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叶无名委屈巴巴地捂着头,嘴角却快咧到耳朵根了。
  沈清舟拍拍手拉回注意力道:“都看清了?基操就是重心压低,千万别学某位探路的。”
  【顾大少这下盘稳得离谱,怕不是平时躲叶无名练出来的求生本能?】
  他转头看向瞎子陈道:“老大,你来试试。”
  瞎子陈“嗯”了一声,踩上滑雪板。
  尽管目不能视,但他耳朵微动,竹竿轻触雪面。
  嗖的一声,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滑了出去。
  竹竿点地犹如蜻蜓点水,完美避开所有障碍物,比顾言之还稳如老狗。
  鬼手李骨子里的胜负欲燃起来了,摸出两根短棍,脚下猛蹬,贴着雪面就是一阵狂飙,连过弯都直接贴地飞行。
  “嘿!老子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老四慢吞吞踩上板子,一手托罗盘,一手拄木杖,神神叨叨地念:“东南方位大吉,顺风顺水……”
  “砰!”
  他一头撞在院里的石柱上,罗盘飞起,在半空转了三圈落地。
  老四捂着流血的鼻子,瓮声瓮气道:“这破柱子今天犯太岁……”
  瞎子陈竹竿隔空敲他后脑勺道:“滑雪看路,别看你那破盘。”
  慕容寒站在廊檐下,默默看完这一幕。
  他转头盯住沈清舟,眼神狂热得像看到了绝世神兵。
  “王妃。”他压低声音说道,“这等奇物……若能在西境军中大规模装配……”
  “回头再聊。”沈清舟打断他道,“先把人弄回来。”
  他转过身,面向集结完毕的三百精兵。
  全体换上了轻便棉甲,脚踩滑雪板,手持木杖,三十架爬犁满载棉被、干粮和伤药,整装待发。
  沈清舟翻身上了头车爬犁,稳稳站定。
  慕容寒上前一步拦道:“王妃,前方风雪难料,您不能亲去……”
  “王爷在里面。”沈清舟偏头看着他,眼神如刀道,“我不去,谁去?”
  慕容寒喉结滚了滚,让开了道。
  他跟了萧景妄半辈子,比谁都清楚。
  若是王妃有半点闪失,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可眼下,谁也拦不住。
  “末将派五千轻骑在后方压阵。”慕容寒咬牙道,“雪一停,马队立刻突进。”
  沈清舟点头。
  顾言之拢了拢大氅,踩上最后一架爬犁,叶无名刚想跟着往上窜,就被他一把按在爬犁座上。
  “老实坐好!不许乱动,不许跳车,不许逞能。”
  “我力气大,我能帮忙推……”
  “不可以。”
  “……哦。”
  沈清舟抬头望向城门外,狂风如刀,卷着暴雪往人骨缝里扎,天地间黑沉得仿佛要吃人。
  他紧了紧缰绳,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气。
  【萧景妄,就算是修罗场,老子今天也给你蹚平了。】


第423章 腹黑傲娇×直球憨憨,这口狗粮我先干了!
  出城半个时辰。
  风雪大到三步之外根本看不清人影。
  沈清舟蹲在头车爬犁上,狐裘兜帽被狂风灌得像个随时要爆的气球。
  他一手死死攥着爬犁前沿的粗绳,挑着一盏铁框马灯。
  光晕在暴风中摇摇欲坠,打出去连两丈远都不到。
  “停!”
  瞎子陈的声音从右侧传来,音量不大,却像凿子一样扎透了风雪。
  队伍齐刷刷踩停,滑雪板在雪面上拖出一片“嚓嚓”的摩擦声,随后死寂。
  沈清舟偏头看过去。
  瞎子陈站在第一架爬犁的车头,黑布蒙眼,他手里的竹竿横握着,压根没碰地。
  他偏着头,耳廓极其细微地抖动着。
  “左前方三十步,地下有空腔。”瞎子陈语气笃定道,“风从底下往上倒灌,雪面是虚的,一脚下去直接投胎。”
  沈清舟眯着眼往左前方看,白茫茫一片,鬼影都瞧不出半个。
  “绕右,贴山根走。”瞎子陈用竹竿点了个方向。
  慕容寒派来的领队校尉咽了口唾沫。
  从地上摸出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用足了力气朝左前方砸了出去。
  石头砸落。
  原本平坦的雪面“轰”地一声全塌了。
  一个直径两丈多的大坑直接露了出来,底下全是一戳就穿的锋利乱石,少说有三丈深。
  校尉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的冷汗瞬间把棉甲全湿透了。
  沈清舟呼出一大口白气。
  【好家伙,这要是一头扎下去,爬犁连人带货直接报废。】
  “走右边!把间距拉开,前车辙印都给我跟紧了!”沈清舟扬声下令。
  队伍重新开拔。
  才往前推了一刻钟,瞎子陈又一次叫停。
  这次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竹竿在半空虚画了个半圆。
  “前方五十步,冰裂缝,把路全横切断了。”
  沈清舟站直身子,拿着灯往前探。
  趁着风雪缓了一口气的间隙,勉强看清雪面上那道极细的黑线。
  “多宽?”
