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紧接着。
  一双绣着金丝云纹的黑色锦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视线尽头。
  沈清舟浑身汗毛倒竖。
  这双靴子他太熟了。
  萧景妄!
  【卧槽!】
  【这阎王怎么来了?走路没声的吗?!】
  他惊恐地抬头。
  视线受阻,只能看到那人垂下的一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把玩着一样东西。
  寒光森森,杀气逼人。
  那是一把刀!
  【被发现了!】
  【我就说这两天巡逻怎么这么松,原来是欲擒故纵!】
  【他手里那把刀……是一刀封喉的神器!】
  【他是来处决我的!】
  极度的恐惧让沈清舟大脑一片空白,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销毁证据!
  不能让他看见作案工具!
  沈清舟抓起地上那半截断掉的勺头,左右一看,根本没地儿藏。
  情急之下,他把勺头往嘴里一塞。
  “咕嘟。”
  像只受惊的松鼠,他死死将那块冷硬的金属含在腮帮子里,鼓起老大一个包,仰头看向那个提刀逼近的男人。
  “出来。”
  头顶砸下一道冰冷命令。
  沈清舟正鼓着腮帮子,像只偷藏坚果的仓鼠,灰头土脸地从床底探出半个脑袋。
  四目相对。
  萧景妄居高临下,手里那把“墨鳞”匕首在指尖转出一道残影,寒光凛冽,直逼沈清舟的面门。
  “嘴里含着什么?”
  沈清舟疯狂摇头,舌头死死抵住那个硌牙的半截勺头。
  【打死不能说!】
  【这是越狱作案工具!说了就是人赃并获,当场去世!】
  萧景妄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蠢样,耐性告罄。
  他微微俯身,刀脊贴上沈清舟滚烫的脸颊,顺势向下一滑,抵在咽喉处。
  “本王让你,张嘴。”
  森寒杀气激得沈清舟浑身一抖。
  “咕咚。”
  喉结本能滚动,那半截鹌鹑蛋大小的银勺头,顺着食道就滑了下去。
  卡住了。
  沈清舟眼球暴突,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猪肝色,双手死死掐住脖子,嘴里发出拉风箱般的“荷荷”声。
  【救……呃……】
  【完了,神偷云中鹤,卒于吞勺。】
  【太丢人了……这死法怎么写墓志铭?神偷门老祖宗能连夜掀棺材板清理门户!】
  萧景妄一愣,随即脸上铁青。
  这蠢货把赃物吞了?
  “沈清舟!”
  他低吼一声,扔开匕首,一把揪住沈清舟的衣领将人提离地面。
  这人是饿死鬼投胎?连银子都不放过?
  沈清舟已经开始翻白眼,缺氧让他看起来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待宰肥鹅。
  萧景妄面沉如水,抬掌蕴含三分内劲,对着沈清舟后心一拍。
  “砰!”
  “呕—!”
  沈清舟身躯剧颤,张嘴喷出一物。
  “当啷—”
  沾着不明液体的半截勺头砸在青砖上,滴溜溜滚了两圈,最终停在那双尊贵的云纹锦靴旁。
  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舟瘫软在萧景妄臂弯里,喉咙火辣辣地疼,像吞了一把刀片。
  他大张着嘴剧烈喘息,生理性泪水糊了一脸。
  【活、活过来了……】
  【差点成为史上第一个为了销毁证据而噎死的悍匪。】
  【勺兄,你牺牲了,但我会永远缅怀你。】
  萧景妄垂眸,看着脚边那个变形严重的银疙瘩,眼角微抽。
  怀里的人狼狈至极,眼尾通红,脖颈上一圈骇人的红痕,确有几分可怜。
  可脑子里那个声音却中气十足,哪有半点悔改?
  “王妃真是好牙口。”
  萧景妄声音凉飕飕的,带着几分不可理喻的荒谬道,“府里短了你的吃食?逼得你要靠啃银子充饥?”
  沈清舟缩了缩脖子,嗓子疼得发不出声,只能拼命摇头,指了指喉咙装死。
  “来人。”
  门扉被推开,影一如鬼魅般闪入。
  只一眼,这位训练有素的暗卫首领差点没绷住表情。
  王爷衣衫凌乱地抱着王妃,地上有带水的银器,王妃满脸泪痕,脖颈通红,正趴在王爷怀里喘息。
  这画面……
  是行刺未遂?还是王爷终于忍不住,玩了什么重口味的刑罚?
  “传府医。”
  萧景妄将人扔回床榻,动作不算温柔,却避开了他背后的穴位,“再去太医院,把今夜值守的院判提过来。”
  “是!”影一不敢多看,瞬身消失。
  沈清舟缩在床角,偷偷抬眼瞄向那个活阎王。
  萧景妄正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拭手指那是刚才救他命的手。
  【完了,叫太医了。】
  【肯定是要验伤,确定我没死透,然后再慢慢折磨。】
  【私藏利器(勺子),意图行刺(挖洞),这在古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惜我那粉钻还没来得及花……不知道王府管不管埋……】
  萧景妄擦手的动作一顿。
  粉钻、又是粉钻。
  这小东西脑子里除了钱和跑路,就装不下别的?
