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话只说了一半。
  陈言腰间半截刀锋出鞘,寒芒直接逼退了对方的酒意。
  那食客把剩下的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端着碗连滚带爬地跑了。
  掌柜吓得拨算盘的手直哆嗦,算盘珠子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客、客官!”
  “这酒楼可是张大善人张富贵的产业,您不能在这儿……”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直接挤进来几尊瘟神。
  铁臂张嫌门口的石狮子挡道,他单手举起那只重达几百斤的石狮子,往旁边一掼。
  青石板当场被砸出个蛛网般的大坑。
  “这破狮子饿了几年了?瘦骨嶙峋的,还没俺家门口垫脚的茅坑石墩子重。”
  铁臂张露出两臂虬结的肌肉,满脸嫌弃。
  “拿这破烂玩意儿看门,活该你们穷酸!”
  神棍老四穿着一身暗金线绣制的道袍,摇摇晃晃走进来,他手里捧着个纯金打造的算盘。
  “无量天尊,贫道观此店风水极差,阴气罩顶,必有血光之灾。”
  老四扒拉着金算盘,冲掌柜挤挤眼。
  “掌柜的,你今日命犯煞星,赶紧拿了金子去给自己打副好棺材才是上策啊!”
  瞎子陈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
  手里的青竹杖早换成了一根镶嵌着硕大东珠的纯金木棍。
  他在门槛上敲得梆梆作响。
  “少爷!这破地方门槛太高,容易绊脚,我现在就把它劈了!”
  瞎子陈咧开嘴,露出一口明晃晃的大白牙。
  “我这棍子上的夜明珠要是磕掉一块皮,把你们这酒楼拆了当柴烧都赔不起!”
  掌柜双腿一软,直接从柜台后面溜到了桌子底下。
  周围食客见这副不要命的土匪阵仗,哪还管什么张大善人。
  众人丢下筷子,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
  景安楼顶层,天字第一号上房。
  沈清舟脱了外袍,舒坦地瘫在萧景妄的轮椅旁,他手里捏着一柄沉香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敲门声响起。
  一个大腹便便、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美艳丫鬟。
  “鄙人张府管家,张德彪。”
  八字胡拱手作揖,两只老鼠眼滴溜溜直转,楼下刚砸了两箱金子,这肥羊可绝对不能放过。
  他暗暗打量着房内的两人。
  一个没骨头似的靠着,一个坐着轮椅,果然是一对人傻钱多的外地纨绔!
  “听闻有贵客光临,我家老爷特命小人备下薄礼。”
  张德彪一挥手。
  两名丫鬟走上前,揭开托盘上的红绸。
  “这是武夷山绝壁上的极品岩茶,市面上万金难求。”
  张德彪挺直腰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傲。
  “泡茶的水,用的还是清晨收集的梅花雪水。”
  “二位爷,赏光尝尝?”
  丫鬟手法熟练地温杯、洗茶,滚烫的茶水注入白瓷盏中,热气腾腾地端上桌。
  张德彪死死盯着坐在轮椅上的萧景妄。
  这白衣残废虽然坐着,但身上的料子和气派,绝非等闲商贾。
  得赶紧套出底细,好让太守和老爷去收网。
  沈清舟端起面前的白瓷茶盏,凑近闻了闻,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吧嗒”一声。
  茶盏被他随手扔回桌上,褐色的茶水直接溅落出来。
  “就拿这种碎树叶子来糊弄本少爷?”
  沈清舟折扇一合,敲在茶罐上,满脸鄙夷。
  【什么狗屁极品岩茶!这汤色浑浊得跟洗脚水一样!】
  【叶底全碎了,糊弄鬼呢!】
  【拿这种九块九包邮还返两块钱好评红包的垃圾来试探你爷爷我?】
  张德彪面皮猛地一抽,他强压着火气,挤出干笑。
  “这位少爷说笑了。”
  “此茶乃贡品级别,寻常人莫说喝,见都见不到。”
  张德彪往前跨了一步,语气中带上几分试探的威压。
  “不知二位,是打哪条道上来的?”
  沈清舟正要开口,却被桌面上溅出的热茶烫了一下指尖。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
  一直垂眸没说话的萧景妄,视线瞬间定在沈清舟微红的指尖上。
  修长的手指猛地探出。
  他精准捏住桌上那只倒满热茶的白瓷茶盏,手腕猛然发力。
  “砰——!”
  茶盏擦着张德彪的膝盖,狠狠砸在他脚尖前。
  锋利的瓷片四处飞溅。
  滚烫的茶水直接浇透了张德彪的丝绸鞋面。
  “嗷——我的脚!”
  张德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砸得倒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两个端茶的丫鬟吓得立刻抱头蹲防,瑟瑟发抖。
  门外恰好传来瞎子陈粗粝的大嗓门。
  “少爷!要不要把这老小子的皮剥了给您当鼓敲?”
  “我听他这嚎丧的动静,肺活量挺足啊!”
  铁臂张粗犷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当鼓太小!不如把天灵盖掀了给俺做个夜壶!”
  张德彪刚捂着脚要爬起来,听到这话双腿一软,硬生生跪回了地上。
  萧景妄身子微微前倾,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面无人色的张德彪。
  “没听见我家少爷嫌烫?”
