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他扯了扯缰绳,调转马头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方才还杀气腾腾要扬人骨灰的脸,此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王爷!”沈清舟挥了挥手里的马鞭,理直气壮喊道,“你乖乖等我回来吃晚饭啊!苟不理做的那盆水煮鱼,你一块肉都不准偷吃!”
  周围玄甲卫眼观鼻鼻观心,拼命憋笑。
  敢这么威胁暴戾摄政王的,天下也就独此一家了。
  萧景妄看着马背上生龙活虎的人,眸光软得一塌糊涂,语调却平稳冷硬。
  “早去早回!若遇反抗,就地超度,不必顾忌。”
  “得嘞!”沈清舟咧嘴一笑。
  “老五!这种打杂的活计怎么能少了我铁臂张!”
  老二迈着大粗腿狂奔过来,一把薅住一匹斥候的战马跨了上去。
  “俺去帮你把那几个王八羔子锤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鬼手李腰间挂着八个空布袋,身形一晃,猴一样窜上了另一匹马。
  “抢劫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抄家这活儿我最拿手了,今天他们家但凡还能剩下一颗完整的白菜,都算我鬼手李业务能力不过关!”
  “出发!”
  沈清舟一扬马鞭,五十多匹战马冲出营地,卷起漫天狂沙,顺着河道上游直扑李家村。
  ……
  此时,李家村口的大槐树下。
  几个晒太阳闲聊的大爷正蹲在地上抽旱烟。
  一个正抽着旱烟的老头手猛地一哆嗦,“吧嗒”一声,烟杆掉在石头上摔成了两截。
  他瞪大浑浊的老眼,看向村道尽头。
  尘土滚滚而来。
  一队黑压压的重甲骑兵带着杀气冲进村子。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个比画本子里还好看的贵公子,而后面的马背上……
  老头狠狠揉了揉眼睛,双腿直打晃。
  “老天爷!那不是大强家的草儿吗?这丫头怎么惹上军爷了!”
  老头猛地一拍大腿,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破锣嗓子扯到了极限。
  “夭寿啦!出大事了!快去喊村长!!!”
  马队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一路横冲直撞,直奔村东头。
  草儿坐在马前,伸出皮包骨头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一座破旧的黄泥院墙。
  “贵、贵人……就是那家。”
  “吁——!”
  沈清舟一勒缰绳,白马高高扬起前蹄,稳稳停在一道用枯树枝绑成的破柴门前。
  身后,五十多匹战马齐刷刷勒停。
  刀甲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满院狂吠的土狗全吓得夹起尾巴缩进了狗洞。
  院子里,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穿透土墙,毫不遮掩地传了出来。
  “杀千刀的赔钱货!吃我家大米长到十二岁,眼看着能换二两银子给壮儿娶媳妇了,她居然还敢跑!”
  “现在好了,李瘸子带人上门要账,那二两碎银子老娘还没捂热乎就要退回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妇人越骂越起劲。
  “大强,你拿扁担敲她那一下到底打死没有?别到时候真让人找着活口,还坏了咱家的名声!”


第538章 暴力拆家!这年头谁还讲理啊?
  沈清舟端坐在马背上。
  眼皮懒洋洋一抬,他侧过头,对着铁臂张扬了扬下巴。
  老二铁臂张咧嘴一笑,利索地翻身下马。
  他那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挡住阳光,在地上砸下好大一片阴影。
  只见他抬起右腿,运足了力气,对着那扇破柴门连带旁边的黄泥土墙,重重一脚猛踹过去。
  “砰!”
  破木门连带半面泥墙瞬间四分五裂,大块的土坷垃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院子里,正坐着破长条凳剥大蒜的大伯娘,被这声巨响震得直接瘫坐在地。
  一盆大蒜滚得满地都是。
  尘土渐渐散去。
  玄甲卫牵着高头大马,腰悬斩马刀,踏着满地碎砖烂瓦鱼贯而入。
  大伯娘双手撑着泥地,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她瞪大眼睛看清这群满脸煞气的黑甲军爷,接着又瞅见陈言马背上驮着的草儿,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这老虔婆竟然没跑,反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堆起满脸褶子的笑迎了上来。
  “哎呦各位军爷!是不是这死丫头跑到军营偷吃干粮了?她手脚向来不干净,我们可管不了啊!”
  她指着草儿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军爷随便打!她早被我们卖给村东头的李瘸子当童养媳了。”
  “要杀要剐找李瘸子去,要赔钱也找他!”
  全场死一般寂静。
  老三鬼手李正抛着手里的残刃玩,动作猛地顿住,不可思议地抓了抓头皮。
  “老二,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属垃圾袋的,这么能装!这老东西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铁臂张攥着拳头,指关节嘎嘣作响道:“废什么话,俺一拳把她脑袋砸进墙里拉倒!”
