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沈清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底立刻逼出生理性的泪花。
  【还吃个屁!痛死了!全都赖你个狗男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王爷。”陈言隔着门板,压低声音禀报,“新任太守晏青已经到了,此刻正在大堂候着。”
  屋内温情黏糊的气氛瞬间退散。
  萧景妄端着瓷碗的手一顿,目光扫向紧闭的房门,那双含笑的眸子眨眼间覆满寒霜。
  “知道了。”
  低沉冷冽的三个字,杀伐气尽显。
  被窝里的沈清舟被这变脸速度震了一下。
  【绝了!前一秒还在轻声细语端粥哄人,这人一转身,活阎王本色就露出来了。】
  “咕噜——!”
  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叫嚣了一声。
  沈清舟终究没顶住美食的诱惑,傲娇地探出脑袋,一口吞掉萧景妄递到嘴边的粥。
  鸡丝鲜香,米粒软糯。
  萧景妄收回冷意继续喂,沈清舟像嗷嗷待哺的幼鸟继续张嘴,一碗热粥很快见了底。
  萧景妄随手将空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上,伸手拽过沈清舟身上的被子,连着枕头边的被角一起掖紧。
  床榻上的人立刻闭紧眼睛装睡,纤长的睫毛做贼似地直颤。
  “再睡会儿。”
  萧景妄没拆穿他,转动轮椅,朝房门滑去。
  木门推开,陈言恭敬地接过轮椅。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萧景妄面上的温和彻底消失,恢复了一贯的森寒冷厉。


第505章 王妃捂着肿唇,在心里骂得可脏了!
  客栈大堂,光线昏暗。
  萧景妄端坐在木轮椅上,一袭玄色蟒袍,指节搭着扶手。
  陈言按刀立在身后,寸步不离。
  晏青穿着四品文官服,直挺挺跪在青石砖上,额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喘。
  “临水县的乱局,本王交给你。”
  萧景妄声音不高,却如巨石般压得人透不过气。
  “十日之内,商贾开市,农户下地!”
  “张、刘两家余党,连同太守府旧部,挨个查抄。”
  晏青脊背生寒道:“下官明白!”
  “漏算一两银子,漏放一个贪官……”萧景妄修长的指节敲了敲轮椅扶手,“你自己提头来见。”
  晏青冷汗直冒,连磕三个响头。
  “下官立下军令状!定肃清临水县,还百姓太平!”
  “去吧。”
  萧景妄收回视线,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就在这时,二楼木楼梯嘎吱作响,一阵磨磨蹭蹭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晏青下意识抬头。
  只见沈清舟穿着天青色锦袍,一手摇折扇,一手提着下摆,正慢吞吞往下挪。
  只是这位传闻中极受宠的男王妃,脸上严严实实蒙着一块纯白防风面纱。
  从鼻梁到下巴,捂得密不透风。
  晏青看懵了:王妃这是染疾了?还是见不得风的娇花体质?
  笃、笃、笃。
  瞎子陈拄着竹杖从侧门进来,耳朵微动,竹杖精准指向楼梯上的沈清舟。
  “老五,你这呼吸粗重,面纱摩擦唇齿还有异响,遇袭了?被下毒了?还是毁容了?”
  瞎子陈这一串夺命连环问,把晏青听得心惊肉跳
  话音未落,铁臂张宛如一尊铁塔撞了进来。
  “啥玩意儿!哪个狗贼敢伤咱老五!”铁臂张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咔咔响,“俺现在就把他脑壳拧下来当夜壶!”
  晏青吓得一哆嗦,险些当场拔剑护卫。
  沈清舟僵在半台阶上,手里的折扇都不摇了。
  【靠!这俩憨货能闭嘴吗!】
  【还不是你们家那衣冠禽兽的王爷昨晚发疯啃的!嘴肿得跟香肠一样,我敢露脸吗!】
  【你还要去拧脑壳?萧景妄就在那儿坐着呢,你去拧啊!不去拧你是我孙子!】
  沈清舟在心里疯狂输出,反正他知道某人听得见。
  萧景妄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帘,强压着唇角那抹得逞的笑意。
  等他再抬眼时,目光已然转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扫向瞎子陈和铁臂张。
  瞎子陈后背一凉,竹杖瞬间收回,默默后退装瞎。
  铁臂张被这杀气震得缩了缩脖子,立马躲到柱子后面当起缩头乌龟。
  “咳,春风起,柳絮多,我这脸防过敏。”
  沈清舟硬着头皮干笑两声,走下楼梯。
  “老五,不对啊!”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老四穿着破道袍,捧着个缺珠子的算盘,噼里啪啦拨弄着冲进来。
  “我这卦象显示,你昨夜命犯桃花煞,有血光之灾!”老四直勾勾盯着沈清舟的面纱,“且这煞气正应在唇齿之间!大凶啊!”
  大堂内瞬间死寂。
  晏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陈言默默别过头,把天花板看出了一朵花。
  沈清舟气血上涌,差点没把扇骨捏断。
  【老四你个半吊子神棍!你这么能算怎么不去天桥底下拉二胡!】
  【天天大凶大凶,今天我非得把你这道士发髻给拔了不可!】
  沈清舟抬腿就朝老四踹了过去。
  “我让你桃花煞!我让你血光之灾!嘴给我闭紧点!”
