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死士们一边要提着裤子防止被绊倒。
  一边还要挥刀,生死搏斗瞬间成了滑稽的猴戏。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原本看起来随时会断气的瘸子,眼神沉了下去。
  他腰间的酒葫芦轻轻一晃,手里的竹竿毫无花哨地平直刺出。
  “噗噗噗!”
  竹竿如毒蛇出洞,每一记都精准地点在死士的手腕经脉或是颈侧大穴。
  惨叫声瞬间连成了片。
  那支原本负责袭杀马车的精锐小队,呼吸间就折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提着裤子疯狂后退,活像见了鬼。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野路子?!”
  副统领站在高处的岩石上,握刀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羞辱人的杀人技。
  “隆——!!”
  还没等他想明白。
  地动山摇的巨响在峡谷深处炸裂。
  那个叫铁臂张的壮汉,根本不屑于什么刀法招式。
  他单手举起一辆装满粮草的独轮车。
  那少说也有五百斤重的玩意,在他手里就像个轻飘飘的苍蝇拍。
  “滚开!别挡着俺的路!”
  铁臂张狂吼一声,双臂肌肉虬结,独轮车带着气势横扫而出。
  五名列阵冲锋的死士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拍在了坚硬的山壁上,化作一摊模糊的血肉。
  “太粗鄙了……简直有辱斯文。”
  陈瞎子侧耳倾听着骨裂声,一脸嫌弃,右手却抖出一枚透骨钉。
  “夺!”
  一名正准备偷袭的弓箭手眉心开花,栽下树冠。
  至于那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四,此刻正抱着脑袋在混乱的战场上抱头鼠窜。
  “无量天尊!别杀贫道!我就是个算卦的!”
  他喊得凄厉,脚下的步法却诡谲到了极致,每一步都堪堪踏在死士的视线盲区。
  他手里的金算盘不知何时已经散了架。
  “哎呀,脚滑了!”
  老四惊慌失措地踢出一颗石子。
  石子流星般击中一名死士的膝盖窝。
  那死士双腿一软,重重跪倒,而他正前方,同伴那柄收不住势的长刀刚好劈了下来。
  “咔嚓。”
  一颗惊恐的头颅落地。
  杀人的同伴愣在原地,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哎呀,手也滑了!”
  算盘珠子弹射而出,砸在受惊战马的屁股上。
  疯马嘶鸣狂奔,瞬间将三名欲包抄的死士踩成了泥。
  “今日忌动土,忌出门,诸位印堂发黑,命不久矣啊!”
  老四蹲在粮车后面,掐着指头,一脸悲悯,指缝里却又悄悄扣住了两颗珠子。
  峡谷内的厮杀成了单方面的收割。
  两千名原本看起来垂头丧气的乞丐,此刻终于露出了獠牙。
  一半人从扁担和打狗棒里抽出了雪亮的制式横刀,进退有序,那是王府暗卫最冷酷的合击术。
  另一半人则将江湖下三滥手段发挥到了巅峰。
  石灰粉弥漫,渔网兜头,甚至有人直接把一大袋辣椒面拍在了死士的眼皮上。
  三百名赵家精锐,在这群疯子般的配合下,崩溃得像决堤的土坝。
  一炷香。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峡谷里的风声盖过了哀嚎,血腥味浓郁到令人作呕。
  “这就没了?”
  铁臂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意犹未尽地扔下破车说道,“俺才刚出汗,太不经打。”
  鬼手李蹲在尸体堆里,熟练地翻找着钱袋。
  “一群穷鬼,连个金馃子都没有,这年头当死士都这么寒碜了?”
  就在这时,那辆漆黑的马车终于有了动静。
  金丝楠木的车门被推开。
  一只踏着云纹锦靴的脚探了出来。
  沈清舟用雪白的丝帕掩住口鼻,看着眼前的修罗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披着一件不染尘埃的胜雪狐裘,墨发高束,干净得像个误入屠宰场的仙人。
  【呕——!真特么恶心!】
  【这就是我想象中的仗剑江湖?满地花花绿绿的肠子,电视剧全是骗人的!】
  【失策了!就不该为了装逼这时候下来,应该让鬼手李把地洗一遍再叫我。】
  【萧景妄那个怪胎,到底是怎么在死人堆里扎营还吃得下烤肉的?那是人吗?那是变态。】
  虽然内心弹幕已经刷爆。
  但沈清舟面上却冷若霜雪,眼神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他踩着未干的血迹,走到副统领面前。
  副统领的手脚筋已被挑断,瘫成一团烂泥,惊恐地仰视着这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
  这是传闻中那个软弱可欺的沈家废柴?
