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扰民是小事,人多眼杂漏了底牌才是大忌。
  “王叔,这附近有没有平整宽敞,又靠着水的好地界?最好隐蔽点。”
  沈清舟停下步子,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干土。
  王大柱挠了挠后脑勺,用刀柄往前方河床的拐弯处一指。
  “恩人,翻过前面那个土包,有一大片荒草滩。“
  ”原先是个大水泡子,干了以后地挺平,村里人嫌远,平时鬼影都没有一个。”
  沈清舟快走几步,跃上土包居高临下地看去。
  三面环山,一面临水。
  地方够宽敞,别说两千顶行军帐篷,再多一倍也扎得下,最关键是离矿脉极近。
  沈清舟跳下土包,顺手捡了块石头,蹲在沙地上就开始划拉扎营草图。
  王大柱杵在一旁,一张黑红的脸憋得五官都快挤破了。
  他一路上欲言又止,两只粗糙的糙手硬是把衣角搓成了麻花。
  憋了一路,实在憋不住了。
  他凑到神棍跟前,压抑着嗓门,指了指蹲在地上画图的沈清舟。
  “道长,俺刚才就想问了……你们一口一个王妃的叫着,恩人是姓王,名妃吗?”
  王大柱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满脸纠结。
  “这名字听着,咋那么像个小娘皮呢?”
  神棍正在算卦的手一哆嗦,差点把算盘珠子给抠飞出去。
  他偏过头,瞅着王大柱那张憨厚到透顶的脸,浑身的肥肉都在发颤。
  纯粹是憋笑给憋的。
  神棍清了清嗓子,一把拉住王大柱的胳膊拽到一边。
  他端起那副高深莫测的骗子嘴脸,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王老哥,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京城里最时兴的叫法!”
  神棍用算盘端点了点沈清舟的背影。
  “你别看我们老五现在生龙活虎的,小时候那叫一个体弱多病,风吹吹就倒!”
  神棍手指在半空中一通乱比划。
  “后来家里找了个瞎眼瞎道士摸骨算命,说他命格太轻,男娃的阳气压不住!必须得起个女人名儿,当成女孩养,这叫贱名好养活!”
  王大柱听得一愣一愣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哦哦哦!俺懂俺懂!俺们村头赵老三家,连着生了四个丫头片子,后来蹦出个大胖小子,怕阎王爷收走,硬是取名叫狗剩!”
  神棍强忍着喷笑的冲动,重重拍了拍王大柱的肩膀。
  “对喽!就是这个理儿!所以啊,他姓王,单名一个妃字!大家叫顺嘴了,就这么喊开了。”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
  铁臂张扛着大斧一步跨过来,飞起一脚直接踹在神棍的屁股上。
  神棍一个狗吃屎扑进干河床的杂草堆里,啃了满嘴干泥。
  “老二!你个没脑子的莽夫!你踹老子干嘛!”神棍吐掉枯草,气急败坏地爬起来。
  铁臂张把开山大斧往地上一墩。
  “砰”的一声,土层震动,碎石乱跳。
  “你个牛鼻子老道,一天天满嘴跑旱船!败坏俺们老五的名声!”
  铁臂张瞪着一双牛眼,大手一探,像拎小鸡仔一样揪住王大柱的衣领,把人提溜得脚尖离地。
  “你给俺竖起耳朵听好了!俺们老五,那是大雍摄政王明媒正娶的!是八抬大轿从大门里抬进去的!”
  王大柱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死命乱扑腾。
  铁臂张的嗓门还在持续输出道:“听明白没!摄政王府的正牌王妃!正儿八经的活祖宗!”
  手一松,王大柱“吧唧”一声跌坐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短路了。
  明媒正娶。
  八抬大轿。
  摄政王府。
  王大柱看看铁臂张,又看看蹲在地上拿着石块的沈清舟。
  恩人明明是个带把的糙老爷们!摄政王那可是个活阎王,也是个老爷们!
  老爷们咋能娶老爷们?除非……
  王大柱一拍大腿,两眼瞪得铜铃大,那眼神简直像见了鬼。
  “我的娘诶……”
  王大柱哆嗦着嘴唇,脑洞大开地脱口而出。
  “恩人,你……你原来是摄政王他家倒插门的小舅子?!”
  风吹过干草滩,发出沙沙的响声。
  其余几个人全安静了。
  沈清舟拿着石块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地上的营地分布图画到一半,中军大帐的位置硬生生被他戳出个大坑。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大春的巴豆肉包子呢?我现在就想挨个塞进这群蠢货的嘴里。】
  【神棍满嘴跑火车,老二是个直肠子,再加上王大柱这个离谱到姥姥家的脑补怪。】
  【倒插门的小舅子?老子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混上这么别致的头衔!】
  沈清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还没等他发作,一根黑黝黝的竹竿从旁边横穿过来。
  瞎子陈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竹竿尖端精准无比地点在王大柱脚背的麻穴上。
  “哎哟!”王大柱半边身子瞬间麻了。
  “瞎猜什么。”
  瞎子陈蒙着黑布的脸对着王大柱,声音冷得掉渣。
  “他就是摄政王的王妃。”
  手腕微动,竹竿收回,在地上轻轻一点。
  “男人怎么了?照样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听懂了吗?”
