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太后赤着脚跳下凤榻,披头散发,状若疯妇。
  老嬷嬷吓傻了,连滚带爬地跟上去说道:“太后,太后您慢点——!”
  密室入口在白玉观音像后。
  机括转动的轰鸣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甬道幽深。
  两侧的长明灯感应而亮。
  太后甚至不愿让人搀扶,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石阶。
  三道玄铁重锁。
  钥匙贴身藏在亵衣暗袋,带着她的体温。
  她颤抖着手掏出钥匙。
  第一把,对准锁孔,插了三次才进去。
  "咔哒——!"
  第二把、第三把。
  随着最后一道锁落地,太后用力推开厚重的铁门。
  门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视线豁然开朗。
  铺天盖地的金光。
  金砖码放得整整齐齐,堆叠至顶,在长明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迷醉的光晕。
  “呼——!”
  太后双腿一软,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脸上那种狰狞的焦躁瞬间退去,换上一种病态的红晕。
  还在。
  她的命根子还在。
  “吓死哀家了……沈清舟那个杀才,也只敢在梦里逞凶。”
  太后拍着胸口,嘴角咧开一抹神经质的笑。
  她踉踉跄跄地扑向金山。
  她要摸一摸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只有那冰冷沉重的触感,才能抚平她此刻的惊悸。
  太后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离得最近的一块金砖。
  触感粗糙。
  没有金属特有的冷冽,反倒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
  太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对。
  太轻了。
  她下意识地用力一捏“咔嚓”。
  金漆碎裂,簌簌落下。
  露出了里面干燥、发黑的朽木。
  太后愣住了。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掉了漆的烂木头。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不……这不可能……”
  她呢喃着,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一样扑向旁边的架子。
  "哗啦啦——"
  金山崩塌。
  无数块金砖滚落地面,黑色的木屑漫天飞舞。
  全是木头。
  统统都是木头!
  偌大的库房,万贯家财,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堆柴火!
  “哀家的钱……哀家的棺材本啊……”
  太后瘫坐在木屑堆里,双手胡乱抓着,指甲深深嵌入烂木头中,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
  一张宣纸,轻飘飘地从倒塌的架子顶端滑落。
  正好落在她面前。
  太后颤抖着捡起来。
  上面是一行狗爬一样的字:
  "国难当头,借太后棺材本一用,利息下辈子还,勿念。——债主:沈清舟"
  字迹潦草,还画了一个奇丑无比的笑脸,那笑脸吐着舌头,似乎正在嘲笑她的愚蠢。
  “噗——!!”
  一口黑血毫无征兆地喷出,染红了手中的宣纸。
  太后双目圆睁,眼球几乎突眶而出。
  “沈、清、舟——!!”
  ”哀家要剥了你的皮!!”
  吼声未落。
  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一堆烂木头里。
  “太后!太后娘娘!!”
  ......
  与此同时。
  官道上。
  那辆通体漆黑的巨型马车正颠簸前行。
  车厢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车厢内铺着厚软的白狐皮,暖炉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熏香袅袅,暖得跟春天似的。
  沈清舟毫无形象地瘫在软榻上,一条腿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抓着一块桂花糕往嘴里塞。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震得香炉里的烟都歪了歪。
  沈清舟揉了揉鼻子,随手将那块沾了唾沫星子的糕点扔出窗外,一脸嫌弃。
  “一大早的,晦气。”
  “肯定是宫里那老妖婆醒了,正扎小人咒我呢。”
  对面。
  鬼手李正抱着一根酱猪蹄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道:“老五,你说太后看见那一库的烂木头,会不会直接气得升天?”
  ”气死倒不至于。“
  沈清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那老妖婆平日里燕窝漱口、人参泡澡,身子骨硬朗着呢!顶多就是气吐血,再躺个十天半个月。”
  鬼手李啃完猪蹄,舔了舔手指,贼兮兮地凑过来问道:”老五,你那张欠条上写的啥?我看你写的时候,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沈清舟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了月牙说道:“也没啥,就是告诉她老人家,我借她点棺材本,利息下辈子还。“
  ”还特意画了个笑脸。“
  ”噗——!“
  鬼手李一口茶喷了出来。
  “你他娘的真不是人!”
