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沈清舟烦躁地夹起一大片肥牛,赌气似地扔进锅里,动作带着掩饰不住的暴躁。
  【萧景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知不知道把你刨出来的时候你什么鬼样子?】
  【半边脸全被血糊死,腿折成那个惊悚的弧度,铁甲片死死嵌进肉里……老子当时魂都快吓飞了!】
  “啪!”
  筷子被重重砸在桌上。
  沈清舟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唇,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一动不动。
  屋里的气氛瞬间冷到了冰点。
  “清舟。”
  榻上的人开了口。
  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带着重伤后的虚脱,却稳稳当当地砸在沈清舟耳朵里。
  沈清舟脊背猛地一僵,没回头。
  “清舟。”
  萧景妄又唤了一声,比刚才更轻,也更沉。
  沈清舟猛地转过身,大步跨到榻前,一把扯过圆凳重重坐下。
  “萧景妄!”
  他吼得极大声,可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全是水光,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你逞什么英雄啊?!”
  一句话,带出了一天一夜压在心底的后怕和轻颤。
  萧景妄睁开眼,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人,湿漉漉的眼睫,泛红的鼻尖,整个人又凶又委屈。
  “九死一生好玩吗?!带领轻骑硬刚雪崩,你真当自己有九条命是不是?!”
  沈清舟一巴掌拍在榻沿上,震得药碗哐当直响。
  “你给老子记清楚了……”
  他伸出哆嗦的手指,直直戳向萧景妄的鼻尖。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萧景妄,你还有我!”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哭腔。
  暖阁里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萧景妄看着那双通红的眼,听着最后那句掷地有声的话,心里坚不可摧的城墙轰然倒塌。
  他无视了被封穴的右臂,左手猛地探出被窝,一把扣住沈清舟的后颈,往下一按!
  “哎!”
  沈清舟猝不及防,整个人砸进了他的肩窝里。
  “嘶——!”
  扯到胸口的伤,萧景妄疼得闷哼,但揽在对方后脑的左臂,愣是没松开半分。
  “你疯了是不是?你身上全是伤!”沈清舟急得要挣扎。
  “别动,让我抱会儿。”
  萧景妄的下巴抵着他的肩,滚烫的呼吸打在他颈侧。
  “对不起。”
  低哑的三个字,震得沈清舟浑身一僵。
  “是本王鲁莽了。”
  暖阁里,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轻响,和铜锅沸腾的声音。
  沈清舟大脑彻底宕机。
  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活阎王萧景妄,居然在跟他低头认错。
  鼻尖猛地一阵酸涩,眼泪差点决堤。
  他死死埋在萧景妄的颈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哼唧道:“……看在你去了半条命的份上,就原谅你这一回。”
  萧景妄偏过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声音滚烫道:“下不为例。”
  沈清舟一把推开他,胡乱抹掉眼角的泪,奶凶奶凶地瞪过去。
  “这话可是你说的!老子拿小本本记下了。“
  “再敢有下次,我直接清空你的私库,连夜买站票跑路!”
  看着那张沾着辣椒油、倔强又灵动的脸,萧景妄喉结微滚。
  “你没这个机会了。”
  沈清舟别开脸,掩饰自己的慌乱道:“行了行了,少说话别扯着伤口!你给我老实躺着,我……”
  “清舟。”
  萧景妄靠在枕上,把左手摊开,眉头微蹙,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嗝屁。
  “手疼,实在没力气拿勺子了。”
  沈清舟:“……”
  【神特么手疼!刚才单手把我摁怀里锁喉的时候,力气大得能倒拔垂杨柳!现在跟老子演林黛玉?糊弄鬼呢!】
  看着对方那张苍白又无辜的脸,沈清舟简直被气笑了。
  【行,堂堂摄政王报了绿茶男德班是吧?这演技,不给你拿个小金人可惜了!】
  他骂骂咧咧地端起那碗寡淡的白粥,一屁股坐回榻边,拿勺子把碗底敲得叮当响。
  “张嘴!啊!”
  萧景妄十分配合地咽下,漆黑的眼眸盛满了笑意。
  “很甜。”
  沈清舟手一抖,差点把粥扣他脸上。
  “你把味觉神经也摔断了?这连颗盐巴都没有!”
  男人目光沉沉地锁着他,嗓音低沉拉丝。
  “因为,这是你喂的。”
  轰——!
  沈清舟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卧槽!这老六在哪学的土味情话!虽然很油,但特么为什么这么苏啊!CPU都要烧了!】
  为了掩饰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恶狠狠地又塞了一勺粥进去。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再废话一句,老子现在就把那锅牛油底料灌你嘴里!”
  狠话说得比谁都溜。
  但他喂粥的动作,却轻柔得舍不得吹皱一池春水。


第436章 全军营都知道我在上茅房,王爷你做个人吧!
