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车厢内温度悄然攀升。
  沈清舟被半禁锢在男人怀里,正不知所措时......
  外面突然爆出一声破锣嗓子。
  “王爷!老五!俺抓到个大补的宝贝!”
  铁臂张粗犷的嗓门穿透帷裳,震得车厢木板都在嗡嗡作响。
  萧景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黑了,他松开手,单臂搂着腰,把沈清舟稳稳放到旁边的软垫上。
  沈清舟赶紧理了理凌乱的衣摆,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瞅。
  那鸟尾巴极长,顶着红黄蓝绿七种颜色,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它被捏住翅膀,正扯着嗓子凄厉惨叫,双爪在半空胡乱扑腾。
  老四拿着个破罗盘凑上前,一本正经地掐算起来。
  “老二,这可是天赐的灵物!”老四两眼放光说,“你看它头顶红冠,尾带七彩,卦象绝了,大补气血!给老五炖汤喝,定能让他生龙活虎!”
  鬼手李探出半个身子,手欠地想去拔那根最长的尾巴毛。
  “这毛真闪!拔下来拿去京城当铺,保底换七两碎银子,咱们哥几个的酒钱有着落了!”
  瞎子陈蒙着黑布,拿竹杖精准点了点铁臂张手里的方向。
  “活的活的!气血旺着呢!老二你别手重给捏死了,活着放血才好入药!”
  沈清舟趴在窗边,看着那只五颜六色的鸟,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啥玩意儿?长得跟成了精的鹦鹉似的!你们管这叫山鸡?这毛色吃进去不怕重金属超标啊?少爷我还没活够呢!】
  听见这句吐槽,萧景妄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冷声开口。
  “陈言。”
  陈言当即策马靠近,长刀半出鞘厉喝道:“住手!王爷驾前,瞎吵吵什么!”
  四兄弟瞬间闭嘴。
  正好前军文书官赵良骑马巡视经过。
  他随意往铁臂张手里瞥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魂差点飞了。
  赵良连滚带爬下了马,双腿发软地跪在黄土路上,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只鸟。
  “这……这鸟不能杀啊!”
  周围几十名武将齐刷刷看了过去,陈言按着刀柄,眼神戒备。
  “说。”
  萧景妄坐在车内,声音隔着帘子透出来,压迫感十足。
  赵良咽了口唾沫,脑袋死死贴着地面。
  “禀王爷!那是七彩锦鸡!是皇家御苑专门圈养的观赏珍禽,朝廷赐了正七品的虚衔!按大雍律法,擅杀锦鸡者,等同谋害朝廷命官啊!”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死寂。
  铁臂张大眼一瞪,手一哆嗦,手指直接脱了力。
  那锦鸡趁机挣脱,掉了一地杂毛。
  四个莽汉全傻眼了。
  铁臂张直接从马背上滚下来,结结实实跪在地上。
  老四把罗盘一塞,跟着跪下,鬼手李和瞎子陈动作整齐划一,大气都不敢出。
  瞎子陈耳朵尖,听见周围武将拔刀的摩擦声,赶紧嚎了一嗓子。
  “王爷明鉴啊!真不是我们去抓的!是这鸡自己从林子里飞出来,一头撞在老二拳头上的!它碰瓷!”
  瞎子陈用竹杖狂点地面。
  “老二是个粗人,见老五身子虚才想拿它炖汤!全是这鸟惹的祸!”
  铁臂张脑袋点得像捣蒜。
  “对对对!它自己想不开撞过来的!俺真没想谋杀朝廷命官啊!”
  老四连连附和道:“天降异象,此乃凶禽挡道,属下这是正当防卫!”
  沈清舟躲在车厢里,死死捂着嘴才没笑出声。
  【编!接着编!碰瓷碰到七品带刀锦鸡头上,你们几个可真是个人才。】
  车厢里,萧景妄慵懒地靠着软枕,左手搂着沈清舟的后腰,右手修长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温热的指尖。
  “七彩锦鸡?”
  男人语调极慢,冷若冰霜的声音砸在所有人头顶。
  “既然是正七品……”
  赵良猛地抬起头,以为王爷要大开杀戒办了这四个莽撞属下。
  “那就拔了它的毛。”
  萧景妄随手捏碎小几上的一颗核桃,将果肉喂进沈清舟嘴里,漫不经心道。
  “按二品大员的规格,炖一锅浓汤,给王妃补气血。”
  话音落下,周遭武将纷纷低下头。
  赵良一口气没倒上来,双眼一翻,直接吓晕在黄土路上。
  陈言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招手叫来两个卫兵。
  “抬下去清醒清醒,别碍了王爷的眼,大军拔营,继续前行。”
  路旁的几兄弟如蒙大赦。
  铁臂张一把薅住那只锦鸡的脖子,咧开大嘴乐了。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属下这就去烧水退毛,保证炖得连骨头渣子都能嚼出味来!”
  老四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王爷护短……啊不,王爷英明!属下回头就给这只鸡念段往生咒,超度它下辈子投胎做凤凰!”
  瞎子陈用竹杖敲了铁臂张小腿一下,低声骂道。
  “还不快滚去后方灶台!少搁这里丢人现眼。”
  大军再次行进在宽阔的官道上。
  整齐划一的战马铁蹄踏过黄土,厚重的铁甲摩擦出肃杀的声响。
  几百名随行武将拱卫在四周,无人敢再高声言语。
  那辆由八匹高头大马拉着的巨型马车,稳稳当当地行驶在阵眼最中心,任凭外界风起云涌,车内独占一室温存。


第508章 大雨天,王妃在心里点起了红烧牛肉面!
