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近代现代)——暮霭浮依

分类:2026

作者:暮霭浮依
更新:2026-07-29 06:48:31

  环住,手法娴熟地撸动,然后起身跨坐在梁郁腰上。
  辰修清在床上越来越狂野,霸道的控制欲几乎让梁郁招架不住,基本上每次都是辰修清占据主导权,梁郁连射精的次数和时间都被牢牢掌控。
  这样下去还得了?
  为了后半生的性福着想,梁郁一咬牙,按住辰修清的肩膀,猛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辰修清对梁郁根本不设防,跌进柔软的枕头里,也只是愣了一下。梁郁俯身下来,气势汹汹吻他,辰修清弯起眼睛,舒展双臂抱住梁郁脖子,柔情地接纳了这个亲吻。
  亲了一会儿,梁郁有点挫败地抬起头。
  “我都强迫了,你就不能表现得抗拒一点?”
  辰修清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扬了扬下巴,故意道:“可以是可以,先叫声哥来听听?”
  “你差我几岁啊?”梁郁睁大眼睛,“没睡着就开始做梦了啊夏沉弟弟。”
  “不能叫吗?”辰修清为难道:“那等会儿记得别求饶。”
  “要不要看看现在的情况,是谁该向谁求饶?”
  辰修清缩了缩肩:“好害怕啊,求小郁哥哥搞死我。”
  “收到。”梁郁亮出尖牙,朝着辰修清锁骨就是一口,吻痕没种上,倒是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辰修清笑了声,捏住梁郁下巴往胸肌上放,低声引诱他:“朝这儿来一口……”
  挤进去的时候,梁郁舒服地抽了口气,最敏感的地方被紧密潮湿地咬合着,稍微动一下都能爽到头皮发麻,快感不断叠加。可是辰修清却不满地咬梁郁下巴,“快一点。”
  “求我?”梁郁狡猾地笑。
  辰修清望着他,眼眸幽暗,下一秒,突如其来的挤压感伴随快感袭来,梁郁差点交代在里面。
  好不容易忍住没有射出来,高潮前的眩晕让梁郁差点骂了句脏,辰修清双腿缠住梁郁腰身,往他耳旁吐气:“爽不爽?”
  从脊背蔓延上电流般的酥麻感,梁郁神色晦暗,架起辰修清修长的小腿,放在左肩上。床铺剧烈摇动,辰修清腹肌绷紧,零碎的喘息配合着抽插的淫靡水声,身体被侵入,辰修清意乱情迷地唤梁郁的名字。
  宛如坠落般,失去安全感,辰修清仰头索吻,梁郁握住辰修清分身,平静地问他:“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解释什么?”
  辰修清眼底闪过茫然,似乎在思考。梁郁心里顿时生出烦躁,他松开手,说:“没有,你射吧。”
  “如果要我跟你解释,那我需要解释太多了。”
  辰修清亲了亲梁郁眉心,说:“我从不会瞒你,但你好像误会了,是因为我吗?”
  梁郁看着他,想要从辰修清眼里窥探出一丝躲闪或者犹疑,但都没有。辰修清的目光太纯粹了,仿佛黑墨色的无边深潭,水波粼粼,唯一倒影着的便是那从小到大深爱、只属于他的无价至宝。
  忽然间,梁郁胸口一松,觉得什么都不用问了。
  无论再重来几辈子,轮回几百次,他可能、一定,再也遇不到像辰修清这样珍视他的人了。
  原以为经历过彻彻底底的背叛,自己便不可能再相信任何人,但那些猜忌和怀疑在爱面前统统堙灭。
  如果有个人连命都不在乎,付出一切,牺牲一切,只为了有一天能站在自己身边,梁郁何德何能承受这一份深重的感情?
  “我爱你。”
  情到深处,辰修清低声说。
  梁郁轻轻一笑,点了点辰修清的眼尾,“我知道,每当你看向我的时候,你的眼睛都在说这句话。”
  辰修清牵住梁郁手指,放在唇边啄了一下。
  梁郁观察对方的反应,停下来,诧异道:“你吃药了?”
  仿佛被戳破的皮球,辰修清一秒破功,耳垂通红,幽怨地盯了对方一眼,不知道是羞还是恼:“我想和你一起。”
  “哦,”梁郁笑得浑身颤抖:“那麻烦你再坚持一会儿。”
  酣畅淋漓的性事结束,梁郁躺在辰修清怀里平复呼吸。辰修清一手搭在梁郁腰间,另一只手梳理梁郁耳边的碎发。
  手指蹭过耳垂,梁郁稍微有点痒,辰修清似抱怨道:“你这几天回来都好晚。”
  白天连轴转,晚上还有个榨汁机,梁郁感觉自己迟早中年肾亏。
  辰修清幽幽道:“干脆我请你上司吃个饭?夏家董事长亲自邀约,感谢平日里对我内人的关照?”
  “别别!”梁郁抓住肚子上乱动的手,躬了躬腰,带着笑音解释道:“最近公司考核,升职加薪呢,过段时间陪你。”
  “我又不是不能养你。”辰修清低声嘟囔,但很快就释然了,他理解对方的性子,也许是逃避,梁郁是怕自己闲下来会想很多事。
  辰修清说:“等过段时间,你又跑没影了。”
  “怎么会,这不在你怀里吗?”梁郁拍拍辰修清胸膛,潇洒道:“心放你那儿,不用还了。”
  气得辰修清咬了一口梁郁的耳朵。
  梁郁混乱的状态持续了很久,颠三倒四的作息加深了他的焦虑,他经常一个人在书房彻夜办公,辰修清尽量不去打扰他,但偶尔深夜惊醒,臂弯里空空如也,早已没了熟悉的体温和气息。
  夜晚一切声响都会放大,梁郁摘下镜框,手搭在图纸上,呼吸乱了,书房门敞开,辰修清在面前半跪下来,带去温柔潮湿的抚慰。
