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用的A级向导(近代现代)——轻觉

分类:2026

作者:轻觉
更新:2026-07-29 06:54:30

  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他?沈初泽成为A级向导这么重要的事,他们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提过,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他吗?
  是不是因为沈初泽变得更加优秀了,所以在他们心里沈初泽比自己更合适?
  那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要让沈初泽重新回归小队,做回他们的专属向导吗?
  那自己呢?是不是就要被赶走了?
  喉咙一阵阵发涩,酸涩感直冲眼底。
  他仔细回想才发现他们四个人从来没有明确说过喜欢自己。
  只是相处久了,对他比最初温柔体贴了许多而已。
  可转念一想,他们对沈初泽何尝不是一样温柔?
  连鹤对沈初泽始终包容温和,易屿桀清醒之后对沈初泽也挺好的,许渊也一直待他友善亲近。
  只唯独楚知南性情冷淡,让人看不透心思。
  没有动心之前,他不在意他们的相处模式。后来动了心,他也一直自我开导,沈初泽陪了他们两年,他们善待对方也是理所应当。
  哪怕偶尔吃醋,偶尔心里感到别扭,他也都选择性忽略所有不舒服的细节。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他们的羁绊在慢慢加深,感情也在稳步升温。
  原来到头来只是他一厢情愿自欺欺人而已吗?
  沈初泽长得可爱,身形娇小,比瞿寻洋还要矮上一些,小小一只的模样,好像就让人容易心生保护欲。
  而瞿寻洋是干净清秀的长相,单论颜值他好像比不上沈初泽。如果硬要找出一点优势,大概就只是他的皮肤更白皙,还有A级向导的等级优势。
  从前沈初泽私下的种种试探和小动作,瞿寻洋其实都没真正放在心上。
  即便偶尔心里不适,也从没对沈初泽产生多少不满。
  他一直对沈初泽有些愧疚。
  尽管最开始成为怒海小队的向导不是他的本意,可他终究是顶替了沈初泽,占了本该属于对方的位置。
  站在沈初泽的角度这的确是件不公平的事,所以瞿寻洋对他才会处处包容忍让,默许了沈初泽所有的小动作。
  除此之外,他觉得无论沈初泽再怎么折腾,终究也只是B级向导,先天条件摆在那里。
  他是小队唯一的A级向导,是唯一能完美疏导四人精神力的人。他以为只要自己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朝夕相处岁岁相伴,彼此的羁绊会越来越深。
  他们会彼此相守生死相依。
  可现在沈初泽升级成为了A级向导。
  这一刻瞿寻洋只觉得命运无比讽刺,像是老天在故意和他开玩笑。
  曾经他无可替代的优势消失了。
  从前他是小队唯一的最优选择,可现在一切都变得未知。
  他唯一能赢过沈初泽的资本没有了。
  沈初泽说他和四人的精神匹配度还比不上瞿寻洋,却隐瞒了具体数值。
  以前沈初泽只是B级,匹配率高也就是那回事。
  可现在对方已经是实打实的A级,他是真的可以靠和他们朝夕相处拉高匹配率的。
  到那时,在他和沈初泽之间,他们四个又会选择谁?
  沈初泽成为A级,他们心里是不是很开心?
  先前沈初泽都已经被安排给别的哨兵队伍了,为什么还能一直住在这里?为什么对他这么纵容?
  所以沈初泽在他们心里是不是始终都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一念及此,瞿寻洋彻底没了胃口。
  他草草扒完碗里的白饭,沉默起身走进厨房,将空碗放进水槽里。
  他刚从厨房出来,就被许渊叫住。
  “小绵羊,不吃了吗?”
  瞿寻洋淡淡嗯了声,就转身离开了。
  许渊看着瞿寻洋一声不吭的上楼,有些疑惑:“他怎么了?”平时都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今天好像都没怎么吃的样子,“难道是我说他胖了,就想减肥?”
  楚知南淡淡道:“应该是没胃口。”
  许渊更不解了:“小绵羊还会没胃口?他以前哪次不是吃得最多?”
  楚知南闻言也微微蹙起眉头:“不清楚。”
  此时的瞿寻洋路过易屿桀的房门前时,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他忽然很想推门进去问问易屿桀,是不是也知道沈初泽成为A级向导的事。
  或许是因为前面一个多月的相处让他习惯了被易屿桀宠着的感觉,现在他心情难受就很想找易屿桀寻求依靠和安慰。
  他几次抬手,手快要触碰到门板,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易屿桀说想和他保持距离,摆脱药物带来的影响,他自己也答应了这段时间互不打扰。
  现在自己找他真的能得到安慰吗?
  他现在已经够难受了,承受不住易屿桀再一次的排斥和冷淡。
  算了吧。
  瞿寻洋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房门之内,原本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易屿桀在脚步声远去的瞬间睁开双眼,烦躁地咂了下舌。


