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用的A级向导(近代现代)——轻觉

分类:2026

作者:轻觉
更新:2026-07-29 06:54:30

  车子刚在小楼门前停稳,沈初泽就快步从屋里跑出来。
  易屿桀是第一个下车的。
  沈初泽站在几步开外,小心翼翼看他:“屿桀,你痊愈了吗?”
  易屿桀嗯了声:“上次对不起了。”
  沈初泽有些羞怯地笑着说:“没关系的,我知道你那时候身不由己,不是有意伤我,我一点都不怪你。”
  看他们相处的模样,让瞿寻洋胸口发堵。
  该死的易屿桀,和他朝夕相处这一个多月,天天缠着他不说,还宝贝宝贝喊个不停,现在清醒后翻脸不认人就算了,对沈初泽倒是和颜悦色,还记得和人家道歉呢?
  沈初泽问易屿桀要不要炖些滋补的东西给他调养身体。
  易屿桀拒绝了,只说很累,说完便走进了小楼。
  瞿寻洋越想越气,想找易屿桀问个清楚,顾不得身后其他人,快步跟了上去。
  易屿桀察觉到身后有人跟来,脚步一下加快,几步冲进卧室,抬手就要关门。
  瞿寻洋抢先一步,在门合拢前挤了进去。
  易屿桀立刻收回抵着门板的手,接连往后退了好几大步,躲闪的姿态仿佛只要被他碰到就会发生什么似的。
  瞿寻洋眼眶一下子红了:“你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朝易屿桀走近。
  谁料易屿桀再度后退,喊道:“别过来,不要靠近我!”
  他凶他?
  瞿寻洋愣在原地。
  被冷落,被忽视,被疏远,还被凶,种种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瞿寻洋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夺眶而出:“易屿桀,你太过分了!我付出一切去救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情绪太过激动,哭得抽噎不止,身体都在发抖。
  易屿桀原本疏离的神色一下碎裂,脸上露出明显的慌乱,手足无措地开口:“不是,你……你怎么哭了?”
  “我生气!”瞿寻洋哭着喊道,“我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当初干脆就让你死了算了!”
  易屿桀被噎了一下,他烦躁地来回踱步,满脸纠结与为难,犹豫良久还是抽了几张纸巾走上前。
  他想替瞿寻洋擦去眼泪,手刚抬到半空,又硬生生收了回去,最终将纸巾塞进瞿寻洋手里,然后又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这副避嫌的模样,让瞿寻洋哭得愈发伤心了。
  易屿桀又乱了阵脚,语气无措:“别哭了,好不好?别再哭了。”
  瞿寻洋拿着纸巾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又用力擤了擤鼻涕,红着泪眼愤愤盯着他:“你把话说清楚!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清醒的时候天天把宝贝挂在嘴边,每天缠着我在床上,怎么一恢复清醒就拔迪奥无情?”
  易屿桀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耳朵一下红透,窘迫道:“不是……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学来的?”
  “这些不重要!”瞿寻洋带着哭腔质问,“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只是实在想不通。
  当初易屿桀可以不顾一切舍身救他,失控的那段日子里又把他捧在手心万般呵护。
  这样的感情怎么会转瞬即逝?就算心态会变,也该有循序渐进的过程。
  他只求一个答案。
  易屿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几个月时间他一直没机会打理头发,原本的短发已经长至耳际,添了几分慵懒的少年气。
  纠结半晌,他才低声道:“我只是……怕自己被你影响。”
  瞿寻洋心口一痛:“什么意思?”
  是怕自己喜欢他,还是怕他喜欢上自己?
  易屿桀深吸一口气:“当初我被注射药剂失去理智,本能地贪恋着你。那段时间我的潜意识一直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和欲望。那时候的我就像个只剩原始欲.望的怪物,我无法接受那样失控的自己。”
  “所以你接受不了失控的自己,就反过来冷暴力我?”瞿寻洋红着眼反问。
  “不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冷暴力你!”易屿桀说得急切,脸慢慢染上一层薄红,“只是就算我现在清醒了,可我心里对你的执念和渴望一点都没有减少。”
  这像表白一样的话语,也让瞿寻洋红了脸。
  易屿桀又轻咳了一声:“我觉得是药物残留的影响还在,我不想一直被药性支配,所以这段时间才和你保持距离,想着慢慢克制,或许就能恢复正常。”
  瞿寻洋听着,心里的委屈散了大半,忍不住埋怨:“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清楚?非要故意疏远我,害得我白白难受这么久。”
  易屿桀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飞快移开视线,带着点笨拙的无措:“我以为……你不在意我理不理你。”
  瞿寻洋又气又好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这一个多月朝夕相处的日子,你难道都忘了?我好歹也被你当成宝贝宠了这么久。”
  易屿桀的耳朵再次红透:“之前我清醒的时候故意冷淡你,你不也安安静静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吗?”
  瞿寻洋瞬间无语。
  他那哪里是不在乎,分明是体贴,怕自己纠缠会刺激到还在恢复的易屿桀,所以才默默忍着情绪。
  误会解开,瞿寻洋也懒得再和他计较这些别扭的小心思了。
  “我知道了,那这段时间我离你远一点。”
  易屿桀看着他,眼神微动,最终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瞿寻洋离开易屿桀的房间,刚下楼就撞见了端着汤上楼的沈初泽。
  沈初泽看见他从易屿桀的房间出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问:“你们回来了之后还要继续住在一起吗?”
  “没有,我只是找他有点事情。”瞿寻洋回道。
  沈初泽哦了声,去敲了易屿桀房门:“屿桀,是我,我给你端了汤,我进来了哦。”
