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顾言之目光盯着那些炭,连呼吸都重了半拍。
  这可不是寻常取暖的木炭。
  大雍兵工厂出来的顶级军需副产,烧起来无烟无味,热量抵得过普通炭的五倍!
  绝对是有价无市,花钱都摸不着一块碎渣。
  这三百方,足够顾家舒舒坦坦过完整个寒冬。
  第二口箱子,叠着一排厚实的灰布大衣。
  亲卫抖开一件,双层羊毛内衬,领口袖口镶着一圈兔毛,衣角还工工整整缝着个“萧”字。
  “防寒重甲军大衣,样衣十五件!附独家裁剪图纸一卷!”
  顾言之转扳指的动作猛地顿住。
  送成品不稀奇,送图纸?!这就意味着,顾氏织坊能直接接盘批量生产!
  这玩意的销路还用愁?大雍九边驻军、各地府兵,甚至北边冻得嗷嗷叫的牧民,还不抢破头?
  但最要命的,是那卷盖着摄政王府私印的图纸!
  有了这个印,就等同于拿到官方唯一授权。
  全天下谁敢仿造?沿途关卡见了这章,不但得痛快放行免税,还得规规矩矩派人护送!
  等到第三口箱子掀开。
  顾言之那张修炼了十几年的狐狸笑脸,彻底绷不住了。
  箱底躺着一尊缩小版的青铜模型。
  底座四轮,炮管粗短,尾端带着仰角支架,炮管上刻满了极细的工艺参数与兵工厂编号。
  轰天炮!
  大雍现役军械里真正的镇国之宝。
  实战中一炮能轰塌半座山的顶级大杀器!别说普通人,现在连兵部尚书想摸一把,都得提前递三道折子。
  可萧景妄砸出来的,绝不仅仅是个摆件。
  亲卫从箱底双手捧出一卷羊皮卷轴,恭恭敬敬呈给顾言之。
  “王爷口谕:顾公子名下锻造坊若有意承接军械分造,凭此卷可在江南布政使司直接备案。“
  “三年为期,独家代工!”
  刺骨的寒风卷得羊皮轴边猎猎作响。
  顾言之死死盯着那卷羊皮,大拇指把帝王绿扳指连转了三圈,彻底停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轮椅上的萧景妄。
  男人懒散地靠着椅背,狐裘大氅遮了大半张脸。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这么淡淡地睨着他,带着上位者独有的从容压迫感。
  顾言之什么废话都没说。
  他利落后退半步,一把撩起雪白的长袍下摆,在雪地里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身后那一票随从侍卫见状,齐刷刷跟着跪了一地。
  叶无名这个二愣子慢了半拍,被旁边人死命一拽,也赶紧跟着单膝点地。
  “顾某叩谢王爷大恩!”
  顾言之额头贴紧雪地,声音沉稳如铁,褪去了一身商人的市侩。
  “此番恩义,顾某至死铭记!”
  萧景妄没打算真拿捏他,随意抬了抬左手道:“起吧。”
  顾言之利索起身,拍尽膝上残雪。
  看着旁边还在发愣的叶无名,没好气地一把将他提溜起来。
  沈清舟站在轮椅后,紧紧扣着推杆,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家伙,我之前还骂他是东亚醋王、心眼比针尖还小、非要跟出来找茬。】
  【合着人家根本不是来找茬的,这是直接送了个发财包年套餐啊!大佬格局打开了啊喂!】
  这时,萧景妄带着病气的声音慢悠悠飘了出来,不高不低。
  “清舟说,你是他的兄长。”
  这声音夹在风雪里明明轻得随时会散,顾言之却听得字字如雷。
  “他的兄长,若是在外头受了半点委屈,”
  萧景妄语速极慢,字字咬得极重。
  “旁人怕是要笑话本王,连自家人都护不住。”
  “三箱薄礼而已!顾公子且收着,权当本王替他撑个场面。”
  话音刚落。
  萧景妄往轮椅靠背上靠了靠,半阖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
  顾言之呆立在原中,风把他白衣的衣摆吹起来,脑子里全是刚听到的话。
  “他的兄长”、“自家人”、“替他撑个场面”。
  这短短三句话的分量,比那三口箱子加起来还要扎人!
  精炭会烧完,衣服会穿破,火炮也会打废。
  但这承诺意味着,从今往后顾家商队不管走到哪儿,背后戳着的定海神针,是他摄政王萧景妄!
  这何止是泼天的富贵,这是江南商界的免死金牌!
  顾言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稳住心神。
  他再次郑重拱手,目光笔直对上那道慵懒的视线。
  “顾某此生,绝不负王爷今日之托!”
  萧景妄连眼皮都懒得掀,只轻哼了一声:“嗯。”
  顾言之整好衣袖,转向沈清舟时,面上又恢复了春风化雨的笑意。
  “王妃,顾某就此告辞!来年开春,江南新茶一下来,立马给您送第一波。”
  沈清舟走上前拍拍他的肩,叮嘱道:“路上千万当心,别死赶夜路。”
  顾言之笑着颔首,利落地转身掀开马车帘子。
  旁边那憨憨叶无名。
  半个身子都钻进去了,突然又探出个脑袋,中气十足地朝沈清舟吼了一嗓子。
  “沈兄弟!等我练好绝世剑法,再来找你痛快切磋!”
