬间就能毙命。
  尖刀片却没落进掌心。
  陆獒就意识到,尖刀片掉了,现代的袖管不似古代有暗袋,尖刀片很薄一柄,估计是他隐匿林中操弄手机时掉了。
  陆獒脸色沉了。
  他不想徒手拧断冒牌货的脖子,他嫌脏。
  最初在医院是他意识尚未清醒,才会触碰到冒牌货的肌肤。
  想到曾碰过那根脖子,陆獒涌上强烈的恶心,他嫌恶反复擦着手掌,余光同时在四周寻找能一击毙命的用具。
  转瞬找到。
  陆獒阔步走向校内公交站牌,单独一块车牌立在路边,并不高,比陆獒还矮上几公分,长方形的铁牌子写着校内公交首末班时间,以及本地地名——清水湖。
  隔着一条绿化道,是城大独有的清水湖,这是一湾活水,静谧的空气里流动着若有似无的水流声。
  杀完人还方便抛尸。
  陆獒没准备抛尸,他不会再触碰那作呕的身体第二次。他也不需要抛尸,结果掉冒牌货,他会带上礼物回陵墓再次自尽,永生永世陪伴萧兰槯。
  迅速果断一声,铁皮站牌几乎无声着,被掰下一块身份证大小的铁片落进陆獒手中。
  陆獒攥着碎铁片回到人行道,眨眼便追上了萧兰槯。


第24章 
  【024】
  削薄的铁皮边缘参差不齐,在昏暗路灯里,折射出长短不一的寒光。
  萧兰槯侧目,空无一人。
  是眼睛又出问题了?
  萧兰槯微蹙眉心,他停住了,视野重影越来越严重,整个世界都模糊不清,路灯光也散成似远似近的一团晕圈,他得把脉相看看。
  他垂眼,活动着回温后逐渐柔软的左手手指,解开包裹着右手的围巾,轻拨开左右手袖口,并拢食指和中指,搭在手腕寸口处,按下把脉。
  寒气入里,血气凝滞。
  或许是低温导致血液循环减慢,影响眼部供血,造成眼睛短暂模糊不清?
  萧兰槯放心了一些,他收回手,摸出手绢捂唇,低声咳嗽着缓步前行了。
  而他身后,不到两米的景观带,陆獒躲在大叶黄杨后方,右手掌被攥紧的锋利铁片割得七零八落,鲜血直流,他毫无知觉,黑眸闪烁着异光,癫狂盯着走远着,消瘦易碎的背影。
  不会错。
  那个把脉手势,那方白净的手帕。
  是他,只有他!
  只有萧兰槯!
  他还活着!
  萧兰槯还活着!
  陆獒涌上狂喜、激动……无数种情绪万箭齐发冲击着他……
  他强忍着渴望,收回目光不再追着萧兰槯,再多一秒,他会忍不住冲出去抱住萧兰槯,再无法松开。
  只是不能。
  他绝不能现在出现在萧兰槯面前,以这副模样,这样的情态,萧兰槯要知道是他,永远不会爱他。
  他得以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全新的陆獒,一个萧兰槯会喜欢的陆獒接近他。
  他已经再无法忍受以亲人的身份待在萧兰槯身边,他爱他,他要他,他要成为萧兰槯唯一的爱人。
  混乱狂喜的脑子里,唯独这个念头瞬时清晰。
  陆獒面部神经全欣喜若狂在颤抖,只是瞬间,他衣衫被后怕的冷汗浸湿透了。
  恐惧、后怕、滔天的戾气杀意席卷着他。
  他差点杀了萧兰槯。
  那群杂碎也差点杀了萧兰槯!
  黑眸裂出千丝万缕的血丝,掌中铁片应声裂成无数碎屑,混合着血液从陆獒指缝滴答掉进泥里。
  萧兰槯脚步声渐远,陆獒赶快起身了,循着萧兰槯的方向追去,追上护送萧兰槯到家。
  萧兰槯走出学校,外面街道宽阔寂静,凌晨两点多,无行人,无车辆,他手机丢了,也没打算这时候回萧家,他沿着人行道直行,七八分钟后,他进了一家酒店。
  “我手机丢了。”他拿出原身的身份证,“你开一间最好的单人房,明早会有人来付房费。”
  前台也是见多识广,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她一个小小打工人,开房了后续客人逃单不付房费,得她自掏腰包补上,所以她向来婉拒。
  但今天她回神就已经开了一间豪华大床房。
  这个人,肯定不会赖账……
  前台还主动送萧兰槯进了电梯。
  电梯门快关上,她又没忍住多往里瞧了萧兰槯一眼,她第一次见这么气质的人。
  连头发丝都有着高洁的香气一样!
  萧兰槯刷卡进了房间,他身体已经到了疲倦的顶点,他靠着沙发养神好一会儿,身体回到正常体温,他进浴室将全身认真刷洗一遍。
  沾了冷库的味儿,还有那四人。
  萧兰槯关上花洒。
  他取下一次性毛巾擦着锁骨上的水珠,细细回忆着,那个拿浸泡过乙|醚毛巾的男生靠近他时,他有闻到一股类似甜橙的香味,却不是正常的水果味,多了一丝很淡的化学制品的刺鼻。
  萧兰槯回到床上,他从书包拿出那一包跟着他摸爬滚打,变得面目全非的抹茶奶冻冰面包,拆开包装,他小口咬着冰面包,同时打开房间配的笔记本电脑,他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一两分钟时间,他锁定了一样东西。
  丁丙|诺啡。
  一款会令人成瘾的违禁药。
  绑他的人应该经常服用丁丙|诺啡,身上才会残留散不开的气味。
  丁丙|诺啡是严格管控的精神类药物,只能凭处方在正规的渠道购买,注射液则更加严格,只能在医院注射。
  以那个人的成瘾程度,必然是走不正规的渠道。
  有了找人思路,萧兰槯删除了网页记录,关上电脑,他走到窗前,这一区域没有高楼,六楼足够看到辽阔的夜空,他暂时让思绪休息了,小口接小口品味着冰面包。
  真很美味。
  明天也要吃一个。
  想着他低头端详着还剩一半的冰面包,翻来复去看了几次,也看了配料表,除了卡仕达酱,其他配料在大历时代都能找到。
  不过可惜了。
  他什么都略通,除了厨艺。
  萧兰槯吃完剩下的冰面包,漱了口又用了一包漱口水,除去床头灯,其余灯全关上床休息了。
  与此同时,陆獒在楼下仰视着602房熄了灯,他温声说:“好好休息。”
  转身,他脸上温情瞬间消失,满目残暴的戾气。
  *
  紫调酒吧。
  卖酒王子和公主不停往404包间送酒,不一会儿,又传出男人喝高的叫声,“艹,都他妈不够漂亮!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公主王子都叫来,老子有的是钱!”
  又几个年轻男女进去,浪笑声一阵高过一阵,没一会儿,周奇涛摇摇晃晃站起身,他扯过旁边和卖酒王子亲得死去活来的男人,醉气熏熏说:“高子,我先走了!”
  高子满脸都是口红印,他大着舌头色眯眯嘿着,“这么多雏儿,你不搞几个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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