  沈清舟耸耸肩,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是帮她积德!懂不懂?再说了,我好歹还给她留了一库的木头,冬天还能烧火取暖呢,多贴心。“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对了。”
  “那金漆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我看那色泽,比真金还亮,太后肯定忍不住上手摸。”
  鬼手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那表情比沈清舟还缺德。
  “城西有个专门给死人扎纸马的铺子,我顺了他们刚调好的一桶冥府特供!“
  “那玩意儿里头掺了生漆和断肠草汁,平时是用来防虫蛀的“
  “太后要是手贱去摸……嘿嘿。”
  “估计得手痒脱皮,还得红肿个三天三夜。”
  “没个十天半月,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沈清舟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竖起大拇指。
  “这招损啊!缺德带冒烟,专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阵奸诈的怪笑。
  长队马车碾过荒野。
  朝着江南远方疾驰而去。


第147章 这断魂峡风水不错,适合埋人!
  官道稀烂。
  像被哪路神仙发脾气犁过一遍。
  碎石嶙峋,车轮碾上去,动静牙酸得让人头皮发麻。
  “咯噔——!”
  通体漆黑的巨型马车猛地弹起,又重重砸回地面。
  车厢里那张昂贵的紫檀木案几差点移了位。
  “哎哟——!我的老腰!”
  沈清舟四仰八叉地摔在雪白的狐皮软榻上,手里的半只酱猪蹄差点飞出去。
  他狼狈地爬起来。
  揉着快要散架的腰,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写满了幽怨。
  这哪里是赶路,简直是来渡劫的。
  “老李!你就不能避开那几个坑吗?”
  沈清舟冲着车门喊道,“再这么颠下去,你家主子还没见到摄政王,就先散成一堆零件了!”
  车门外。
  鬼手李扬起鞭子,大概是刚抠完脚,又顺手抓起一块干粮咬得嘎嘣脆。
  “老五,这可冤枉我也。“
  “这路本就难走,前面就是断魂峡,路面全是那帮山匪为了拦路故意凿的大坑!我有啥法子?要不您下来走两步?”
  “走你大爷。”
  沈清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重新瘫回软榻上。
  他看着手里那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酱猪蹄,忽然觉得不香了。
  离京城已经两日了。
  【也不知道萧景妄那个傻大个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南疆那破地方,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连口干净水都得省着喝。】
  【那呆子不会真蹲在那个沙坑里啃树皮吧?】
  【要是饿瘦了,腹肌没了,以后摸着不硌手,还有什么意思?】
  沈清舟啧了一声,心里莫名有些发躁。
  他恶狠狠地从猪蹄上撕下一块连筋带皮的肉,用力咀嚼,像要把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一并嚼碎。
  “传令。“
  他咽下嘴里的肉,声音懒散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凉意。
  “不准停!”
  “今晚必须穿过断魂峡!”
  “早一天到南疆,我家那个疯子就能少吃一天沙子。”
  命令传下。
  车队速度骤提。
  这队伍若是让旁人看了,准以为是哪个丐帮分舵出来团建。
  除了那辆奢华到有些违和的黑马车,前后跟着的,全是些歪瓜裂枣。
  赶车的独眼龙一边甩鞭子一边抠脚,推车的瘦猴把粮草袋子当枕头,负责警戒的更离谱,拄着根打狗棒,走一步晃三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去要饭。
  这就是沈清舟的护卫队。
  也是大雍朝廷眼中,专门送去喂山匪的送死天团。
  ......
  日头偏西,残阳如血。
  断魂峡到了。
  两侧崖壁高耸入云,如两把利斧将天地劈开,中间留下一条仅容两车并行的狭窄通道。
  光线骤暗。
  原本还在哼着荤段子小调的车队,声音逐渐稀疏,直至彻底消失。
  拉车的老马打了个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地。
  “吁——!”
  最前方。
  骑着一匹癞头老马的瞎子陈忽然一拉缰绳。
  老马停在峡谷入口。
  瞎子陈那双灰白的眼珠子毫无焦距地盯着前方幽深的峡谷口,那双布满老茧的耳朵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怎么停了?”
  车帘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挑开,沈清舟探出半张脸,嘴角还沾着点晶莹的油渍。
  瞎子陈没回头。
  他只是侧着脑袋,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风中的什么东西。
  “老五,前面的林子里,多了些不干净野耗子。”
  沈清舟挑眉问道:“几只?”
  “左边崖顶一百二,右边乱石堆一百八。”
  瞎子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呼吸声很轻,心跳每分钟六十下,稳得很!不是那些咋咋呼呼的山匪,是练家子。”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说道:“而且……这帮人身上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
  “土腥味。”
  “那是常年埋在死人堆里,用血都没洗干净的腐烂味儿。”
  “是死士。”
  沈清舟听完,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反而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细细擦拭着手指上的猪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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