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沈清舟靠向椅背,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我的人,我自然要护着!”
  “不过,你既然叫我一声王妃,有些丑话,我得放在台面上问个清楚。”
  沈清舟收拢折扇,直视莫轻尘。
  “你读书读了十几年,骨子里刻着文人的清高。”
  “小软这人,力气大能打死牛,平日里喜欢涂脂抹粉,动辄自称奴家。”
  “你以后若是入朝为官,同僚嘲笑你有个这样的‘媳妇’,你当如何自处?”
  坐在旁边的莫母紧张起来,双手局促地攥成拳。
  莫轻尘直挺挺地掀起衣摆,双膝跪地。
  “咚。”
  青石板发出硬碰硬的响声。
  “王妃明鉴。”莫轻尘脊背挺直,掷地有声,“轻尘读书,读的是明理,不是清高。”
  “别人笑我,那是他目光短浅、愚昧无知。”
  “轻尘不仅不嫌弃小软,心中只有感激。”
  他微微低了低头,原本紧绷的语气放软了些许。
  “这几日帮着核算账本,眼睛看倦了,轻尘便去后厨帮他添柴打下手。”
  “看着他满脸沾着面粉揉面、切菜,轻尘这心里头极度踏实。”
  “那是这十几年寒窗苦读里,最觉解压的时刻。”
  莫轻尘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上沈清舟的视线。
  “小软性子单纯,除了力气大些,有些异于常人的喜好,他对莫家,掏出的全是真心。”
  “这般赤诚之人,护我家人周全,轻尘若是连他都嫌弃,便不配为人!"
  "以后谁敢在台面上辱他一句,轻尘便与谁割袍断义,不死不休!”
  沈清舟眼底满是赞赏,但他依然端坐着,没让人去扶。
  “所以,这门婚事,你真认了?”
  莫轻尘重重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砖面。
  “轻尘发誓,此生绝不嫌弃苏小软半字。”
  “无论他爱穿粉色罗裙,还是爱翘兰花指,轻尘都会一生护他、疼他。”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万箭穿心。”
  沈清舟终于合拢扇子,轻笑出声,打破了厅内的肃穆。
  “行了,快起来吧。”
  “不过你给我记住了,不是我成全你。”
  “是小软那个傻大个,自己眼瞎认定了你。”
  “你以后若是负了他,都不用别人替天行道,小软一巴掌就能把你直接拍进这青石砖里,抠都抠不出来。”
  莫轻尘站起身,耳根泛起可疑的微红,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咳。”
  一直靠在门框边、抱臂旁观的瞎子陈突然出声了。
  他一身劲装黑衣,黑布蒙眼,手里的青竹竿在青砖上重重一顿。
  “莫轻尘,竖起耳朵听好了。”
  瞎子陈声音冷硬,透着股混过修罗场才有的肃杀之气。
  “小软虽没跟我们喝过酒拜把子,但在王府,他就是咱们自家兄弟!我们这帮人没别的毛病,就是极度护短。”
  瞎子陈准确无误地面向莫轻尘的方向。
  “小软那一身怪力天下少有,但他心眼比针尖还少。”
  “你若是欺他不懂人情世故去算计他,或者让他憋屈得掉一滴眼泪,我手里的这根竹竿,可绝不认人。”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当然,以后若是莫家有难,王府给你兜底。”
  莫轻尘敛容正色,拱手深深抱拳:“前辈放心!轻尘说到做到。”
  沈清舟微微颔首,从袖中摸出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通体玄黑。
  正中龙飞凤舞刻着四个大字:摄政王府。
  “接好了。”
  沈清舟手腕一扬,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莫轻尘双手稳稳接住。
  看清令牌上的字迹时,莫轻尘手指微颤了一下。
  手心里的分量,重如泰山。
  “拿着这块牌子,京城内外,但凡王府名下的产业,你随便调动。”
  沈清舟端起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我信你的本事,莫要让我失望。”
  莫轻尘眼眶发酸,他死死攥住那块令牌,再次撩衣跪倒。
  “轻尘,誓死效忠王府!永不背叛!”
  莫轻尘的誓言余音还没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
  “砰——!”
  外面的人似乎发了狠,狠狠踹了一脚枣木大门。
  门板发出剧烈的震颤声。
  “莫家这些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一道尖利的叫骂声刺破了院子的宁静。
  沈清舟眉头微挑,折扇轻轻抵在下巴上,唇角的笑意彻底凉了下去。
  瞎子陈耳朵一动,青竹竿在手心里转了半圈,杀气骤起。
  莫母听到这熟悉的公鸭嗓,吓得浑身一哆嗦,枯瘦的手紧紧抠住了太师椅的扶手。
  “是……是许家那个疯婆子!”
  院门外,许母的叫骂声一声比一声嚣张。
  “别以为攀上哪个不知名的贵人,就能一脚踹了我们许家!做梦去吧!”
  “今天若是不拿出一百两现银赔我们文轩的医药费,我就扯根白绫在你们家大门上吊!”
