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老五!你猜我顺到啥好东西了!”
  他把怀里的物件往地上一摊。
  三块破铁皮、几条烂麻绳、一个破铁环,外加几株带着新鲜泥巴的草药。
  鬼手李搓着手指,两眼放光。
  "这铁皮成色不错,回去找个铁匠能打两口锅!那个铁环也能......"
  “扔了。”沈清舟无情打断。
  "啊?"
  “破铜烂铁扔了,草药留下。”
  鬼手李抱着铁皮死活不撒手,一脸肉痛。
  “老五,这好歹值几十文呢……”
  瞎子陈的竹竿从后头伸过来,“笃”地敲上他后脑勺。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堂堂王府出来的人捡破烂,你想让摄政王跟着你一起上街丢碗吗?”
  鬼手李吓得瞬间把铁皮扔了,嘴里还在嘀咕。
  "大哥你每次都拿王爷压我……"
  周子墨蹲在旁边,伸手翻看那几株草药。
  他挑出两棵普通的金银花扔到一边,手指捏住最底下一根黄褐色的根须。
  翻面一看。
  整株草药连着完整的细根须,主根粗壮,横纹密布。
  周子墨的手彻底僵住了。
  他把根须凑到鼻尖猛吸一口,又用指甲轻轻一掐,抬起头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这......"
  他声音抖成了筛糠。
  “百年野山参!全须全尾的百年野山参啊!”
  周小神医猛地蹦起来,肩上的药箱差点甩飞。
  他死死抱住那株参,双手抖出残影。
  “完整带须,横纹密实,参龄起码八十年往上走!太医院的库房里都不一定有这祖宗!”
  他破音冲着鬼手李吼。
  “你从哪挖出来的?!”
  鬼手李淡定指了指身后那棵歪脖子树。
  “暗格里啊,那偷猎的估计是个瞎子,跟破铜烂铁塞一块儿了。”
  周子墨抱着参,两条腿直打颤。
  “这要是拿回京城药铺,少说几万两都有人砸钱抢!吊命续气的神药啊,用在阿萝奶奶身上……”
  "哦。"
  阿萝在旁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阿萝背着小竹篓,嫌弃地瞥了那神药一眼。
  "这个啊,我来的路上看见了。"
  周子墨直接石化。
  “……你说啥?”
  阿萝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雪。
  “就长在那松树根底下,我还踩了一脚。”
  “嫌它长得跟烂树根似的,太丑了,就没挖。”
  林子里鸦雀无声。
  周子墨张大嘴巴,感觉三观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铁臂张差点笑出猪叫,死死捂住嘴。
  鬼手李拍了拍周子墨肩膀,语重心长。
  "小周大夫,习惯就好。"
  周子墨抱着膝盖慢慢蹲回地上,整个人碎掉了。
  “八个月……我行医大半年,见过最贵的药才上百两。”
  他声音飘忽得像个鬼。
  “一个六岁半的丫头,踩着几万两的野山参说像烂树根……”
  "是六岁半。"阿萝再次纠正。
  小丑竟是我自己,周子墨把脸埋进臂弯里装死。
  沈清舟走过去,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别碎了,起来!这参留给阿萝奶奶续命,比卖了强。”
  周子墨瞬间满血复活,把参妥帖塞进药箱。
  “王妃说得对!”
  他抹了把脸,终于找回了点神医的自信。
  “有这神参兜底,再加上我的药,老太太的病我有七成把握能稳住!”
  瞎子陈在后头竹竿一点,凉飕飕补刀。
  “七成可不够,到了地方我盯着你开方子。”
  周子墨老实巴交地点头。
  "是,陈大哥。"
  队伍重新上路,石头在前头加快了步伐。
  穿过野猪林最后一段下坡路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橘红的夕阳顺着山脊落下来,把树影拉得老长。
  石头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站住脚一指。
  “到了。”
  沈清舟顺着看过去。
  山坳里窝着个破落村子,二三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稀稀拉拉散在溪水两边。
  几缕炊烟被晚风吹得东倒西歪。
  阿萝甩开小短腿往下一路小跑。
  “快了快了,我家就在村尾!”
  声音突然被掐断了。
  沈清舟抬头看去。
  村尾那间破茅草屋外,火把晃动,黑压压围了一圈人。
  十几个壮汉抄着锄头、扁担,气势汹汹地堵着门。
  人群里吵吵嚷嚷,有个粗嗓门的男人正叫嚣着什么。
  阿萝定在山坡上,小脸煞白。
  “那是我家……”
  沈清舟的视线扫过那些锄头,眼神瞬间转冷。
  怀里的萧黑炭发出一声低沉的狼咽,暗金色的竖瞳死盯向下方。
  瞎子陈的竹竿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屏息听了两秒。
  “老五,有人在哭。”
  他声音极冷。
  “是个老太太的声音。”
  竹篓带子滑落,阿萝已经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下去。


第338章 神棍VS神婆:这波叫专业对口!
