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下游河段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欢呼。
  大片水花冲天而起,浇了岸边几个洗菜的火头军一身。
  沈清舟探头望去。
  在齐腰深的河水里,老二铁臂张带着赵小虎和十几个斥候营的精壮小伙,正光着膀子在水里疯狂扑腾。
  水流湍急。
  别人摸鱼是顺着水势悄悄下网,这帮兵痞直接在水里练起了擒拿格斗。
  一条尺长的青鱼刚跃出水面,赵小虎大吼一声,腾空扑了过去。
  “二哥让开!看我的!”
  老二铁臂张双腿扎在河底淤泥里,稳如铁塔,他正全神贯注地盯脚下的一条泥鳅,压根没听见这声干嚎。
  赵小虎在半空中连鱼鳞都没摸着,整个人结结实实撞上了铁臂张硬邦邦的胸肌。
  “砰!”一声闷响过后。
  赵小虎连人带水被弹飞出去,在水面上打了两个水漂,一头栽进岸边的芦苇丛里,啃了满嘴泥沙。
  铁臂张挠了挠湿漉漉的脑袋,一脸茫然地问旁边人。
  “刚才什么玩意撞我一下?”
  岸上的人瞬间笑成一团。
  苟不理蹲在石头上,嗒吧嗒吧抽着紫檀木老料烟袋,悠哉地吐出一个白烟圈。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连条鱼都摸不着,今晚全去喝西北风!”
  十三娘腰间挂着两把大铁勺,大骂道:“败家玩意!水全给搅浑了还怎么喝!王大拿!去把那傻大个拎上来劈柴!”
  王大拿光着膀子从灶台后绕出来,手里还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玄铁大菜刀。
  “得嘞!二哥,上来切磋两招!”
  下游彻底乱成一锅粥,热闹非凡。
  沈清舟收回视线。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瘫在太师椅里,旁边的小泥炉温着蒙顶茶。
  “回京后第一顿你想吃什么?”沈清舟随口闲扯,“我琢磨着让苟不理搞个全牛宴。”
  萧景妄捏起一把小银锤,敲碎纸皮核桃的外壳,挑出完整的果仁递了过去。
  “宫里御膳房新进了一批江南厨子。”
  “回京后先进宫挑人,你想吃什么随你点。”
  沈清舟毫不客气,探头一口咬走核桃仁。
  【这老板真懂事,不枉我天天推着这铁疙瘩伺候你。】
  萧景妄嘴角轻轻勾了勾。
  咽下果仁,沈清舟的视线无意间飘向上游河段。
  湍急的水流中。
  一团被杂乱水草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物件,正顺着水势往下漂,在泥沙和旋涡里不断翻滚。
  沈清舟眯起眼。
  【这大雍朝连个环保法都没普及?光天化日往河里扔这么大坨垃圾,素质堪忧啊!】
  萧景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瞬间一凝。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撞上河中央的礁石,猛地翻了个面,赫然露出一截枯瘦如柴的手臂。
  手在水面上无意识地抓挠了一下。
  “有活人!捞上来!”萧景妄冷声下令。
  站得最近的鬼手李一把扔掉剔牙的草根,眼睛直冒绿光。
  “大王八!这绝对是只百年成精的大鳖!今晚的大补汤有了!”
  他脚尖在巨石上重重一点,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蹿了出去。
  身在半空,鬼手李单手一探,精准扣住那团黑影,真气灌注掌心,直接往上一拔。
  水花炸裂。
  没有想象中硬邦邦的龟壳。
  一个穿着破烂麻衣、浑身裹满泥污的人被生生拽出水面,长发紧紧贴着青灰色的脸,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鬼手李吓了一大跳,当场怪叫出声:“卧槽!”
  这内息一乱,他落地时右脚直接踩在长满青苔的河滩上。
  脚底一滑,双腿不受控制地往两侧疯狂拉伸,直接在烂泥地里劈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一字马。
  “哎哟我的亲娘诶!”
  鬼手李单手提着那人的后领,疼得倒吸凉气,五官都扭曲了。
  下游的玄甲卫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铁臂张趟着齐腰深的水走过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老三,你这一字马劈得够专业!百年老鳖变水鬼,该你受的!”
  鬼手李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拖着手里的人走上草坡,往地上一放。
  居然是个不过八九岁的小女孩。
  紫苑二话不说,拿起一床厚实的干燥毛毡大步上前,将小女孩严严实实裹住。
  女孩胸口一阵起伏,呛出一大口浑浊的泥水,这才缓缓睁开眼。
  她瘦得太离谱了,两边颧骨高高凸起,看着像一副骨架。
  扯破的领口和袖管处,大片骇人的青紫伤痕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刚添的新鲜鞭伤和陈旧发黑的烧烫伤疤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沈清舟嘴角的笑意荡然无存。
  他走到女孩跟前,单膝蹲下,尽量把语气放平缓。
  “别怕,告诉我,这伤是谁打的?”
  女孩吓得浑身一哆嗦,往后连退好几步,后背死死抵着石头,眼底满是极度的惊恐。
  她死咬着嘴唇,拼命摇头。
  沈清舟直起身子,转头看去。
  “司空澈!”
  “末将在!”
