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萧景妄坐在轮椅上,右手离开扶手,指节在铁栏上随意叩了两下。
  笃、笃。
  两声极轻的闷响。
  司空烈和赵无极的话音齐齐卡在嗓子眼。
  两人脊背一僵,猛地转身,低头抱拳:“末将失仪!”
  萧景妄没应。
  四周交头接耳的将领瞬间闭嘴,城门口死一般寂静。
  沈清舟站在轮椅后,看着前一秒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位大将,此刻乖得像鹌鹑。
  他瞥了眼萧景妄搭回扶手上的那只手,五指自然摊开。
  【论职场施压,还得是你。】
  慕容寒一袭白袍银甲从侧翼走来,他扫了一眼低头认错的两人。
  “吵够了没有?丢人现眼。”
  赵无极不敢还嘴,粗重地哼哧了两声。
  司空烈绷着嘴角,把歪了的头盔推正,退到一旁。
  几名亲卫抬着半人高的巨型酒瓮走出城门洞,泥封拍开,浓烈的酒香在干冷的空气中四散。
  下人端着托盘,将倒满烈酒的海碗依次呈给诸将。
  一名亲卫双手高举镶金边的青铜酒爵,递到萧景妄面前。
  萧景妄接过酒爵。
  还没端稳,一道鬼祟的身影突然从沈清舟身后溜了出去。
  老三借着下人递酒的视线死角,滑到赵无极身侧,手腕微不可察地一翻。
  赵无极正伸着蒲扇大的手去接海碗,突然觉得后腰一凉。
  他低头一看。
  挂在腰带上的那块御寒貂皮面罩——没了。
  赵无极愣在当场。
  身后传来龟壳摇晃的咔嗒声,神棍冷不丁拔高嗓门。
  “大吉!利远行!但此卦缺木,赵将军今日命犯小人,有破财漏风之相!”
  赵无极脸都绿了。
  周围几个亲卫嘴角抽搐。
  司空烈斜眼瞟过来,肩膀抖了两下,硬生生把笑憋回肚子里。
  沈清舟额头青筋直跳。
  转身抬起一脚踹在老三屁股上。
  “交出来!”
  老三捂着屁股蹦开两步,委屈巴巴从袖子里掏出那团面罩。
  “老五,我手痒……”
  “你手痒去挠城墙!连人家的面罩都偷,要不要脸!”
  瞎子陈用竹竿点地,摇头叹息道:“粗鄙,偷个面罩也不嫌有味儿。”
  铁臂张嘿嘿一笑说:“老三,你下次偷点肉,面罩咬不动。”
  沈清舟刀子般的眼神扫过去。
  他一把夺过面罩,扔回给目瞪口呆的赵无极。
  “赵将军,我这兄弟脑子有病,回头我替他开几副药。”
  赵无极手忙脚乱接住面罩,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沈清舟冷脸扫向身后四人。
  “再敢乱动,你们四个就去后院铲大粪!一直铲到开春!”
  四人齐刷刷闭嘴。
  全军将领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人敢笑。
  但目光落在这位年轻男王妃身上时,都多了几分忌惮与探究。
  沈清舟退回轮椅后,重新握住推杆。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摊上这四个老六。】
  萧景妄垂着眼,拇指在酒爵边缘摩挲,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闹剧收场。
  他左手稳稳端起青铜酒爵,日光越过城门,落在城下那片黑白分明的军阵上。
  数万人,鸦雀无声。
  萧景妄终于开口,内力裹挟着沉冷的声线,压过城墙上猎猎作响的将旗。
  “镇南一役,诸将皆有不世之功。”
  “今日一别,玄甲镇北,幽灵守西。”
  “大雍的万里江山…..”
  他顿了一息,烈酒在青铜爵中泛起涟漪。
  “本王交由你们去守,胆敢犯大雍边境者。”
  "杀无赦。"
  萧景妄将烈酒一饮而尽,青铜酒爵重重砸在旁边的青石案上。
  “砰!”
  赵无极仰头将海碗灌下,大碗猛地摔在脚边,碎成三瓣。
  慕容寒一口饮尽,松手。
  司空烈、司空澈、雷战……碎裂声连成一片。
  城下,数万大军齐刷刷单膝落地,铁甲撞击冻土的声音一浪接过一浪,震耳欲聋。
  “玄甲军誓死效忠大雍!誓死追随王爷!”
  “幽灵骑誓守西境!寸土不让!”
  嘶吼声划破长空。
  城头积雪扑簌簌往下掉,城门洞里的铁灯笼狂晃,百姓中传出低声啜泣。
  沈清舟两手搭在推杆上。
  定定看着城下那片跪伏在雪地里的铁甲洪流。
  【这疯批平时虽然是个变态。】
  【但在战场上,确实撑得起大雍的脊梁。】
  萧景妄冷硬的下颌线条难得松缓了几分。
  战鼓擂响。
  慕容寒翻身上马,单手勒缰,数万幽灵轻骑拨转马头,化作白色洪流向西卷去。
  赵无极跨上黑鬃烈马,举起镔铁长枪,仰天怒吼。
  十万玄甲军踏着整齐的震步,向北开拔。
  百姓队伍中爆发出排山倒海的送别声,有人挥手,有人抹泪,还有人拼命举着干粮往队伍里塞。
  沈清舟立在城门下。
  看着两支大军一左一右,渐渐被风雪吞没。
  直至最后一面将旗消失在地平线上。


第446章 上一秒哭穷,下一秒卖命!