  这分明是牵着一群恶犬游园的修罗。
  沈清舟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却冷到骨缝里。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他随手扔掉沾了一点腥味的丝帕。
  “他送的这份礼,太轻了。”
  “三百条狗命,连给本妃听个响都不够。”
  副统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满眼是对生的渴求。
  沈清舟从袖中抽出早已备好的信封,一下一下拍打着对方满是冷汗的脸。
  啪,啪,啪。
  力道不大,却极尽羞辱。
  “把这信带回去。”
  他微微俯身,眼神变得阴鸷而危险。
  “告诉他,本妃在断魂峡受了惊,伤了元气。”
  “让他把棺材备好。”
  “不过,不是给我备的,是给他那死鬼儿子备双份,黄泉路上,本妃不介意再送那老东西一程。”
  “老李,接腿,放人。”
  沈清舟转身走向马车,语调慵懒。
  “毕竟,总得有人回去报丧。”
  直到马车帘子重新落下,沈清舟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软榻上。
  【吓死爹了!】
  【刚才那刀尖离我发际线就差几厘米!几厘米啊!】
  【老三这货肯定是故意的,非得等最后一秒才出手,显摆他那高手风范!】
  【要是弄乱了本妃的发型,必须扣他半年工钱!】
  车外。
  鬼手李嘿嘿一笑,粗暴地接上副统领的腿骨,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滚!跑慢了,老子把你另一条腿也卸了!”
  副统领连滚带爬地翻上马,疯了般朝京城逃命去了。
  夕阳衔山。
  峡谷内的血色在暮光中渐渐凝固。
  鬼手李跳上车辕,手中竹竿轻轻一扬,清亮的吆喝声在空旷的峡谷中回荡。
  “收工!启程咯——!“
  “江南的水,还等着咱们王妃去受惊呢!”
  马车碾过一截断裂的弩箭。
  载着沈清舟满心的吐槽和那堆还没数完的腰带扣,车轮慢悠悠地碾过残阳,继续向着温柔的江南赶路。


第150章 王妃带着两千乞丐炸街金陵!
  沈清舟感觉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塞满了陈年老泥。
  急行军整整三日。
  金陵城那巍峨如巨兽般的城墙,终于在视线尽头一点点剥落出轮廓。
  整座江南首富之城被镀上了一层妖异的金红,护城河水粼粼跳动,风里甚至开始夹杂着腻人的脂粉味。
  城门口,绯袍翻滚,官员们排成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金陵知府王守仁正玩命地搓着官袖,脑门上的汗珠子刚抹掉又冒出来。
  “来了!快!正衣冠!”
  随着一声尖锐的低呼,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老爷们瞬间挺胸抬头,清嗓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摄政王妃亲临!
  虽是个男妃,但那是把持朝政的活阎王心尖上的朱砂痣。
  谁敢怠慢,谁就是跟自家的脑袋过不去。
  远处黄尘滚滚,马蹄声碎。
  王守仁刚堆起一个练习了半个月的职业假笑,那笑容却在瞬间僵住。
  视线里。
  没有想象中皇家仪仗的旌旗蔽日,更没有禁卫军那耀眼夺目的银甲寒芒。
  只有一群……活像刚从几百个乱葬岗里爬出来的老僵尸。
  两千多个怪人,衣衫褴褛得连城北的乞丐看了都要顺手投喂两文钱。
  有的手里提着渗血的破麻袋,有的肩上扛着满是缺口的杀猪刀。
  更多人拄着随手掰下来的树杈子,走一步晃三晃,眼神里透着股子没睡醒的癫狂。
  那股混合了馊味、血腥气以及十几天没洗澡的酸爽臭气,顺着风直接飘出三里地。
  苍蝇飞进去,估计都得被熏得当场迷路。
  “这……这就是王府的运粮队?”
  金陵知府王守仁死死捂住鼻子,满脸肥肉乱颤,恨不得把丝帕塞进鼻孔里去。
  他嫌弃地连退三步道:“确定不是哪里流窜来的悍匪?”
  “简直胡闹!成何体统!”
  旁边的学政大人胡子抖得像被狂风蹂躏的枯草。
  “王妃出行,竟带这等乌合之众,这是在打咱们整个金陵文人的脸啊!”
  车队缓缓碾过青砖。
  金丝楠木的车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沈清舟踩着鬼手李递过来的马扎,慢条斯理地挪下了车。
  那一身云锦红袍虽沾了些路上的浮尘,却依旧像一簇开在烂泥堆里的灼灼冷花。
  贵气逼人。
  只是这位王妃现在的内心戏,已经把天灵盖都要掀开了。
  【呕——!】
  【熏死爹了!】
  【我不是王妃,我现在就是一块行走的、成了精的臭豆腐!】
  【顾言之这骚包,穿这么白是来给我奔丧吗?还扇扇子,再扇就把臭味扇匀了!】
  【还有那群当官的,捂什么鼻子?嫌弃我?本妃还没嫌弃你们这一身铜臭味熏着我的马车呢!】
  沈清舟面上如覆冰霜,下巴微扬,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那群呆若木鸡的官员。
  “下官金陵知府王守仁,拜见王妃!”
  顾言之啪的一声合拢折扇,仿佛丧失了嗅觉一般,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他拱手行礼,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清舟兄,这一路走来,您这造型……倒是别出心裁,走的是哪门子的野路子?这般接地气,顾某实在是望尘莫及。”
  “少废话。”
  沈清舟翻了个白眼,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你是自己把醉仙楼最贵的那个池子给我腾出来,还是我现在就给你这一身白皮换个色儿?”
  沈清舟作势抬起全是泥灰的手,要往顾言之那洁白如雪的肩膀上按。
  “别别别!这一身苏绣可是孤品!”
  顾言之瞬间破功,连退两步,折扇摇得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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