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顾言之一言不发,从袖子里抽出锦帕,直接糊在他脑门上。
  “当自己是生产队的驴?”
  顾言之嗓音压得极低,语气凶神恶煞,手下的动作却轻得要命,一点点给他抹去鬓角和额头的汗珠。
  “内力是这么拿来当牛做马的?你那破漏勺丹田才缝补了几天,心里没点数?”
  叶无名被他擦得一缩脖子,心虚地干笑两声。
  “救人如救火嘛!再说了,我现在感觉能倒拔垂杨柳!言之我跟你讲,就冲这运动量,今晚我能干掉五大碗米饭!”
  顾言之动作一顿。
  他盯着叶无名那张冻得通红、直冒热气的脸看了两秒,到嘴边的国骂硬生生绕了个弯,咽回了肚子里。
  “……晚上给你炖羊肉。”
  叶无名眼睛瞬间亮成一百瓦灯泡问:“真的假的?加辣不?”
  “加。”
  顾言之收好锦帕,顺手揪住叶无名散开的披风带子,干脆利落地给重新打了个死结。
  沈清舟抄着手在后头旁观全场,默默把下巴缩进狐裘的毛领里。
  【啧啧,这浓郁的酸臭味,路边随便来条狗过来都能被撑死。】
  【不过老顾你这“嘴强王者、实操男德”的爹系做派,跟家里那位活阎王简直是同一条流水线批发的。】
  正腹诽得起劲,集散点东侧巷口传来一阵叮当咣啷的车轮声。
  老四裹着那身破道袍,他一手托着罗盘。
  嘴皮子翻得比算盘珠子还溜,正对着身后几个穿金戴银的富商疯狂输出洗脑包。
  “诸位老板今日这波格局彻底打开了!贫道斗胆窥了眼天机,就冲各位这善举,明年开春必遇大贵人,财运挡都挡不住!”
  那几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早就被忽悠得找不着北。
  半点被强行征调物资的憋屈都没有,反而笑成了一朵朵老菊花,连连作揖。
  “大师指点迷津,受教了受教了!”
  “道长千万赏脸,改日去寒舍喝口粗茶!我城南那铺子的风水,还得劳您大驾给开个光!”
  老四大袖一甩,端住了世外高人的架子摆摆手。
  “福生无量天尊,好说好说,贫道改日定去化缘。”
  刚转过身。
  他脸上的仙气儿秒没,贼眉鼠眼地溜达到沈清舟跟前显摆。
  “老五!城西那条街,八只肥羊全让我薅秃了!”
  “卖皮草那张胖子,刚开始还捂着钱包哭穷,我上去就给他掐了一卦,说他家祖坟被冲了煞,流年犯太岁。”
  老四竖起大拇指,满脸嘚瑟。
  “好家伙,差点当场吓尿!一口气给我搬了三十捆羊皮褥子,死活非要请我去做场法事!”
  沈清舟直接听乐了。
  “干得漂亮。”
  【这洗脑功力,放现代高低是个狂揽千万投资的铁血销冠。】
  鬼手李混在车队末尾。
  他缩着脖子,跟只偷油老鼠似的溜到沈清舟身侧。
  “老五,城东那帮老狐狸的底裤,我都给摸透了。”
  他从袖筒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上。
  “刘记粮铺还有六百石粮没过明路,全捂在后院地窖里。”
  “药材行那个秃顶老登心更黑,私藏了两车上好的救命药,拿一堆发霉的破烂来糊弄咱们。”
  沈清舟捏着纸条扫了一眼,眼神逐渐发凉。
  “名单没漏网之鱼吧?”
  “把心放肚子里,全在这小本本上。”
  鬼手李兴奋地搓着手,笑得极其猥琐道:“咋样?今晚要不要我去他家搞波零元购,把地窖全给搬空……”
  狠话还没放完。
  一根青竹竿从斜刺里探出,精准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瞎子陈身法如鬼魅,悄无声息地站在三步开外,蒙着黑布条的脸比外头的冰凌渣子还冷。
  “搬什么搬?”
  竹竿不轻不重地往下一沉,压迫感拉满。
  鬼手李双膝一软,差点当场劈个叉。
  “名单交上去给王妃!明天拿着王府的名帖,直接踹门,堂堂正正地拿。”
  瞎子陈微微偏头,冷嗤一声道:“在王爷的地盘上,少整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偷小摸。”
  鬼手李秒变乖巧鹌鹑道:“得嘞陈哥,教训得是,我就过个嘴瘾……”
  沈清舟把黑名单收进袖里乾坤,转身看向就位的顾家账房团队。
  三个账房老手稳坐长桌前,算盘、账册、笔墨一字排开,阵仗极大。
  “开始核算!”
  沈清舟反手一指堆积如山的物资道:“过秤验货,每一笔都给我钉死在账上!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最终盘点总数。”
  账房先生们中气十足地接令。
  手指翻飞间,算盘珠子瞬间劈里啪啦打得冒火星子。
  顾言之慢条斯理地踱步过来,目光飞速盘点场上的御寒物资,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帝王绿扳指。
  “基本盘稳了。”
  他压低声线道:“算上柿子沟那一百车救急煤炭,保三个村子三千多张嘴,对付个五六天不成问题。”
  沈清舟点点头,顺手拢紧被妖风吹开的狐裘。
  “账不能算这么死,只保五天随时会崩盘。”
  他盯着远处化不开的浓郁风雪道:“大雪封路变数太大,必须扣下三成做容错底牌。”
  转身,他面向忙碌的集散场,声如洪钟地下达指令。
  “运煤车队走柿子沟北线直达,其他人别管!”