  萧景妄嗓音低哑冷厉。
  “滚出去,重泡。”
  张德彪连脚背上的水泡都顾不上了。
  他手脚并用在地上爬,拽着两个丫鬟像见了鬼一样跌跌撞撞撞出了房门。
  沈清舟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转头看向萧景妄。
  【卧槽,帅炸了!】
  【这逼装的,浑然天成!直接把这老狗吓成孙子了。】
  萧景妄从袖中抽出一块崭新的雪白丝帕,他完全无视满地的狼藉,直接拉过沈清舟的手。
  丝帕裹住那根微红的指尖,一点点擦拭着水渍。
  “今晚,张富贵必然坐不住。”
  萧景妄将丝帕收起,语气平静。
  “他既然喜欢拔别人的指甲。”
  “本王就让他整个张家,连一根毫毛都留不下。”


第488章 掀桌子?你拿军队连弩包围摄政王?
  半炷香后。
  管家张德彪连滚带爬逃走后不久,又遣人折返。
  一名小厮递上一个红木托盘。
  盘中卧着一块黑金玉牌,边缘镶金,正中刻着“极乐坊”三个篆字。
  陈言接过玉牌入屋,放在雕花小几上。
  沈清舟靠着轮椅扶手斜睨一眼。
  【卧槽!古代地下赌场兼销金窟?】
  【这老张家真上道,知道老子想赚钱想去见世面!】
  萧景妄捏着新换的白瓷杯,掀开眼皮看他。
  “想去?”
  沈清舟立刻坐直,手腕翻转折扇一开,装模作样地扇了两下。
  “这等乌烟瘴气之地,少爷我本不屑踏足。”沈清舟拖长尾音,“但既然地头蛇盛情邀请,不去岂不是驳了人家面子?”
  萧景妄指节轻叩木质扶手。
  “陈言。”
  “属下在。”
  “叫上老四他们几个。”萧景妄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道,“今日,去给临水县的井底之蛙开开眼。”
  夜幕降临。
  临水县西街尽头,极乐坊灯火通明。
  一辆宽大奢华的马车停在坊前石阶下。
  铁臂张率先跳下车。
  他抬手扯开外衣,双臂虬结的肌肉直接绷裂了单薄的里衣,庞大的身躯生生堵死了半边街。
  两边负责揽客的护院见这尊铁塔,吓得齐刷刷退到门槛后。
  车帘掀开。
  沈清舟一袭孔雀蓝掐金丝锦袍,腰坠极品麒麟玉,手里把玩着两枚和田玉盘狮子。
  下巴微扬,眼高于顶。
  纨绔恶少的作派浑然天成。
  陈言推着轮椅从车架后方的坡道滑下。
  萧景妄一身月白素衣,玉簪绾发,膝盖搭着银丝软毯。
  他面容苍白冷峻,垂着眼眸不看任何人,推到沈清舟身后一停,活脱脱一个病弱但护主的孤僻杀手。
  神棍老四手托纯金算盘,瞎子陈点着青竹杖,鬼手李抄着手跟在最后。
  “少爷,里面请。”
  萧景妄嗓音低沉,极其配合地喊了一嗓子。
  沈清舟脚下一滑,险些从台阶上栽下去。
  【堂堂大雍摄政王给我当小弟撑场面,这待遇说出去我能吹八辈子!】
  他强压下嘴角的疯狂上扬,大摇大摆跨进极乐坊。
  地下一层乌烟瘴气,呼喝声震天。
  最中央的长条大赌桌前,坐着个穿着暗纹寿字绸缎、体态富态的中年男人。
  十根短粗的手指上戴着七八个成色极好的玉扳指。
  见着张德彪口中那对主仆入场,张富贵不仅没摆架子,反而立刻站起身。
  他那张圆团团的脸上瞬间挤出弥勒佛般的笑,双手捧着个小紫砂壶迎上前。
  “哟,这位少爷瞧着贵气逼人,真是稀客啊。”张富贵连连拱手说,“鄙人张富贵,这极乐坊的小东家,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沈清舟没接话,拉过一张太师椅直接坐下。
  双腿交叠,搭在赌桌边缘。
  “好说。”沈清舟用折扇敲了敲靴子,“赌神关门弟子,人送外号陈小刀。”
  张富贵被这堆没听过的名号砸得愣了一瞬。
  但他反应极快,眼珠一转,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几分。
  “原来是陈公子。”张富贵推倒面前一排筹码问,“有兴致玩两把?”
  陈言上前一步,将一口红木箱子重重砸在桌上。
  锁扣弹开,满目皆是整齐码放的金砖,金灿灿的光晃花了半个赌场的眼。
  “少废话,开局。”沈清舟用折扇敲击桌面。
  张富贵眼里没有贪婪,反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审视。
  “好嘞,就喜欢陈少爷这般爽快人。”张富贵笑呵呵地退开半步道,“上新盅。”
  荷官抓起骰盅猛摇。
  色子撞击盅壁,发出清脆杂乱的声响。
  “砰!”骰盅砸定。
  “买定离手!”
  瞎子陈蒙着黑布的脑袋微侧,耳朵轻动。
  神棍老四手指在罗盘上掐算两下,拨了一颗金算盘珠子。
  “老五。”瞎子陈语气毫无起伏道,“三个六,豹子。”
  沈清舟随手抓起两块金砖,砸在豹子区域。
  荷官手抖得揭不开盖子。
  张富贵就站在旁边,亲自伸手把盖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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