  他手里的鸡汤看起来就熬得十分入味,显然不是临时匆忙煮出来的。
  瞿寻洋舔了舔唇。
  哪怕心里介意沈初泽对易屿桀的亲近,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厨艺确实很好。
  他这段时间身体也很虚,顺势开口:“初泽,还有鸡汤吗?我也想喝一碗补一补。”
  沈初泽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回头温柔回道:“还有的,就在锅里温着,你自己去盛就好。”
  瞿寻洋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晚上瞿寻洋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这一个多月他每晚都被易屿桀搂在怀里入睡,已经习惯了被火热的体.温包.裹。
  现在突然变回一人睡觉,居然让他非常不习惯。
  只是才和易屿桀说好保持距离,现在也就不好再主动去找他了。
  第二天瞿寻洋毫无意外地起晚了。
  他匆匆洗漱完下楼,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厨房传来动静,紧接着响起沈初泽温和的声音:“寻洋,今天中午就我们两个人,煮面条吃可以吗?”
  瞿寻洋回了句可以。
  沈初泽应该在他起床前就已经在煮了,没过多久,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出来。
  他告诉瞿寻洋,连鹤他们一早就去了总局,应该是要给易屿桀做一次全面检查。
  瞿寻洋点点头,低头安静地吃着面。
  像现在单独和沈初泽相处,他也会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当下的心境不同往日。
  他只想快点吃完上楼,可沈初泽忽然开口,语气雀跃:“寻洋,阿鹤他们应该还没告诉你吧?我现在已经是A级向导了。”
  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瞿寻洋当场被面汤呛到,剧烈地咳嗽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
  他满脸错愕地看着沈初泽:“你之前不是B级吗?怎么会突然升级。”
  沈初泽抽出纸巾递给他:“看来他们真的没和你说。”
  瞿寻洋随意擦了擦嘴巴,快速扒了两口面稍稍冷静下来。
  除了总局研发的改造药剂,他想不到任何能让低阶向导越级蜕变的办法:“你也注射那种改造药剂了?”
  “嗯!寻洋你真的好聪明。”沈初泽露出灿烂明媚的笑容,难掩心里的得意与欣喜,“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幸运,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提升等级成为高阶向导,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没想到真的等到了转机。”
  “这次一共有两百名向导参与了新型药剂改造实验,最后只有五个人成功蜕变,我就是其中之一,后续二次注射进阶药剂的所有人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成功再次升级。”
  “我得知自己成功升到A级的时候,寻洋,我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我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做怒海小队的向导了,终于能配得上他们四个人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原来愿望真的有实现的一天,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沈初泽的喜悦溢于言表,瞿寻洋看在眼里,心里却只有一片冰凉。
  他只觉得荒谬又狗血。
  名正言顺成为怒海的向导?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他可没听说一支战队可以同时拥有两名A级向导。
  哪怕怒海小队实力顶尖,也绝对不会拥有这样的特例。
  一瞬间无数情绪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连鹤他们明明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为什么没有和他提过?
  瞿寻洋越想心越凉,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变得苍白无力。
  他麻木地张嘴,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面条,明明入口温热,却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只余下满口的苦涩。
  沈初泽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依旧自顾自地欢喜说道:“我现在和他们的精神匹配度虽然还比不上你,但匹配度是可以靠感情慢慢提升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急。”
  那一碗面,瞿寻洋吃得浑浑噩噩,最后连自己到底有没有吃完都记不清了。
  他失魂落魄地起身回到了房间。
  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呆呆愣了许久。
  一直熬到楼下传来动静,是他们四个人从总局回来了。
  楼下响起沈初泽轻快又热情的聊天声,瞿寻洋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聊什么,只知道所有人都在谈笑风生,唯独把他隔在外边。
  心口一阵接着一阵发紧、抽痛。
  到了晚饭时间,易屿桀并没有下楼,大概还是在避开他。
  以前吃饭瞿寻洋都是很积极的,这是第一次他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
  哪怕心里委屈到极致,他也只是低着头扒着饭。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感情里足够勇敢,可真遇到变故才发现他也会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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