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你丫就是想借机出去立威的吧?】
  【躺了好几天,手痒了,想溜溜下属?】
  萧景妄面孔端得一本正经道:“许久未见诸位弟兄,理当露个面。”
  沈清舟把碗又往前送了一寸道:“喝完再说。”
  萧景妄就着他的手,仰头三两口灌得干干净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下空碗,沈清舟转身从角落推出那把特制的木轮椅。
  这是铁臂张连夜赶工弄出来的。
  轮子包了软皮,椅背塞了厚垫,专门用来搁伤腿的踏板上,还缝了一层厚厚的棉褥子,奢华得不行。
  沈清舟推车上前,弯腰去搭把手。
  萧景妄顺势把左臂搭上他的肩,借着力道坐进轮椅。
  起身的瞬间。
  他的大手从沈清舟肩头滑落,指腹状似无意地擦过那截白皙的后颈,还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轻轻蹭了蹭。
  沈清舟后背一僵。
  【擦!你又发什么疯呢!】
  【萧景妄,你给我收敛点,老色批!】
  萧景妄极其自然地收回手,身子向后一靠,扯过薄毯盖住膝盖上的夹板。
  他随手理了理衣襟。
  就这么个细微的动作,方才那股子病弱之气被剥离得干干净净,周身的威压极具压迫感地散开。
  沈清舟站在轮椅后,握住把手。
  “走吧,去会会他们。”
  偏厅里,炭盆烧得正旺。
  赵无极、慕容寒、瞎子陈和老四分坐两排,丫鬟刚奉上热茶。
  赵无极是个屁股上长钉子的,半拉身子沾着椅子边缘,脖子伸得老长往外瞅。
  瞎子陈脑门上新贴了块膏药,手里横着根刚寻来的新竹竿,嘴里正骂着老四算卦不准。
  老四躲在慕容寒后头,端着茶碗笑得鸡贼。
  “吱呀——!”门开了。
  沈清舟推着轮椅迈过门槛。
  萧景妄坐在椅中,薄毯覆膝,面色苍白,眉骨上一道结痂的疤痕从眉尾斜入鬓角。
  赵无极“唰”地站起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末将赵无极,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这一嗓子,震得窗户纸扑簌簌直抖。
  瞎子陈手边的茶水都激起了一圈波纹。
  萧景妄没吱声。
  他连眼皮都没全抬,顺势偏过头,将脸颊病恹恹地靠在沈清舟推把手的手背上。
  随后,那副连阎王都敢劈的嗓子,吐出了一丝虚弱得发飘的轻叹。
  “嚎什么,吵得本王头痛。”
  赵无极的破锣嗓子戛然而止。
  他跪在地上,大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
  慕容寒端茶的手生生悬停在半空,那张万年冰山脸狠狠抽搐了两下。
  瞎子陈虽然是个盲人,但听觉何等敏锐。
  听到王爷这半死不活的动静,攥着新竹竿的手瞬间收紧。
  老四吓得手一哆嗦,宝贝罗盘差点砸脚面上。
  整个偏厅瞬间死寂,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
  沈清舟站在后头,手背上真真切切地贴着那人微凉的侧脸,嘴角微抽。
  【好家伙,无缝衔接装病弱是吧?】
  【萧景妄,奥斯卡真得欠你个小金人!上次装虚弱好歹还咳两声,这次连台词都省了,直接上手蹭?】
  【省成本是吧!】
  萧景妄靠在他手背上,睫毛轻颤,唇角的弧度稳稳压在阴影里。
  沈清舟硬逼着自己腾出左手,按住萧景妄的太阳穴,极其敷衍地揉了两把。
  “赵将军,声儿小点!王爷这几日伤情反复,受不得惊吓。”
  赵无极跪在地上,嘴巴开合了三次,硬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疯狂给慕容寒使眼色,满脸都写着:这真是咱们那个手撕北莽十八员大将的活阎王?!
  慕容寒直接把脸偏过去,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瞎子陈实在没忍住,压低声线探底:“老五,王爷这是……让风给吹残了?”
  沈清舟揉按的手指没停,面不改色地扯谎道:“静养期间,难免气虚。”
  【虚个鬼!】
  【前些天单手把我拽过去啃了一口,力气大得差点撞碎老子门牙,这叫虚弱?】
  赵无极赶紧把嗓门掐到最小,委屈巴拉地开始汇报。
  柿子沟的炭矿调度、灾民的后续安置,几桩杂事说完,硬是把这糙汉憋得脑门青筋直蹦。
  他悄咪咪抬眼偷瞄。
  轮椅里的主子脸色确实难看,眉骨那道疤看着就疼。
  可偏偏那人就像没了骨头似的靠在王妃手上,连呼吸都绵长微弱,感觉窗户缝里漏点风就能把他送走。
  赵无极咽了口唾沫,声若蚊蝇。
  “王爷,末将还有一事……镇南关战后的驻军编制,兵部那头跟催命似的,连发了三道公文……”
  “叩,叩。”
  萧景妄修长的手指在木制扶手上轻敲了两下。
  “不急。”
  话音刚落,他缓缓坐直了身子,侧脸离开了沈清舟的手背。
  就这么一个抬头的动作,那股子风一吹就倒的林黛玉气息瞬间被碾碎。
  空气中的威压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赵无极的后脊梁下意识挺得笔直。
  “战事已平。”
  萧景妄的嗓音沙哑低沉,吐字不快,但每个字都砸得人耳膜生疼。
  “诸将鏖战辛苦,十日后,各自带本部兵马,归建边境。”
  赵无极一愣。
  慕容寒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过来。
  萧景妄没看他们,左手搭在扶手上,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木面。
  “水泥与红砖的熟练工匠,你们各带一队走。”
  赵无极豁然抬起头道:“王爷!”