第50章 
  不出意外,瞿寻洋这一晚再次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深夜,索性起身打算出门走走散心。
  大半夜散步是有些奇怪,但他太烦了,只想做点什么转移点注意力。
  从起来到下楼,瞿寻洋全程轻手轻脚。
  那四人感官敏锐,他既怕吵醒他们,也怕有谁出来问他什么。
  他只想偷偷出门散心,为了不被察觉,他特意先去厨房喝了口水,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确认小楼毫无动静后,才蹑手蹑脚摸到门口,弯腰换鞋准备出门。
  蹲着穿鞋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可笑。他为什么认为他们会这么在乎他的行为?或许根本就没人会来拦他的。
  瞿寻洋自嘲地笑一声,拉开大门。
  结果刚走出去就愣住了。
  今晚月色皎洁温柔,连鹤就静静立在月光之下,眉眼含笑地望着他。
  银白的发丝沐浴在月色里,泛着细碎的光泽。
  “你怎么没睡?”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眼前的画面和记忆重叠。
  他刚来到小楼的那天,深夜打算偷偷逃跑时,也是刚出门就碰到守在月下的连鹤,也问出了相似的话语。
  场景依旧,人也依旧,可他此刻的心境,已经和当初截然不同。
  连鹤笑着反问:“那你呢?为什么半夜不睡觉?”
  “我睡不着,想出去散散步。”
  他记得当初自己也是这样的说辞,只是那时是谎言,而此刻是真心话。
  连鹤浅笑:“看来你很喜欢半夜出来散步。”
  瞿寻洋:“只是单纯睡不着而已。”
  “那我陪你。”连鹤说。
  瞿寻洋原本想拒绝,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两人漫步在林间小道上。
  为了节约能源,庇护区的夜间路灯全部关闭,四周的建筑漆黑一片,所有人都已沉入梦乡。
  虽然没有路灯,但今晚月色很亮,洒满整片大地,视野也很清晰。
  瞿寻洋和连鹤并肩走着,气氛很好,让他心里的烦躁也消散了一些。
  他知道连鹤不可能是半夜恰巧没睡,又刚好碰到自己。
  大概率和上次一样,是特意等在那里。
  连鹤带着他来到附近的小公园,两人绕着公园走了一会儿,然后一起坐在了公园中央的秋千上。
  只有瞿寻洋轻轻晃着秋千,连鹤就坐在一旁的秋千上,静静陪着他。
  荡了片刻,连鹤才问他:“洋洋,你睡不着,是因为心情不好对吗?”
  瞿寻洋双脚落地,停住晃动的秋千,侧头看向连鹤。
  这才发现对方好像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也只有在私下两人相处的时候,连鹤才会这样亲昵地叫他“洋洋”。
  他原本是不想说的,可连鹤既然问了:“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连鹤静默片刻,反问:“你指的是哪件事?”
  瞿寻洋皱起眉,心里更不是滋味:“难道你们还瞒着我很多别的事吗?”
  连鹤无奈失笑:“应该没有了,是初泽的事吗?”
  瞿寻洋点头:“所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想不明白。”
  “对不起,洋洋。”
  “你的道歉听起来一点都不真诚。”瞿寻洋小声嘟囔。
  连鹤叹气:“我原本是打算告诉你的,但那段时间你一直忙着照顾状态不稳的屿桀,我不想再添你的烦恼,就暂时没说。”
  瞿寻洋别过头,依旧耿耿于怀:“那我回来之后呢?你们也都没有告诉我。”
  “是我的疏忽,对不起洋洋。”连鹤低声道,“这两天总局事务接连不断,我们一直连轴转忙着复查和对接工作,确实忙忘了。”
  虽然连鹤说的也是事实吧。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连鹤微微一愣。
  “战队不可能同时拥有两个A级向导吧?”
  连鹤懂了他的顾虑,笑道:“所以你是觉得初泽晋升A级后,还会重新做怒海的专属向导?”
  “他本来就一直想重新回到你们身边。”瞿寻洋说。
  “我还以为他早就放下了。”连鹤淡淡道,“是我忽略了他的心思。”
  连鹤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从没把沈初泽的想法放在心上。
  可他不是对沈初泽很纵容么?
  瞿寻洋:“那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连鹤温柔道:“别担心,我会和他说清楚。现在你才是我们的向导,不可能再换人。”
  “更何况初泽和我们四人的精神匹配度只有五十五,这个数值太低了,也达不到小队向导的标准。”
  啊,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瞿寻洋原本因为连鹤的安抚,刚刚稍稍回暖的心情,在听完这句话的瞬间又再次坠入谷底。
  原来留住他的,不是在意,仅仅只是因为匹配度高低而已。
  瞿寻洋觉得嘴里全是苦涩。
  连鹤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问道:“怎么了?”
  瞿寻洋气得几乎想扇他一巴掌,可他忍住了。
  他打不过连鹤。
  “你知道沈初泽喜欢你吗?”
  “我知道,怎么了?”
  那天沈初泽找他坦白心意的时候,许渊都能听见,以连鹤的感官,必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今晚已经聊开了,瞿寻洋索性直白问道:“那你……对他是什么想法?”
  连鹤轻笑:“我只是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瞿寻洋:“所以你一点都不喜欢他?”
  “我很忙啊,哪有时间谈情说爱。”连鹤淡淡回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连鹤这么说瞿寻洋好像也没有多开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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