  老四灵活一扭,一溜烟窜出门槛。
  “老五你格局打开点啊!别不信,我这金算盘可是祖传的!”
  萧景妄这下是真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滑动轮椅到了沈清舟身边,修长有力的手探出,极其自然且霸道地握住了沈清舟的手腕。
  沈清舟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任由他牵着。
  “既然王妃怕风,陈言,备车。”萧景妄语气温和,偏爱之情毫不掩饰。
  沈清舟瞪着他,眼睛里全是火星子。
  【你还笑!大尾巴狼!我这副鬼样子是谁害的!你还好意思装好人!】
  萧景妄牵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朝客栈外走去。
  陈言上前推起轮椅。
  晏青跪在青石砖上,目送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内心直呼内行。
  他暗自感叹:王爷昔日杀伐果断,原来也有这般铁汉柔情的时候!定是王妃太过娇弱惹人怜爱,王爷连一阵春风都怕吹坏了他,这用情至深,属实让人大开眼界!
  ……
  长街肃杀。
  玄甲铁骑列阵于道,黑甲冷冽,刀枪如林。
  临水县百姓跪在长街两侧,鸦雀无声。
  一辆由八匹高头大马牵引的巨型马车停在正中。
  铁臂张扛着大包袱,瞎子陈点着竹杖,老四把算盘塞进怀里,鬼手李四处张望。
  四人麻溜地窜上后方的马车。
  陈言和两名亲卫将萧景妄连人带轮椅稳稳抬入主马车。
  沈清舟踩着马凳,跟了进去。
  车门重重合拢。
  陈言翻身上马,拔出腰间长刀高举:“起程——!”
  “恭送摄政王、王妃!”
  长街尽头,万人齐声高呼,声浪震彻云霄。
  宽敞舒适的车厢内。
  萧景妄靠在隐囊上,单手拉开暗格,取出一只精致的白玉小罐,盖子挑开,淡淡的清凉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一抹晶莹的药膏,探身逼近。
  “抬头。”
  低沉微哑的嗓音在逼仄的空间内响起。
  “不抬,疼。”
  沈清舟下意识往后缩脖子。
  萧景妄长臂一伸,直接扣住他的后颈,将人往身前霸道一带。
  微凉的指腹扯下那层纯白面纱,毫不客气地按在沈清舟红肿破皮的下唇上。
  “嘶——疼疼疼!”
  沈清舟倒吸一口冷气,眼眶当场泛红。
  【老流氓属狗的吗!昨晚啃得那么疯,现在装什么温柔!】
  萧景妄上药的手指微微一顿,视线锁定在那微张的红唇上。
  他不但没停,指腹反而加重了两分力道,缓慢碾压着伤处,把那西域贡品玉露膏抹匀,语气波澜不惊。
  “再在心里骂一句,本王现在就照着原样再咬一口。”
  听到这话,沈清舟不但没怂,反而挑衅地眨了眨眼,心里更来劲了。
  【我就骂怎么了?你咬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咬破它!】
  【反正最后咬破了,心疼的还不是你?】
  萧景妄眼底划过一抹暗火,大掌猛地收紧,俊脸直接压了过去。
  “真当本王不敢?”
  看着活阎王来真的,沈清舟头皮一麻,瞬间怂得明明白白。
  “咳……王爷手艺真好!”他见风使舵,满脸堆笑说,“这药凉飕飕的,绝绝子!我闭嘴,这就闭嘴还不行嘛!”
  萧景妄轻嗤一声,收回手,扯过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净指尖。
  “消肿要一天,路上,少说话。”
  此时,车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吵闹声,盖过了整齐的马蹄响。
  随行的马车斗里。
  老四闭眼掐指,神神叨叨。
  “今日出行,紫气东来,宜动土,忌口角……”
  瞎子陈稳稳盘腿坐在一旁,手中竹杖毫不客气地往前一戳,正中老四腰眼。
  “你那破算盘都漏风了,算出来的命也是缺心眼的,赶紧闭嘴吧。”
  老四捂着腰气得跳脚道:“老大!你这叫砸人饭碗!年轻人不讲武德!”
  铁臂张大马金刀地敞着怀,嗓门震天响。
  “俺不懂算卦!俺就知道俺快饿瘦了!早上的鸡丝肉粥全让老五造了,俺一口没吃上!”
  他一边抱怨,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重重拍在老四肩膀上。
  砰!
  老四那本就残破的算盘彻底散架,十几颗金灿灿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弹了一地。
  其中一颗珠子受力反弹,精准无误地砸在闭目养神的鬼手李脑门上。
  “哎呦,哪个缺大德的拿暗器偷袭老子!”
  鬼手李猛地窜起,袖口寒光一闪,摸出一截残刃。
  四个活宝瞬间在车斗里掐作一团,骂声连天。
  沈清舟在车厢里听得清清楚楚,额头青筋直跳。
  【真想装作不认识这四个傻子!他们四个加起来凑不齐半个脑子!】
  萧景妄看了他一眼,抬手屈起手指,在木制车厢壁上重重叩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威压,清晰传到了车外。
  随行在马车侧方的陈言瞬间心领神会,眼神一冷,反手抽出腰间长刀半寸。
  “安静!”
  后方车斗里。
  四大高手瞬间收声,如鹌鹑般噤若寒蝉,乖乖缩回角落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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