  战鼓的余震还未散去。
  沈清舟推着轮椅沿石板路往回走,车轮碾过薄雪,咯吱作响。
  那四个结拜兄弟早已溜得不见人影。
  沈清舟扫了一圈,没找到人,也懒得找。
  【跑得比双十一抢单都快,妥妥的塑料兄弟情。】
  两人进入主府回廊,朔风倒灌,廊下红灯笼晃荡不休。
  沈清舟伸手替萧景妄拢紧肩上的狐裘大氅,刚要开口劝他歇息,手背猛地一紧。
  萧景妄扣住了他的手腕。
  “传令。”
  萧景妄语气冷冽,没有半点起伏。
  亲卫统领陈言立刻止步躬身。
  “司空烈、司空澈、雷战,及镇南关留守文武官员,半柱香内,偏厅候命。”
  ......
  镇南关偏厅。
  炉火烧得很旺,银丝炭不时发出轻微的炸裂声,却怎么也压不住满厅的寒意。
  右侧按品阶列着七八名武将,大气不敢喘。
  左侧站着六名户部随军文官,个个把头恨不得埋进地砖里。
  户部郎中宋修攥着一本薄账册,膝盖一个劲儿地发软。
  木门被两名带刀亲卫推开。
  沈清舟推着轮椅跨过门槛,停在主位。
  萧景妄那身滚金边墨黑云纹蟒袍还未脱下。
  他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沈清舟退到一旁,熟练地抓起桌上的一把果干,丢进嘴里。
  满厅文武齐刷刷跪地说道:“王爷千岁!王妃千岁!”
  萧景妄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拿杯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沫。
  没有叫起。
  偏厅里静得能听见人吞唾沫的声音,宋修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冷汗直接浸透了里衣。
  半晌,萧景妄手腕一松。
  “笃。”
  青瓷茶碗磕在金丝楠木案上,声音不大,却像巨锤砸在众人心口。
  “起来。”
  武将们利索起身,文官们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
  “南疆和谈国书已签,镇南一战,大局落定。”
  萧景妄抬眼,目光如刀。
  “玄甲军和幽灵骑已经拔营,镇南关现有兵力,即日打散整编。”
  他扫向右侧的武将道:“留十万人驻守南疆防线,剩下的随本王班师回京。”
  此言一出,宋修本就发白的脸彻底成了纸。
  “宋修。”萧景妄点名。
  宋修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微臣在!”
  “南下连番血战,兵源折损严重。”
  萧景妄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传本王军令,立刻大雍张榜!招足十五万新兵,编入留守南军。”
  宋修跪在地砖上,抖得像个筛子。
  “王爷啊!户部账面上,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宋修嗓音带上哭腔,脑门磕在地上梆梆响。
  “微臣就算是把骨头熬成汤,也变不出这十五万新兵的安家费啊!”
  萧景妄靠在轮椅背上,右手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扳指。
  他半垂着眼皮,就这么看着地上趴着的宋修。
  沈清舟坐在侧后方的圈椅里,又抓起一枚果干扔进嘴里,嚼得起劲。
  【老宋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可惜了。】
  【京城户部那就是一群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跟咱们王爷哭穷?纯属瞎了眼!】
  【想薅这活阎王的羊毛,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萧景妄摩挲扳指的动作停住,下颚线绷紧了片刻,随后收回视线。
  “陈言。”
  站在一旁的亲卫统领立刻上前一步。
  “把东西给他。”
  陈言从袖口抽出一份镶金边的赤色厚卷轴,走到宋修身前,手一松。
  卷轴砸在宋修的脑门上,滚落到青石砖上,顺势展开。
  “自己看。”萧景妄端起案几上的茶盏。
  宋修哆嗦着手,把卷轴扯到眼前,视线刚扫过两行,双眼瞬间圆睁,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腿也奇迹般地不抖了。
  “南疆割地赔款……白银八千万两!”宋修嗓门直接劈了叉。
  右侧站着的武将齐刷刷转头,两眼放光,沈清舟手里的果干停在半空。
  萧景妄将茶盏搁回木案:“除了这八千万两白银,南疆新任主上赫连锋,额外上贡五座金矿。”
  偏厅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这笔款项,全部扣在南境。”
  萧景妄敲了敲案几边缘。
  “充当十五万新兵安家费!另拨一部分,作为镇南防线修缮专款。”
  他盯着宋修道:“这笔钱,不必走京城户部的账,能办?”
  宋修双腿在地上猛地一蹬,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死死抱住和谈国书,像抱着命根子。
  “王爷千岁千千岁!”宋修满脸红光,笑得见牙不见眼,“微臣这就去办!立刻在整个大雍开新招兵榜!绝不辱命!”
  右侧几名武将看着宋修远那副嘴脸,齐齐发出一声冷哼。
  沈清舟在后头直翻白眼。
  【脸翻得比翻书还快!见了银子连爹都不认识。】
  解决完军费。
  萧景妄的视线落在右侧武将阵列中。
  “十万守军留驻镇南防线,镇南关及后方三座废城,重建进度需即刻加快。”
  几名身上没伤的副将挺直脊背,等待主帅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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