  “柿子沟兵工厂前两批下线的轰天大炮……”萧景妄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道,“优先送往西北防线。”
  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赵无极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两下,那张黑铁塔一样的脸上,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王爷!!!”
  他激动得一拳砸在地上,红砖地面生生裂开一道缝。
  “末将……末将替北境三十八万将士弟兄,叩谢王爷天恩!”
  震耳欲聋的嗓门再次破壁而出。
  慕容寒没说话,但他放下茶碗,起身抱拳,手背青筋暴起,连手腕都在微微发颤。
  “西境领命。”
  四个字压得极低,尾音却透出藏不住的铁血嘶哑。
  沈清舟站在萧景妄身后,纵观这热血沸腾的场面,心里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
  【萧景妄这大饼画得,资本家看了都得连夜磕头拜师!】
  【再说了,柿子沟那兵工厂流水线还是老子画的图纸呢,军功章怎么没我一半?】
  萧景妄的睫毛轻颤,唇角那一抹得逞的弧度藏在阴影里。
  他没回头,搭在轮椅上的左手却熟门熟路地顺势向后,一把覆在了沈清舟推车的手背上。
  温热的粗糙指腹,顺着他的手背,极其暧昧地摩挲了两个来回。
  沈清舟指节瞬间绷直。
  【擦!你这人有病吧!过河拆桥还要顺带占个便宜?老色批把手给我撒开!】
  底下跪着的赵无极感动得无以复加,脑门充血,张开深渊巨口就要狂飙宣誓效忠的台词。
  “王爷!末将这条烂命往后就拴在您裤腰带……”
  萧景妄眉头微微一蹙。
  身子立马顺滑地往后一倒。
  半个脑袋重新虚弱无骨地贴回了沈清舟的手背上,语调瞬间拉得比游丝还细。
  “罢了,本王乏了。”
  赵无极张着大嘴,誓言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的。
  “诸位将军若无他事。”萧景妄连眼睛都懒得睁,仿佛下一秒就能断气,“退下吧。”
  赵无极:“……”
  他僵硬地扭头看向慕容寒,满脸都写着求知欲——咱们王爷是不是被哪路妖孽给夺舍了?!
  慕容寒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一把捂住赵无极的大嘴,另一只手铁钳般扣住他后颈往外拖。
  “走。”
  “唔唔唔!!”赵无极像只被擒住的野猪一样死命倒腾腿。
  “闭嘴!没看见王爷要静养吗?少在这儿碍眼。”
  赵无极被连拉带拽地拖出偏厅。
  “砰!”
  偏厅的大门在他们身后被无情地合上。


第440章 王爷他绿茶附体,十指紧扣太上头!
  沈清舟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手背上的男人,嘴角抽个不停。
  【萧景妄你搁这碰瓷呢?装什么男版林黛玉。】
  【刚才那股子活阎王的气势呢?说没就没?你这切换速度比老子当年翻窗还利索。】
  萧景妄靠在他手背上,喉结一滚,低低笑了一声。
  “王妃。”
  沈清舟没好气:“干嘛。”
  “手凉了。”
  萧景妄眼皮一掀,盯着他,理直气壮得像个大爷。
  沈清舟:“……”
  【你手凉自己左手搓右手啊!关我什么事?我是你的恒温加热垫吗?!】
  他嘴上没吭声,空着的右手还是没忍住伸了过去,一把将萧景妄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攥进掌心。
  萧景妄手指一翻,直接反客为主。
  五指挤入指缝,顺势与他十指紧扣,掌心严丝合缝地贴死。
  沈清舟绷着脸,耳根却不争气地烫了起来。
  【……老子上辈子绝对刨了你们老萧家的祖坟。】
  沈清舟维持着十指紧扣的姿势,眼观鼻鼻观心。
  【萧景妄。】
  【你握就握了,能不能别用拇指在我手心画圈?】
  【痒啊大哥。】
  萧景妄的拇指故意顿了一下,随后换了个方向,接着画。
  沈清舟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
  【行,你牛逼。】
  “清舟。”
  萧景妄开口,嗓音微哑,尾音拖得很长,透着股懒散的磨人劲儿。
  沈清舟扭头看他。
  萧景妄靠在椅背上,面色带着病态的白,偏偏眉骨那道结痂的疤痕在烛火下透着几分野性。
  他抬起右手,朝茶几上的茶碗努了努下巴。
  “渴。”
  沈清舟看了一眼茶碗,又看了一眼他那只好端端的左手。
  就是正在跟自己十指紧扣的那只。
  【你松开左手自己端会掉块肉吗?】
  萧景妄不仅没松,还握得更紧了些。
  “左手没力气。”
  【你这只没力气的左手正把我的指骨捏得嘎嘣响,你搁这儿CPU谁呢?】
  沈清舟到底没挣开,只能拿空着的右手去够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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