  大军开拔不到半日,天际云层重重下压。
  春汛引发的暴雨倾倒而下。
  泥水飞溅,宽阔的官道转眼化作天然烂泥沼泽。
  将士们一脚踩进去,黄泥水直接没过铁靴。
  每往前挪一步,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拔腿,沉重的甲胄碰撞声全被震耳欲聋的雨声盖了过去。
  前军三十里外。
  少将司空澈骑在马背上。
  他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泥浆,头盔都歪到了后脑勺,嘴里呸出一口带泥的杂草。
  这就是多看了一眼王妃的下场!
  王爷轻飘飘一句话,他这个堂堂少将,就得跑到队伍最前面来狂炫泥水。
  “少将!前方的路全变成烂糊糊了!”
  一名斥候纵马狂奔回来,在雨中扯着嗓子嘶吼。
  司空澈咬牙切齿,抹了一把脸。
  “探!全是烂泥也得给我爬过去看清楚路况!要是漏了军情,不用王爷动手,老子先砍了你!”
  此时,大军后方。
  漫长的辎重队伍正艰难蠕动。
  陈言披着蓑衣,骑在马上督查行军,他一转头看向右侧,眼皮就开始疯狂跳动。
  只见铁臂张光着大膀子,单手抠住一辆空载的宽大木板车车轴,直接把几百斤的板车举过头顶。
  他就这么顶着个木车,大摇大摆地走在烂泥里避雨。
  瞎子陈衣衫整洁,双腿盘在铁臂张粗壮的脖颈上,他一手扶着板车边缘,一手捏着竹杖,在半空瞎比划。
  “老二,右前方有个大泥坑,绕行。”瞎子陈面无表情地指挥。
  铁臂张瞪着眼破口大骂道。
  “你瞎啊!右边全是带刺的树茬子!老子走过去还不得被扎成刺猬!”
  “我本就是瞎子。”
  瞎子陈理直气壮,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老四缩在板车下方的庇护处,手里端着破损的罗盘。
  “完了,阴阳颠倒,五行缺木!这是大凶之兆!咱们今天全得折在这泥坑里!”
  鬼手李从旁边的野果树上薅下一把红彤彤的果子,在衣服上随便蹭了两下直接塞进嘴里。
  酸得他五官挤在一起,直跺脚。
  “呸呸呸!这什么破果子,果界刺客啊这是!酸掉老子大牙了!”
  周围蹚泥水跋涉的玄甲军将士纷纷转头,满脸无语地看着这四个人。
  陈言死死握住刀柄,胸口剧烈起伏。
  他调转马头,眼不见为净。
  这四个活宝能活蹦乱跳到现在还没被按军法处置,全靠王妃的面子!
  中军阵眼,八匹战马拖拽的巨型马车稳如泰山。
  车厢内部。
  萧景妄单掌虚按在案几边缘,强悍的内力游走于四周,将车厢外透进来的湿冷寒气尽数驱散。
  案几上放着一个大砂锅,火头军连熬了两个时辰的鸡汤正冒着浓郁的白烟。
  沈清舟捏着白瓷勺,连喝了两大碗。
  没过多久,腹内升起一股邪火。
  热流顺着经络横冲直撞,他额头见汗,白净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抬手扯开狐裘衣领。
  【热死少爷我了!这叫什么正七品锦鸡?成了精的十全大补丸吧?】
  【萧景妄,你这火头军是想补死我,然后自己上位当王妃吗?】
  萧景妄听着这连串的牢骚,放下手中的前线布防图。
  他的视线落在沈清舟微微敞开的领口处,精致的锁骨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皮肤透着粉色。
  他推着轮椅向前滑动了半寸,随手倒了一杯凉透的清茶,递了过去。
  “过来,喝口茶压一压。”
  沈清舟就着他的手,仰头灌下大半杯。
  随后毫无形象地往轮椅边一靠,脑袋直接搭在萧景妄盖着狐裘的腿上,长长呼出一口热气。
  “王爷,臣妾觉得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沈清舟仰起头,大言不惭。
  萧景妄轻笑出声,温厚的大掌贴在沈清舟的腰腹处。
  精纯柔和的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注入,那股令人难受的燥热被渐渐驱散。
  【人形空调真好用!制冷效果一流,这手感,这温度,必须给五星好评。】
  沈清舟在心里哼哼唧唧,故意拿脸颊蹭了蹭男人的掌心。
  萧景妄顺势掐了一把他的脸颊。
  “牛不用你打,有老二去打。”
  “老二拿去火头军处,让他们往锅里加了半根高丽老参。”萧景妄慢条斯理地开口,指腹摩挲着沈清舟的侧腰,“你底子差,虚不受补,补得急了。”
  沈清舟翻了个白眼。
  “他那是炖汤吗?他那是在炼丹!”
  马车又往前行驶了三个多时辰。
  天空坠下雨幕。
  豆大的雨滴砸在官道的黄土上,春汛后的官道彻底化为一片泥沼。
  “驾——!”
  拉车的战马喷出响鼻,马蹄在深泥中打滑,车轮陷进烂泥半尺多深。
  十几名玄甲亲卫冲上前,双手把住板车尾部。
  “一、二、起!”
  泥浆溅在他们的铁甲上,将士们合力将沉重的马车推出泥坑。
  行军速度锐减。
  风雨交加,队伍中连呼喝声都被雨声盖过。
  车厢内,沈清舟脱了锦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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