  “我倒要让里面那个充大头的贵人好好瞧瞧,你们莫家是个什么下作的破落户!”
  莫轻尘捏紧了刚捂热的玄黑令牌,脸色铁青,他把令牌往怀里一揣,冷着脸大步向外走去。
  沈清舟慢慢站起来,理了理月白长衫的下摆。
  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老大。”沈清舟开口。
  瞎子陈竹竿点地:“属下在。”
  “我记得王府的规矩,像这种当街惊扰王妃者,依律应该怎么罚?”
  瞎子陈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一本正经地报菜名。
  “按基础律例,先拔舌,再断手,心情不好的话,直接当街杖毙。”
  沈清舟摇开折扇,迈过门槛。
  “走,出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这老东西有几条命够填的。”


第615章 敲诈五百两?大庆律例教你做人!
  莫家那青砖院墙外,尘土飞扬。
  许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交替猛拍大腿。
  她仰起脖子,扯开破锣嗓子干嚎。
  “街坊四邻都来看看!莫家骗婚!嫌贫爱富,攀上高枝就不要我们家文轩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许父蹲在墙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低着头一声不吭。
  许大哥握着一根挑水的实木扁担,横眉竖目站在台阶下。
  许大嫂双手叉腰,对着莫家大门啐了一口唾沫。
  “呸!当初莫家男人死的时候,借钱求爷爷告奶奶!如今兜里有两个脏钱,就不认人了!一窝子白眼狼!”
  许文轩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摇着一把破洞折扇。
  他挤到人群正中间,连连摇头叹气。
  “莫兄,你我好歹同窗一场。”
  “你家为了区区几个铜板的彩礼,竟要毁了小婉与我的婚约!文轩实属痛心首疾。”
  门缝里、墙头上挤满探头探脑的街坊。
  院门猛地被拉开,莫轻尘大步冲出,袖口一甩,直指台阶下的许文轩。
  “许文轩!白纸黑字的退婚文书,你早已签字画押!明明你许家落井下石在先,如今还有脸来我家闹事?”
  许大嫂跳脚指着莫轻尘的鼻子开骂。
  “你少放屁!你家攀上贵人踹了我们文轩事实,今天不吐点出来,我们许家绝不罢休!”
  正吵着,莫母在莫小弟的搀扶下,摸索着跨出门槛。
  她双眼昏花看不清人,单薄的身子在风口直打晃,腰背却挺得死死的。
  “许家嫂子,当初莫家落难,我去你家求借六十文钱抓药,你是怎么做的?你让人放狗咬我!”
  莫母声音不大,咬字极重。
  “如今莫家刚有口饱饭吃,你们全家就来打秋风!我莫家虽穷,却绝不受这等窝囊气!”
  这话一出,原本叽叽喳喳看热闹的街坊顿时一静。
  就在这时,沈清舟摇着檀香木折扇,慢悠悠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瞎子陈手握青翠竹竿,无声无息地跟在侧后方。
  许母还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卖豆腐的婶嫂站在最前面,一边嗑瓜子一边撇嘴。
  “我说许家的,你家文轩考个秀才考了六年,人家莫小婉可是黄花大闺女,到底谁耽误谁啊?”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许母眼珠骨碌一转,索性往地上一躺:“哎哟我不活了!骗婚骗财,仗势欺人啊!”
  莫轻尘气得身子直发抖,正欲上前理论。
  沈清舟手中折扇一横,拦住了他。
  【对付这种泼皮,你跟她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看我的!】
  沈清舟收拢扇子,脸上换上一副极度震惊的表情,快步走到许母跟前。
  “哎呀!”
  这夸张的一嗓子,把许母都喊愣了。
  沈清舟转身看向莫轻尘。
  “莫先生,这位莫非就是你提起过的,对你家有天大恩情的许家伯母?”
  莫轻尘愣在原地,摸不准这位主子想干什么。
  沈清舟用扇子指着许母,连连摇头痛心疾首。
  “瞧瞧这哭得,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莫先生,你家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
  许母一听这话,骨碌一下就坐了起来。
  她目光扫过沈清舟头上那根莹润的玉兰花白玉簪,再看那身剪裁讲究的月白长衫。
  大肥羊啊!
  许母一拍大腿,顺着沈清舟的话杆子就往上爬。
  “这位大少爷,您可是明理人,得给我做主!莫家当初穷得揭不开锅,全靠我们许家接济。”
  “现在他们抖起来了,转脸就不认人!”
  沈清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这确实过分!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
  “大娘,既然莫家亏待了你们,那你说,要怎么补偿?”
  许母一听,腰杆瞬间直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
  “我儿子文轩可是个秀才!被莫家这么一闹,名声受损,以后还怎么考功名?少说也得赔个……五百两!少一文钱,今天这事没完!”
  人群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卖豆腐的婶嫂连瓜子都顾不上嗑了。
  “五百两?这婆子真敢张嘴,把她全家按斤卖了熬出油,也不值五十两啊!”
  许母回头怒骂:“关你屁事!今天没五百两,老娘就死在这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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