  王大柱的CPU彻底烧干了。
  足足好几秒,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摄政王,男王妃!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炸成了一锅沸水。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轻飘飘的三个字背后,藏着怎样恐怖的含金量。
  “哐当!”
  手里的柴刀脱手,直接砸在脚背上。
  王大柱连疼都顾不上喊,双腿一软,直接五体投地趴在地上,抖得像个筛糠。
  “王……王……草民该死!草民瞎了狗眼,冲撞了千岁爷!”
  他邦邦往地上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瞬间见了血。
  他一个深山老林里打猎的泥腿子。
  见个村长都得点头哈腰,今天竟然跟大雍的半个主子在山里溜达了大半天!
  刚才还敢问人家是不是倒插门!
  完了,全村要被满门抄斩了。
  沈清舟走过去,一脚踢开碍事的柴刀,伸手捏住王大柱的后领,一把将这壮汉提溜了起来。
  “行了,别磕了!这儿没外人,收起那套虚头巴脑的规矩。”
  沈清舟语气平淡,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拿捏。
  “王叔,我的人很快就会进山。“
  他盯着王大柱的眼睛,声音放沉。
  “这两天,你看好村里人,谁也别靠近这片荒草滩!山里无论传出什么动静,全当没听见。”
  “知道得越少,命越长。”
  王大柱面无人色,只顾着拼命点头,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沈清舟松开手,转身看向北面连绵起伏的群山。
  老三脚程快,明早信就能到镇南关。
  左副将雷厉风行,两千工兵加上五百辆骡车,最快明天夜里就能秘密扎进这片山谷。
  两千人的吃喝拉撒,再加上开采调度,这动静绝对压不住太久。
  硫磺矿、铁矿、煤矿。
  这三座矿山一旦同时开动,整片山脉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他必须在萧景妄回来之前,把这套重工业的钢铁骨架,彻底砸进大雍的版图里!


第347章 惹了活阎王,全村排队送鸡鸭!
  天刚擦亮,铁臂张就拽着王大柱摸黑进了山。
  沈清舟没睡好。
  后半夜老太太咳了两回,周子墨爬起来把了脉,说是药力在走,属于正常反应。
  他这才合了一会儿眼,鸡叫三遍就醒了。
  院子里的光还是青灰色的
  沈清舟搬了个缺腿的矮凳坐在檐下,捡起一根树枝,在脚边的黄土地上写写画画。
  硝石的提纯温度,硫磺的研磨细度,木炭的烧制工序。
  前世他是偷东西的,又不是造军火的。
  这些玩意儿全是当年去省博物馆顺那只宋代钧窑碗时,路过火药展厅多扫了两眼的存货。
  记是记住了,细节全是糊的。
  “一硫二硝三木炭。”
  沈清舟嘴里反复念叨,树枝在地上划出一串数字,又狠狠抹掉。
  “不对,比例是七五一?还是一五七?”
  【上辈子要是知道自己会穿越来搞爆破,打死我也得在那展厅多站半个时辰。】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阿萝光着脚跑出来,怀里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灰绿色的糊糊。
  “沈哥哥,吃饭了!”
  小丫头把碗捧到沈清舟面前,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下巴抬得老高。
  沈清舟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
  说是野菜糊糊,不如说是一碗带着草腥气的绿色泥浆。
  稠的地方能立住筷子,稀的地方泛着灰白色的泡沫。
  他拿起木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舌头上瞬间炸开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夹杂着没洗干净的泥沙在牙缝里嘎吱作响。
  沈清舟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好吃。”
  阿萝咧嘴笑了,转身跑回屋里,嘴里欢快地喊着“奶奶,沈哥哥说好吃”。
  沈清舟放下碗,舌根发麻,喉咙里一阵阵地翻涌。
  【老子上辈子偷遍半个华夏,吃过满汉全席,喝过八二年的拉菲,今天栽在一碗野菜糊糊手里。】
  他正要端起碗,把剩下的倒进嘴里硬灌。
  “咚、咚、咚。”
  三声竹竿敲地。
  沈清舟手里的碗立刻放下了。
  瞎子陈拄着竹竿站在院墙拐角,蒙眼的黑布条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他头偏向村口方向,耳廓轻轻一颤。
  “来人了。”
  沈清舟站起身,脚尖随意一碾,地上的字迹顿时化为尘土。
  “多少人?”
  “十二个!脚步发飘,呼吸粗重。”瞎子陈顿了顿,语气笃定道,“吓破胆了。”
  沈清舟眯了眯眼。
  怕得要死还敢来,说明不是来找茬的。
  他靠回门框上,双手拢进大氅袖口里,下巴微抬。
  “让他们进来。”
  院门外,十几个村民缩成一团。
  领头的是村里辈分最高的刘老根,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手里拎着两只脚爪被麻绳死死捆住的母鸡。
  他身后站着一排壮汉。
  有的抱着一小袋粗粮,有的捏着几块黑黄的腊肉。
  最后面那个甚至举着一篮子鸡蛋,双手抖得蛋壳碰在一起咔咔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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