  “场地里的粮草棉衣,均分三批!”
  “第一批老二带头,满载发车!第二批老三押运,半个时辰后准时开拔!第三批原地待命,等我信号!”
  铁臂张刚好扛着两麻袋百十来斤的糙米路过。
  闻言他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嗓子道:“老五放心!第一批兄弟现在就拔锚!”
  叶无名跟个多动症儿童似的蹿了出来道:“我也去搭把手!”
  顾言之刚给他系牢的披风差点又干报废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扼住叶无名的命运后脖颈。
  “你给我老实待着。”
  “凭什么啊!”
  “想让你那破丹田彻底报废就直说。”
  叶无名刚想狡辩,对上顾言之那双幽深微凉的眸子。
  到嘴边的豪言壮语硬生生卡壳了。
  “……行吧,那我在旁边帮忙搬箱子。”
  “只能用手搬,敢动一丝内力,头给你拧掉。”
  “好好好,听你听你都听你的。”
  沈清舟全程冷眼吃瓜,看着这场单方面血脉压制结束,这才收回目光,仰头望向城北。
  天幕像漏了个大窟窿。
  风雪比一个时辰前还要狂暴。
  巴掌大的雪团夹着冰凌渣子疯狂倒灌,视野里灰蒙蒙一片,连三丈外的人脸都糊成了马赛克。
  地面的冰壳子冻得邦邦硬。
  牵马走过的亲卫一步三打滑,战马冻得疯狂打响鼻。
  “笃。”
  瞎子陈的竹竿冷不丁在冰面上重重一顿。
  他偏过头,耳朵微动,静静听了半晌,眉头死死拧成了川字。
  “风向不对劲。”
  沈清舟猛地转头。
  瞎子陈面朝北方如渊渟岳峙般站定,黑布条下透出一股风雨欲来的冷凝感。
  “东北风转正北了,老天爷这是准备直接往下倒雪。”
  他声音极沉道:“出城往西北的那条主官道,最多再过两个时辰,连车辙印子都会被彻底抹平。”
  沈清舟握着暖手炉的指节一根根攥紧。
  他抬眼望向北方那片被暴雪完全吞没的天际线。
  萧景妄带着两千轻骑,已经出城快两个时辰了。
  【这要命的鬼天气……这活阎王,可千万别翻车啊!】


第421章 这狗粮才吃一半,天就塌了?
  入夜,风雪愈发猖狂。
  王府花厅的地龙烧得滚烫。
  红铜火锅架在桌正中,翻滚的红油汤底咕嘟嘟冒着泡,辣椒和花椒的香气蒸腾满屋。
  沈清舟裹着松垮的狐裘棉袍,盘腿窝在主位上。
  一手捏着筷子在锅里七上八下搅毛肚,一手端着碗蒜泥香油碟,吃得那叫一个惬意。
  叶无名坐在顾言之旁边,筷子夹着一片刚涮好的肥牛,殷勤地往顾言之碗里送。
  “言之你尝尝这个,火候刚好,鲜得很!”
  顾言之扫了眼碗里那片滴着红油的肉,大拇指习惯性地拨弄了一下帝王绿扳指,面无表情地夹起咽了。
  叶无名秒懂这是“已阅,干得不错”的信号,腾地站起身,筷子指点江山。
  “我跟你们讲!今天我那一下!”
  他右手往前猛推,险些把面前的蘸料碟原地扇飞。
  “十几丈!整整十几丈!那板车差点被我一巴掌干出大气层!这叫什么?这叫绝对的战力碾压!”
  鬼手李缩在角落里嚼着鸭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是是是,叶大侠威武!要不是那匹马求生欲爆棚跑得快,你的掌风能把马屁股干出个盆地来。”
  “那叫精准控力!”叶无名脖子一梗说道,“我只用了三分力!那俩拽着缰绳在地上滚了八圈的亲卫,是我故意留给他们锻炼实战反应的机会!”
  老四端着酸梅汤,罗盘搁在膝盖上直摇头。
  “贫道掐指一算,被你带飞的那俩兄弟,明天喜提腰椎间盘突出套餐的概率,高达九成九。”
  “跟小爷我有什么关系!”叶无名急了。
  “跟你有很大关系。”
  瞎子陈坐在沈清舟左手边,竹竿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盏语气毫无波澜。
  “王府账上的跌打损伤药,今天又因为你多支出了三瓶。”
  沈清舟闷头涮肉,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叶大侠你是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那俩亲卫现在估计还在炕上瘫着怀疑人生呢。】
  被众人集火围攻的叶无名满头包,委屈巴巴地一屁股坐回去,化悲愤为食欲,狂扒碗里的米饭。
  顾言之搁下筷子,抽出锦帕探过身,不紧不慢地揩掉叶无名鼻尖的薄汗。
  动作丝滑且熟练。
  叶无名愣了一下,耳根开始泛红。
  顾言之收回手,折扇在掌心轻敲了两下,声线压得极低。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晚上回房,记得把白天过度动用内力欠下的体力债,给我清算一下。”
  “啪嗒”一声。
  叶无名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整张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猛地把脑袋死死埋进饭碗里,扒饭的速度直接飙到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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