  阿萝拔腿就往山坡下冲,像只失了魂的小兽。
  沈清舟眼神一沉,迈步跟上。
  铁臂张随手把包袱往雪地里一砸,两刃大斧往肩上一扛。
  一身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直接荡开,三步并作两步护在沈清舟侧翼。
  鬼手李、神棍、瞎子陈紧随其后。
  周子墨死死抱着那比命还重的药箱,跑得踉踉跄跄。
  石头愣了两秒,也咬牙往下冲。
  冲到村尾那间破茅屋前,情况一目了然。
  十几个抄着火把的村民,把本来就窄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正拿扁担顶着门框,唾沫星子乱飞。
  “赵婆子说了,这病就是邪祟,克全村!”
  “今天不把这老东西抬出去烧了,咱们都得跟着完蛋!”
  屋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细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门槛边,一个驼背老妇正疯狂摇晃着脑袋。
  头上插着三根快秃的鸡毛,脖子上的兽骨串嘎吱作响。
  她嘴里神神叨叨念着鬼话,手里把火星子乱窜的黄纸拼命往屋里甩。
  阿萝红着眼撞进人群,一把拽住老妇人的胳膊。
  “滚开!不许碰我奶奶!”
  “哎哟!”
  老妇人被拽得一个趔趄。
  看清是阿萝,她那三角眼顿时一瞪。
  “你这野丫头还敢回来!你奶奶早被山鬼掏空了!”
  “现在她就是个招灾的邪物,不烧干净,全村都得跟着陪葬!”
  旁边那拿扁担的干瘦男人怒喝一声。
  大手一挥,拎起阿萝的后领,像扔破布袋似的往旁边一甩。
  阿萝重重摔在雪地里,小竹篓翻倒,带血挖来的草药散落一地。
  沈清舟停下脚步,目光从地上的草药,缓缓移向那男人的手。
  “老四。”
  声音很轻,却冷得掉冰碴子。
  神棍歪了下脑袋,秒懂这波是什么局。
  他飞起一脚踹飞那根扁担,破道袍迎风一甩,整个人嗖地窜到了驼背老妇跟前。
  手里那把包浆的破算盘被他摇得“哗啦啦”作响,气场全开。
  “哪来的野狐禅,敢在祖师爷面前装神弄鬼?”
  神棍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自带扩音效果,震得村民耳膜发麻,吓得齐刷刷后退。
  老妇人念咒的声音直接卡壳,刚要撒泼。
  神棍根本不给她读条的机会。
  掌心罗盘一托,指针发疯般狂转三圈,“嗒”地死锁在“离”位。
  “哎呀妈呀,阴气冲天!”
  神棍声调拔高八度,戏精附体。
  “贫道脚踏三十六洞天,拳打七十二福地,超度过的妖孽比你吃过的大米都多!”
  “你算老……”老妇人刚憋出三个字。
  “闭嘴!”
  神棍罗盘一扫,生锈的铜边“哐”地磕在老妇人鼻尖上,疼得她眼泪狂飙。
  “贫道这高配罗盘已定乾坤,屋里全是浩然正气,哪来的邪祟?”
  他倒退半步,破算盘往肩上一扛。
  犀利的目光扫向那帮村民,手指猛地戳向老妇人。
  “邪祟根本不在屋里,就在你们眼前,就是这老妖婆!”
  村民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老妇人气得脸都紫了,兽骨串攥得咔咔响。
  “放你娘的屁!老身在十里八乡看了三十年……”
  “看三十年都没把自己的脑子看明白?”
  神棍冷笑打断。
  “那我问你,屋里老人家是脾虚入骨,还是肝郁化火?或者寒邪锁肺?”
  老妇人瞪圆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俩鸭蛋。
  “答不上来吧?纯纯的九漏鱼!”
  神棍跨步逼上,压迫感十足。
  “你压根就不懂医,纯靠装神弄鬼!”
  “头上插的是自家下蛋鸡的毛吧?脖子上挂的是野狗啃剩的骨头吧?黄纸连朱砂都没过,你搁这糊弄鬼呢?”
  说完,他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带着可疑污渍的黄纸,迎风一抖。
  上面朱砂画的符文歪歪扭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门。
  “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才是顶配镇尸符!”
  沈清舟在后头看得嘴角直抽抽。
  【好家伙,那不是老四昨晚擤完鼻涕塞兜里的破纸吗?】
  老妇人被这套素质连招打得找不着北,赶紧冲着村民尖叫。
  “骗子!他是来抢生意的!快把这群外乡人打出去!”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铁臂张单手拎着半人高的巨斧,像座铁塔似的杵在路口,那胳膊上的青筋比大腿还粗。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冷冰冰地扫视一圈。
  那帮村民秒变乖巧鹌鹑,主打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
  神棍见状,反手抡起破算盘,“啪”的一下直接糊在老妇人脑门上。
  “妖孽,还不现形!”
  “哎哟我的亲娘诶!”
  “今天道爷就替天行道!”
  “啪!啪!啪!”
  算盘珠子在老妇人脸上疯狂蹦迪,她哪还顾得上神婆的架子。
  抱着头在雪地里乱窜,鸡毛乱飞,狗骨头掉了一地。
  “救命啊!这疯道士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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