  沈清舟坐在马上,冷眼看猴戏一样盯着大伯娘。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大眼了。】
  【出了事第一反应就是甩锅,这技术你咋不去说单口相声呢?】
  【等老子一会儿查清楚,全给你们挂村口老槐树上荡秋千,直接物理超度!】
  此时,几里外的平原河道旁。
  微风拂过水面,荡起阵阵波纹。
  萧景妄端坐在太师椅旁的轮椅上,肩上披着玄色狐裘披风。
  他单手端着一杯蒙顶茶,正慢条斯理地送到嘴边。
  脑海中,沈清舟那夹杂着各种稀奇古怪词汇的心声,正清晰地响彻耳畔。
  萧景妄低下头,唇角压不住地上扬,胸腔震动出一声闷笑。
  茶水都跟着荡起一圈涟漪。
  “王大拿。”
  萧景妄放下茶盏,瞥向伙房方向。
  正在切肉的王大拿赶紧扔下菜刀,扯过布巾胡乱擦了擦手,颠颠地跑过来。
  “王爷有何吩咐?”
  “水煮鱼的火候看好。”
  萧景妄指腹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语气愉悦极了。
  “你们王妃今日在外受了些极品的惊扰,精神受创!一会菜里多放两勺老陈醋,给他好好去去晦气。”
  “得嘞!您就瞧好吧!”王大拿咧嘴一笑,转身跑回灶台。
  苟不理蹲在石头上抽着旱烟,吐出一口白雾。
  “王妃带人去抄家还能吃亏?就那群土鸡瓦狗,都不够老二一个人捏的。”
  萧景妄没搭理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继续优哉游哉地“听”着自家爱人的远端直播。
  李家村,破败的院落内。
  院外的土路上忽地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李大强手里还拎着把油腻腻的杀猪刀,他儿子李壮光着膀子紧跟在后头。
  旁边还有跑得直喘粗气的老村长。
  三人刚冲到院门口,一看那四面漏风的院墙和满院子凶神恶煞的黑甲骑兵。
  “咣当!”
  李大强手里的杀猪刀直接掉下来,差点砸了脚背。
  村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磕头。
  “草民李家村村长,拜见各位军爷。”
  “不知各位军爷是哪个营头的?大驾光临咱们这穷乡僻壤,可是要征用粮草?”
  沈清舟利落翻身下马。
  两名玄甲卫立刻上前,摆好折叠的金丝楠木太师椅,还顺手铺上厚厚的虎皮软垫。
  沈清舟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用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手心。
  “不征粮。”
  锐利的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村长,最后钉在李大强身上。
  “我就是个路过的,闲来无事,专管路不平。”
  李大强猛吞了一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马背上的草儿,冷汗顺着额头就往下流。
  村长赶紧抹了一把汗,硬挤出个笑脸。
  “军爷您说笑了!咱们村一向太平得很,哪有什么不平之事啊。”
  “太平?”沈清舟冷笑一声,马鞭直指草儿道:“那你们给解释解释,这丫头怎么大白天在河里泡澡?若不是我们捞上来,她现在就是一具胀气的水漂子了。”
  李大强眼皮狂跳,结结巴巴地开口。
  “军爷……这、这死丫头她不听话!家里给她找了好婆家,她非要跑。”
  “肯定是自己脚滑,掉河里了!”
  大伯娘在旁边跟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对对对!她自己掉下去的!军爷您行行好,把她交给我们,我们这就领她去婆家赔罪。”
  沈清舟往椅背上一靠,摸出罗盘在指尖随意转动。
  “自己掉下去的?”他尾音上扬,嘲弄拉满道,“这河水急得很,自己掉下去的人,后脑勺能砸出那么大一个包?背上还带着扁担印子?”
  “怎么着,你们村的河床是用扁担铺出来的?”
  李大强双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旁边的李壮却是个愣头青,梗着脖子大声嚷嚷。
  “军爷!这丫头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的,我们打几下怎么了?把她卖给李瘸子那是为她好!李瘸子家里可是有两头牛呢!”
  “这事就算闹到县衙去,县太爷也管不着我们的家务事!”
  老三鬼手李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李壮面前,抬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
  “啪!”
  李壮在原地跟陀螺似的转了两圈,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整个人全懵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县太爷来压我们老五?”
  鬼手李慢条斯理地把双手插回布袋里。
  “两头牛就能把人卖了?你长得这么壮实,不如我拿刀把你切了送进宫当太监,给你爹换个大四合院,是不是血赚啊?”
  李壮捂着高高肿起的脸,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清舟居高临下盯着李大强。
  “我最后问一遍,这人是你打晕扔进河里的,还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降至冰点,透着股阎王催命的寒意问道:“老实交代,我按军法处置。”
  “若是再敢满嘴喷粪,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们一家老小全塞进猪笼,扔河里泡个痛快。”
  铁臂张冷着脸跨前一步,粗壮的大手一把掐住李大强的后颈。
  只需稍稍一用力,李大强就翻起了白眼,双脚悬空乱踢。
  “军爷饶命啊!咳咳——!”李大强在半空中嘶声大嚎,“我说!我都说!”
  铁臂张手一松,李大强吧唧一声摔在泥里,疯狂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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