  他随手将帕子扔在桌案上,冷笑说道:“王妃这般看着本王,是觉得那一勺不够饱?”
  沈清舟吓得赶紧闭眼。
  片刻后,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医院王院判被影一像拎小鸡一样提溜进来,落地时发冠都歪了,老脸煞白。
  “微臣……参见摄政王。”
  “起来,给他看看。”萧景妄下巴微抬。
  王院判连滚带爬地凑过去,借着烛光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床榻上那位“宠冠京城”的男王妃,面色惨白,颈部红肿,旁边地上还扔着半截带牙印的银勺。
  这……这是吞银自尽?!
  不对,是被逼吞银?!
  王院判脑补了一出豪门虐杀大戏,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可是皇家秘辛,他还能活吗?


第6章 拿来挖地道真香!
  他颤巍巍地诊完脉,转身跪下,头都不敢抬说道:“王爷,王妃这是食道受损,幸好……异物吐出及时,未伤及根本,微臣开几贴消肿化瘀的药汤,养几日便好。”
  说完,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只是这病因,医案上该如何……”
  写王爷逼王妃吃勺子?
  沈清舟眼睛亮了。
  【快说我是刺客!把我抓进大牢!】
  【大牢只有土墙,没有这种变态的金刚石地基!哪怕是用指甲盖我也能挖出去!】
  【只要进了大牢,天高任鸟飞!】
  萧景妄瞥了一眼床上眼神乱飘、满脸期待的沈清舟,勾起残忍的弧度,想去坐牢?
  “如实写。”
  “王妃有疾。”萧景妄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院判愣住:“有……疾?”
  “嗯,异食癖。”萧景妄指尖轻扣桌面,一本正经地胡扯:“夜里梦游,见什么吃什么,今夜本王看管不严,让他误食了银具。”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王院判下巴都要砸脚面上了。
  梦游?吃银子?王爷您这理由还能再敷衍点吗?
  沈清舟瞪圆了眼睛,连喉咙的疼都忘了。
  【我靠!】
  【萧景妄你大爷的!你全家都吃银子!】
  【老子那是为了销毁证据!是为了自由!】
  【老子那是为了销毁证据!为了自由!神偷云中鹤变态异食癖?这传出去我在道上还怎么混?!】
  萧景妄听着脑海里炸锅般的咆哮,心情莫名舒畅。
  他冷眼扫向呆滞的王院判:“怎么?王太医觉得本王在说笑?”
  “不敢!微臣不敢!”
  王院判浑身一激灵,头磕得砰砰响,“微臣这就开方子!王妃这是……这是离魂症的一种,需静养,切不可受惊!”
  别说吃银子,王爷就算说王妃吃的是天上的月亮,那也是月亮太脆!
  王院判飞速写好方子,留下两瓶金疮药,逃命似的滚了出去。
  屋内恢复安静。
  沈清舟灌了两口温水,心里却更毛了。
  这暴君为什么帮他遮掩?不符合反派人设啊!
  【他在憋大招。】
  【猫捉老鼠的恶趣味,玩腻了再一口咬死!】
  萧景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清舟缩起脖子,摆出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双手紧紧抓着被角。
  “王妃。”
  “啪”的一声。
  一把乌黑的匕首被扔在枕边。
  无鞘,刃口森寒,仅是一眼,连目光都能割伤。
  沈清舟呼吸一滞。
  【刀?】
  【还是没刀鞘的刀?】
  【这什么意思?】
  【刚才帮我圆谎,是为了让我死得体面点?毕竟王妃吞勺自尽不好听,割腕或者自刎就显得刚烈多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刀柄,就被一只大手按住。
  萧景妄弯腰,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将他牢牢圈在床头的一方天地里。龙涎香混合着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东西,名为墨鳞。”
  萧景妄修长的手指滑过刀脊,“天外陨铁所铸,削铁如泥。”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转,随意地往床头那坚硬如铁的金丝楠木上一划。
  “嗤—”
  一声轻响。
  那块硬木像豆腐一样被切下一角,切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掉哪怕一点木屑。
  沈清舟瞳孔地震。
  好刀。
  以前世神偷的眼光来看,这是一把绝世凶器。
  【卧槽!】
  【激光切割机吗这是?】
  【这切木头跟切黄油一样!这要是切我的脖子……】
  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往后缩了缩。
  萧景妄把匕首扔回他怀里,站直身子,理了理袖口。
  “那把勺子太软,配不上王妃的……牙口。”
  萧景妄垂眸,眼底闪过戏谑道:“既然王妃有‘梦游’的雅兴,那便用个趁手的工具,这墨鳞削铁如泥,想必口感不错。”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侧头补充了一句:“别再吞了,这玩意儿若是卡住,神仙也救不了你。”
  房门合上。
  沈清舟捧着那把乌黑的匕首,呆坐在床上,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他给刀我干什么?嫌我挖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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