  沈清舟在暖阁守了整整两天两夜。
  好在萧景妄的高烧,在第二天夜里总算退了下去。
  呼吸平缓,这条命硬是吊了回来。
  老院判诊完脉,抹着冷汗直呼道:“王爷这命,怕是阎王爷都不敢收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舟一脚踹出了门。
  “不会说话就闭嘴,他要是去了阎王殿,老子让你陪葬!”
  第三天清晨。
  沈清舟从炕沿上爬起来,脖子歪得差点落枕,腰更酸得像被卡车碾过。
  他一边揉着后颈,一边看向榻上的男人。
  萧景妄睡得极沉,那张白纸一样的脸,总算见了点血色。
  眉骨上新缝的伤结了薄痂,胸膛平稳起伏,倒是平添了几分绝美破碎感。
  沈清舟盯了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谢天谢地,这祖宗终于不烫了。
  他长出一口气,轻手轻脚起身,扭了两下僵硬的老腰。
  紧接着,他面无表情地盯向门口。
  老子已经憋了快一天了!
  之前萧景妄烧得反反复复,他根本不敢挪窝,现在人总算稳了,他的膀胱也快炸了。
  沈清舟跟做贼似的推开暖阁的门。
  冲外头打盹的亲卫比了个“嘘”的手势,他裹紧狐裘,顶着风雪一路狂奔。
  目标明确,直扑后院茅房!
  镇南关主府新建的,墙厚地暖,啥都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茅房离暖阁足足隔了两进院子!
  沈清舟一个滑步冲进隔间,插上门闩。
  释放的那一瞬间,他终于体会到了灵魂升华的快乐。
  爽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
  茅房外头,猛地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紧接着,铁臂张那能震碎两里地瓦片的大嗓门,直接在外面炸开了锅!
  “五弟!!!王爷醒了!!!问你是不是掉坑里了!!!”
  “要不要俺把这茅房拆了,把你捞出来!!!”
  沈清舟提裤子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院子里扫雪的两个杂役动作一顿,齐刷刷扭头,两双眼睛犹如探照灯,死死锁定了茅房。
  【……】
  【萧景妄。】
  【你、个、死、变、态!】
  【老子上个大号,你让个两米高的壮汉来实况转播是吧?!全军营都知道老子在这儿拉屎了!!】
  【这破王妃谁爱当谁当!老子要改嫁!立刻!连夜买站票走!】
  此时,远在暖阁病榻上的萧景妄,正半阖着眼等人回来。
  脑海里那道气急败坏的弹幕一响,他干裂的唇角就实在压不住了,直往上翘。
  这一下扯动了胸口的缝线,疼得他轻吸一口凉气。
  可那嘴角的弧度,愣是比AK还难压。
  “改嫁”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危险地转了一圈。
  萧景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被角。
  想得美。
  上了本王的床,这辈子都别想跑。
  茅房里。
  沈清舟咬着后槽牙提好裤子,一把拽开门。
  铁臂张还跟座黑铁塔似的杵在外面,脸上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五弟,王爷说……”
  “你可赶紧闭嘴吧!”
  沈清舟绷着脸从他身边刮过,脚步踩得震天响,耳根却红得快滴血了。
  铁臂张挠挠后脑勺,委屈地嘟囔道:“王爷明明交代,让俺一字不落大声喊的啊……”
  “砰”的一声。
  沈清舟一脚踹开暖阁的门,活像来寻仇的。
  屋内炭火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榻上的萧景妄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他靠在软枕上,脸色惨白,眉眼微垂,活脱脱一副虚弱至极的病美人做派。
  听见动静,他缓缓抬眼。
  嗓音哑得像含了一口沙子道:“清舟……你离开太久了。”
  他顿了顿,十分刻意地垂下眸子,声音里竟然还带了点委屈的鼻音。
  “本王还以为……你嫌弃我是个废人,带着国库去南风馆点男模了。”
  沈清舟双手抱臂站在门口,盯着这张毫无血色的脸。
  眉骨留疤,嘴唇干裂,被厚棉被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张帅脸和一只左手。
  确实惨烈,也确实惹人心疼。
  但是.....
  【演。】
  【你小子接着演,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萧景妄,你刚才派铁臂张去茅房搞社死广播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西施捧心的绿茶样!】
  萧景妄的长睫毛轻轻抖了一下,愣是不动如山。
  沈清舟冷笑一声,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大步流星端到榻前。
  “喝水!”
  萧景妄看看杯子,又看看沈清舟。
  左手象征性地抬了半寸,又无力地垂了回去。
  “……没力气。”
  沈清舟:“……”
  【行,我忍。】
  【要不是老子是个资深颜狗,心疼你这绝世公狗腰和八块腹肌,换别人早连夜跑路了!】
  沈清舟在心里骂得唾沫横飞,身体却很诚实。
  他坐到榻边,一手稳稳托起萧景妄的后颈,一手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萧景妄眸光微闪,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那道深邃的目光,越过杯沿直勾勾地黏在沈清舟脸上,拉丝又烫人。
  沈清舟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赶紧把杯子一拍,扭头冲门外喊人换炭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