  自相识以来,辰修清就是很体贴的人,他的体贴与温柔只奉献给梁郁一个人。
  梁郁沉默地望着他,扯过桌上的抽纸,细心擦去辰修清嘴角的痕迹,然后低头吻他的眉眼。
  要接受一个人的离去是需要时间的。
  而梁郁就是那狠心的刽子手。
  当公司宣布升职人员名单时,与梁郁交好的同事们举办了一场酒宴,饭桌上觥筹交错,欢笑鼎沸。而梁郁一改近日的阴郁,像终于扔下什么东西似的,爽朗地笑了出来。
  朋友拿着酒杯绕过来,见梁郁一边招待朋友,一边忙不迭躲酒,无情吐槽道:“梁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喜庆的日子你还不喝酒?来来来,满上!”
  “那怎么办,家里人不准。”
  梁郁无奈耸肩,露齿笑道:“这样吧,等会儿我男朋友过来,你们帮我跟他狡辩,如何?”
  一听这话,在场人纷纷撂挑子不干,辰修清何许人也,谁有胆子在他面前灌他的人啊?
  于是梁郁心安理得找了个地方坐下,左手刚一伸出来,立马有眼尖的同事尖叫一声:“我去梁郁!你要结婚了啊?!”
  “啊,”梁郁撑着下巴,拇指勾了勾中指的银色指环,应道:“下个月请你们喝喜酒。”
  “天哪,好大一颗钻戒,定制的吧?这得花多少钱啊?”
  “下个月结婚?场地选好没?中式还是西式?谁穿婚纱?”
  八卦的瓜谁不爱吃,有人趁乱吼道:“不会是梁郁你求的婚吧,还是辰哥提出来的?好刺激,你俩不会就谁娶谁谁当老婆谁在上面讨论了一晚上吧?”
  什么跟什么。梁郁哭笑不得:“还是得怪李主管,要再晚一天,我家辰修清就得跑公司要人了。”
  “那确实,升职之前还得外派,异地情侣谈恋爱狗都不如!”
  闹声没停,梁郁被七手八脚捆着,在包间最里头接受审问。一个刚入职的实习期小职员见沙发上手机振动,便自作主张接了起来。
  应该是梁经理的黑色手机,锁屏壁纸是他男朋友。来人有急事找他,但小职员挤不进去,只好作罢。
  他将手机放在耳旁,忽略掉背景里吵人的海浪声,勉强提高音量:“不好意思!梁郁哥现在不方便!晚一点回给你。”
  来电挂断了,小职员握着熄屏的手机,无措片刻,正欲开口时,余光瞥见一个高挑的人影走入包间。
  海鸥盘旋在上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咸腥味,旁边杂七杂八躺着几个空啤酒罐,烈日当空,桥头却突兀地坐着一个人。
  半边身子悬空,脚下则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乔文君将手机扔了出去。
  闭上眼,他还记得在生日宴会上梁郁抹他奶油的笑颜,还记得送他的盏灯,桌上的月季,床头的温水……五年多的相守,换来的却是垃圾堆里偶然间掉落的戒指,如同被丢弃又被人迟迟捡回来的真心。
  他知道错了,可没人愿意把他捡回家了。
  泪痕淌落在瘦削的脸颊上,乔文君掐了掐自己的无名指。那里本该有一枚钻戒的,他本该是有爱人的,阿郁本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直到此刻,他疯狂地嫉妒起“自己”来。
  雪山里,在梁郁昏倒又失忆的时候,他凝望他的眼神,让乔文君恍惚间相信一种荒唐的错觉——那时的梁郁并不认识他,而是属于某一个“自己”。
  某一个,梁郁依旧深爱着他,甚至交换戒指,宣誓承诺,在自杀、死亡的前一刻,梁郁心里依然只有他的世界。
  幻想是美好的,可那时的梁郁越爱他,乔文君心里越痛苦。他到底多么卑劣、多么不堪、多么残忍,才会把如此深爱他的阿郁逼到绝境啊?
  乔文君被宠着长大,蛮横任性,他想要的,自然有人捧着送上门来。他不知道何为珍惜,一如既往肆意消耗看不上眼的真心,越过红线,就是无休止的伤害和背叛。
  等到他幡然醒悟,试图挽回,试图说爱时,早已没有人在原地等他了。
  梁郁不原谅他,赶他,骂他,乔文君都可以接受,最致命的是,他害怕梁郁已经放下,爱的反义词从不是恨,而是冷漠。过去相守的时光,他害怕只有自己被囚禁在那里,而梁郁早已解脱。
  于是他赌上一切,找到梁郁的号码,编辑了最后一条短信,发送。
  他就像溺水的人,怯懦,自私,伸出手去妄图求得梁郁最后一份怜悯。乔文君不怕死,他们在一起只有短短五年,他想要梁郁余生都活在他的阴影里。
  他要让梁郁永远忘不掉他。
  同样的地点,梁郁曾对他说过,跳下去,他就会原谅他。
  可是梁郁如今却告诉他,怎么生,怎么死,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最后说谎了呢?
  乔文君坐在桥边大笑起来,发自真心地笑。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是泪水,明明分手只有两年,梁郁离开他的日子,感觉已经比他们相识还要漫长了。
  那就以命偿命吧。
  坠落的最后一刻,乔文君睁开了眼。
  他仿佛置身在亮堂的大厅里,如此熟悉,如此怀念。众人环绕,四周围绕着祝贺他们的亲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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