  “带人顺着上游几个村庄去查。”沈清舟声音极冷,“看看谁家丢了孩子,核对好身份,给她送回去。”
  话音刚落。
  地上的女孩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弹起来。
  她一把掀开毛毡,手脚并用爬到沈清舟身前,死死抱住他的小腿。
  “贵人!军爷!求您千万别送我回去!”
  女孩嗓音嘶哑得像破风箱,眼泪混着泥水砸在草地上。
  “我大伯收了二两银子的彩礼,把我卖给村东头五十岁的李瘸子当童养媳!我死活不肯去,他们把我打了个半死,直接扔进河里!”
  她发了疯一样拼命磕头,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瞬间就渗出了鲜血。
  “送回去我就真没命了!我什么粗活脏活都会干!求军爷留我一条贱命吧!”
  沈清舟低头看着腿上沾染的血泥手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周身的低气压,冷得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去你大爷的二两银子!!!】
  【五十岁老登强买小姑娘当童养媳?!这要放在现代,这种人贩子拉去枪毙十分钟都不嫌多!】
  【连自己的亲生侄女都能下死手抛尸!这大雍朝的基层,烂得只剩这种毒瘤了是吧!】


第537章 加特林没有,玄甲铁骑借你平村!
  沈清舟蹲在泥地上。
  泥水顺着他月白色的衣摆往下滴。
  他完全没搭理,视线盯着小女孩骨瘦嶙峋的手腕。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沈清舟压着火气问。
  女孩瑟缩着肩膀,声音发着抖说:“奴婢叫草儿,今年……十二岁了。”
  沈清舟顿住,一股邪火“腾”地直窜天灵盖。
  十二岁?
  搁在现代这年纪刚上初中,正是每天被逼着喝牛奶长个的时候。
  可眼前这丫头连他腰都不到,说她六岁都有人信。
  草儿跪趴在地上,眼泪混着泥沙往下掉,单薄的身子抖成筛糠。
  “我爹三年前得急病死了,我娘思念我爹,没多久也跟着去了,留下两亩薄田和三间瓦房。”
  “大伯说要收养我,转头就把我家的田地卖了换钱。”
  草儿撸起破烂的袖子,细如麻杆的手臂上,全是青紫色的抽痕,还有好几处深褐色的烫伤。
  “大伯娘让我每天砍柴烧火、喂猪洗衣服!干得慢了,她就拿火钳直接烫我。”
  “昨天隔壁村的李瘸子来了,给了大伯二两碎银。“
  “大伯拿了钱,让我今天就去给那五十岁的李瘸子当童养媳,我不愿意,拼死往外跑……”
  “他们追上我,拿扁担把我打晕,直接扔进了村外的河里。”
  四周一片死寂。
  老二铁臂张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拳头捏得青筋暴起。
  苟不理猛地磕了磕烟袋锅子,吐出一口呛人的浓烟。
  沈清舟站起身,闭上眼。
  【萧景妄!听见没!吃绝户吃到亲侄女头上,二两银子就卖给五十岁的老登?!】
  【这种杀人越货的人渣,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把你的玄甲铁骑借我!给我一把加特林,老子今晚要去把那个破村子给突突了!不把他们骨灰给扬了,我沈字倒过来写!】
  脑海里叽里呱啦的怒吼声,清晰无比地传到太师椅旁。
  萧景妄坐在轮椅上,单手支着下巴,眼底的寒意瞬间被一种极其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取代。
  他听不懂“加特林”是何种暗器,但他听懂了自家王妃那快要溢出来的杀意。
  自家的人,除了惯着,还能怎么着?
  萧景妄转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击着轮椅扶手。
  “陈言。”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森冷。
  “属下在!”陈言立刻上前。
  “挑五十个精锐,跟着王妃走一趟。”萧景妄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膝盖上的狐皮毯子。
  “查清事实!王妃若觉得那个村子碍眼,平了也可。”
  “遵旨!”
  不到半炷香,五十名玄甲卫全副武装,集结完毕。
  这帮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痞往那一站,刀锋煞气直接惊得河滩上的飞鸟呼啦啦全飞没了。
  草儿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直接跌坐在泥潭里,捂着脑袋直往后缩。
  陈言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稳稳停在沈清舟身侧。
  沈清舟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揉了一把草儿乱糟糟的头发。
  “带路。”
  沈清舟语气不善,却莫名让人觉得安稳。
  草儿拼命摇头,满脸惊恐道:“贵人,我不回去!大伯会打死我的,他手里有杀猪刀……”
  “他有杀猪刀,我有玄甲铁骑。”
  沈清舟大拇指往后一比,指着身后那群满脸写着“想砍人”的壮汉。
  “你只管指路!回去好好看清楚,本王妃今天怎么拆了他们家的骨头!”
  沈清舟看着小丫头布满泥泪的脸,放缓了声音。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在摄政王府,谁敢动你一根指头,我剁他全家。”
  草儿不懂“王妃”是多大的官。
  但她看着周围那些握刀的凶悍军爷对眼前这人毕恭毕敬的样子,眼里终于亮起了一丝微光。
  她死死咬住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言单手拎起草儿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将她稳稳放上马背。
  沈清舟一踩马镫,利落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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