  “三尺上下,表面盖着浮雪,底下深不见底。”
  鬼手李脚下一蹬,滑雪板踩得飞起。
  贴着雪面窜到跟前就是一个漂亮急停,雪沫子飞了沈清舟一脸。
  “老五,我去前头探探。”鬼手李搓着手,两眼直放光道,“这种暗缝我熟得很!以前溜门撬锁,地砖底下的机关暗道可比这窄多了。”
  沈清舟抹掉脸上的冰碴子道:“去,别浪。”
  鬼手李咧嘴一笑,从布袋里拽出根细铁丝叼在嘴里。
  整个人跟只猫似的,贴着地嗖地滑了出去。
  这身法确实邪门,雪面上连道深印子都没留,三个呼吸就摸到了黑线边上。
  铁丝往缝隙里一探,鬼手李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裂缝往东扯了十几丈,往西倒是窄点,大概七八尺!”他回头扯着嗓子吼道,“西边能绕过去,但路太窄,爬犁只能排队单走!”
  “那就一架一架过。”沈清舟拍着车沿定调道,“老大,你在前头带路。”
  瞎子陈应了一声,竹竿一点,滑雪板如一叶轻舟,没有丝毫迟疑地滑进窄道。
  队伍精锐在暴雪中像一条长龙,缓慢挪过冰裂缝西侧的边缘。
  每一架爬犁轧过去,冰雪交界处都发出让人牙根发酸的“咯吱”脆响。
  沈清舟死盯着边缘,手心里捏的全是冷汗。
  【这破路加上这见鬼的天气,萧景妄带着骑兵就是从这蹚过去的。】
  【战马可比滑雪板重太多了,踩在这种暗坑裂缝上,后果……】
  他猛地甩了甩头,强行把脑子里不吉利的画面掐死。
  终于,最后一架爬犁擦着边安全通过。
  沈清舟刚准备松口气,后头就响起了叶无名的大嗓门。
  “言之!我下去在后头推一把吧,这乌龟爬得太磨叽了!”
  “你敢乱用一分力,今晚就滚去和铁臂张睡雪窝。”顾言之的嗓音比冰溜子还冷。
  “……可是铁臂张困在峡谷里了啊。”
  “那你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哦。”
  沈清舟回头扫了一眼。
  顾言之四平八稳地坐在尾车上,白衣外头裹着厚重的貂裘,帝王绿扳指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叶无名像只受委屈的大狗,缩在他边上没敢乱动。
  但沈清舟眼睛多毒,一眼就瞅见顾言之那宽大的貂裘袖子,不偏不倚地挡在叶无名迎风的那一侧。
  寒风全被那件贵价皮草给吃了。
  叶无名这个铁憨憨毫无察觉,还在嘟嘟囔囔道:“我力气真的大,白天那一掌简直猛得一批,你又不是没瞧见……”
  顾言之理都不理,反手从怀里摸出个带着体温的小铜壶,拧开盖子直接塞他手里。
  “喝姜汤!闭嘴。”
  叶无名乖乖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眼睛却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顾言之傻乐。
  顾言之偏过头去,耳朵根在貂裘厚领的遮掩下,红得快滴血了。
  沈清舟收回视线,嘴角抽了抽。
  【行吧,一个傲娇毒舌,一个直球憨憨,这口狗粮我先干为敬。】
  【我家那个活阎王要是在这儿,估计早把我裹成粽子揣怀里了。】
  一想到萧景妄,他指尖下意识去摩挲腰间的麒麟玉佩。
  他攥紧了,继续往前。
  队伍又顶着风雪往前推进了半刻钟。
  瞎子陈第三次举起竹竿。
  这次他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直接点向左前方。
  沈清舟顺着方向眯眼看去。
  雪地上鼓起一个不自然的长条形雪包,太长了,绝对不可能是石头。
  “有人。”瞎子陈沉声断定道,“还有气儿,快断了。”
  沈清舟果断跳下爬犁,脚下滑雪板一蹭滑了过去。
  鬼手李动作更快,已经蹲在雪包旁边,三两下扒开了积雪。
  底下露出来一个人。
  破破烂烂的铠甲,沾满冰碴的棉披风,典型的西境军斥候打扮。
  人已经缩成了个球,脸上全是青灰色,嘴唇紫得发黑。
  鬼手李伸手在人中处探了探,转头道:“还有一口气吊着,再晚半步就真凉了。”
  “姜汤!拿火折子过来!”沈清舟扬声大喝。
  后面的亲卫利索地递上铜壶和厚棉被。
  沈清舟单膝砸在雪地里,一手蛮力捏开斥候咬死的牙关,一手把滚烫的姜汤往里猛灌。
  大半壶热汤下肚,斥候嗓子眼里咕噜了一声,僵硬的眼皮终于颤动了一下。
  “醒醒!”沈清舟拍着他的脸颊道,“是不是王爷的斥候?落鹰峡里面什么情况?”
  斥候勉强睁开一条缝,瞳孔还没有完全聚焦,哆嗦着嘴唇硬生生往外挤字。
  “不……不是塌方……”
  沈清舟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是雪崩……”斥候每说一个字都直抽气道,“连着崩了三次……前路和退路全被大雪封死了……”
  他突然剧烈呛咳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水。
  “第三次雪崩……从东侧山崖砸下来的……王爷带兄弟们在峡谷中段的凹槽里……属下……是被雪浪直接掀出来的……”
  沈清舟把手里的铜壶丢给亲卫,直接站了起来。
  大风刮过,他膝盖上的碎雪扑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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