  沈清舟脸上保持着礼貌微笑,抬手挥了挥。
  【切磋个鬼啊!就你那稀烂的剑法,我拔剑都算欺负弱势群体。】
  【上回差点一剑把自己脚面给戳穿了!求求了,大兄弟,活着不好吗?非要千里送人头?】
  听到这话,萧景妄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指节微动。
  他微微侧首,透过大氅领子的缝隙,冷幽幽地瞥了叶无名一眼。
  没等沈清舟开口,顾言之已经眼疾手快,一把将叶无名的脑袋“哐”地按回了车厢里。
  “走了。”
  顾言之冲沈清舟递了个眼色,干脆利落地跨上马车。
  马鞭破空,车轮滚滚。
  几辆乌篷马车在风雪中排开阵势,碾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地驶向官道尽头,最终消失在漫天白毛风里。
  沈清舟在原地眺望了片刻,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指尖,转身握住轮椅推杆。
  “行了,回吧!外头怪冷的。”
  “嗯咳……”
  萧景妄极配合地溢出一声咳嗽,仿佛风一吹就能咽气。
  沈清舟低头一瞥。
  这厮把自己裹成了个毛茸茸的熊,脸色苍白,长睫低垂,虚弱得仿佛林黛玉附体。
  【行了行了,别装了,财神爷都走没影了。】
  沈清舟翻了个隐蔽的白眼,认命地推着这尊活大佛往回走。
  两位亲卫十分有眼力见地在前方开路。
  漫天风雪里。
  只剩下一室安稳的静谧。


第445章 穿上蟒袍是暴君,脱了马甲是绿茶!
  连着几日风雪停歇
  镇南关终于出了冬日里的头一个太阳。
  暖阁里,两名亲卫正弯着腰,给萧景妄束腰带。
  那件滚金边墨黑云纹的蟒袍被层层展开,金线绣的五爪蟒纹盘踞在前襟与袖口。
  料子极沉,压在肩上,硬生生把一个躺了十来天的伤号,撑出了久经沙场的森冷煞气。
  萧景妄身上的伤口大半结了痂。
  眉骨上缝了七针的疤,退成一条淡粉色的浅印。
  他靠在宽大的轮椅里。
  大袖垂落,右手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墨玉扳指,由着亲卫整理衣冠。
  这身玄衣一压,几日来装出来的病弱散了个干净。
  只剩满身生人勿近的冷厉。
  沈清舟披着狐裘缩在炕头,手里啃着个苹果。
  目光从蟒袍的金边,移到萧景妄那张冷冰冰的脸上。
  【这就叫穿上龙袍就是暴君,脱了马甲就是绿茶。】
  【不去四川学变脸可惜了。】
  【昨晚还搂着我手腕撒娇说冷,今天就这副活阎王的德行,萧景妄你演技真该拿个金像奖。】
  萧景妄转扳指的动作停了半拍。
  没抬头,偏过脸,斜斜地睨了他一眼。
  沈清舟毫不客气地咬了口苹果,嚼得嘎嘣响,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
  两名亲卫死死低着头。
  系最后一颗纽扣的动作极轻,连大气都不敢喘。
  亲卫统领快步入内,单膝点地。
  “王爷、王妃,城外大军已集结完毕!”
  萧景妄收回目光,下巴微抬道:“走。”
  沈清舟把苹果核扔进炭盆,拍了拍手,走过去握住轮椅推手。
  路过轮椅侧边,萧景妄左手抬起,指尖极快地碰了下沈清舟搭在推杆上的手背。
  一碰即收。
  沈清舟没吭声,推着轮椅出了门。
  暖阁外,四个活宝破天荒站成一排,充当人形仪仗,规规矩矩列在过道两侧。
  沈清舟扫了一圈。
  【这阵仗,怎么看怎么像地痞流氓要去劫法场。】
  瞎子陈竹竿往地上一点。
  “老五,今天是大场面,咱们不能丢王爷的脸。”
  “我跟他们三个对过了,走路不歪、手不伸、嘴不碎,谁犯规我竹竿伺候。”
  铁臂张闷声开口:“大哥,你平时走路还撞树呢。”
  “闭嘴。”
  一行人出了主府,一路行至镇南关城门。
  城门外的景象,让沈清舟推车的手猛地顿住。
  玄甲军与幽灵骑兵,泾渭分明。
  黑甲步卒在左,白袍轻骑在右。
  阵列蔓延至雪线尽头,将旗在朔风中翻卷,战马焦躁地刨着冻土。
  百姓挤满街道两侧,嗡鸣声连成一片。
  沈清舟推着轮椅沿坡道缓缓而下,刚拐过弯,便迎面碰见司空烈。
  老将军今早刚从柿子沟兵工厂赶回来,铠甲上沾着窑炉的黑灰,头盔都歪了。
  他正跟赵无极并排站在城门下,脸红脖子粗。
  司空烈咬着后槽牙骂街。
  “赵莽子,你回北方打你的秋风,凭什么带走柿子沟两百个熟手水泥匠?老子的防线不修补了?”
  赵无极拄着镔铁长枪,横眉立目。
  “放屁!那是王爷允诺的!老子不仅带走工匠,来年开春那批轰天炮,老子也要喝头口汤!”
  “你喝个屁!”
  司空烈攥着红缨枪,五指骨节发白。
  “老子在柿子沟蹲了大半个月,看着炮管一根根从模子里抬出来,你连窑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凭什么抢!”
  赵无极脖子一梗:“老子凭…..”
  “凭王爷说的。”
  司空澈满脸尴尬凑上来想拉架,被亲爹一巴掌拨开。
  沈清舟推着轮椅在两人身后停下。
  【好家伙,这两货抢起大炮和泥水匠来,跟幼儿园抢滑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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