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火舌瞬间翻卷而上,贪婪地舔噬着羊皮卷的边角,冒出刺鼻的黑烟。
  隔着升腾的浓烟。
  这位大雍战神的眼底,已经掀起了一场足以倾覆朝野的腥风血雨。


第298章 睡懵了?以为家被偷了!
  帐内气压跌至冰点。
  三位军中巨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赵无极单膝跪下,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慕容寒和司空烈紧随其后,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都哑巴了?”萧景妄坐回主位。
  底下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萧景妄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说道:“司空澈。”
  “末将在!”
  “名单上的人,现在何处?”
  “回王爷,末将率人回营时,已命斥候营将其住所严密监控。“
  司空澈昂着头,眼睛亮得惊人说道,“没您手令,没敢直接抓,只等王爷一句话!”
  萧景妄停下敲击桌面的手。
  他站直身子,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扫过这群大雍悍将。
  “抓?”萧景妄冷笑一声道,“本王这军营里,不留喘气的叛徒。”
  他随手拢了拢鸦青色的衣襟,将领口处几不可查的银针针眼盖住。
  动作闲庭信步,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杀伐气。
  “慕容寒。”
  “末将在。”
  “带幽灵骑,把大营四门焊死,一只鸟也别放出去。”
  “遵命。”
  “赵无极。”
  “末将在!”
  “你不是天天嫌刀生锈么。”萧景妄眼皮一掀道,“去点齐一万玄甲军。”
  赵无极猛地抬头,那对铜铃大眼里迸射出见血的狂热。
  “名单上的人,连同亲卫、副官、九族家眷,一律收押。“
  萧景妄缓缓转动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敢拔刀的,就地格杀,高远这种卖主求荣的狗东西,直接拖去刑台。”
  “通知全军集合。”
  “本王要亲自去问问,大雍的粮饷,是不是已经喂不饱这帮畜生了!”
  几个武将心头狂跳。
  风暴起了。
  在这滴水成冰的腊月天,活阎王要给镇南关洗一洗血印子了。
  司空澈立刻闪身让道。
  赵无极像头出笼的猛虎,提着长枪大步卷出血帐,慕容寒紧跟其后。
  老苟一边慢吞吞收拾药箱,一边撇着那口老黄牙嘀咕道。
  “活阎王这是要去勾魂了,这大半夜的,老头子我还是回去炖我的羊肉汤吧。”
  .......
  天还没亮,镇南关大营外头风雪跟刀子似的刮。
  “都给老子站住!围死这帮孙子!”
  一声惊雷般的咆哮穿透风雪,重重砸在中军主帐上。
  赵无极能把人耳膜震碎的破锣嗓子,混着玄甲军整齐划一的拔刀声,地动山摇。
  被窝里的沈清舟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条件反射地一个鲤鱼打挺,结果被锦被绊住脚,“吧唧”一声连人带被子摔在地毯上。
  帐篷外火光冲天,把厚重的牛皮帐顶映得通红。
  战马嘶鸣,刀剑碰撞的声音密得像下冰雹。
  沈清舟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顶着一头鸡窝发。
  他一把扯过屏风上的外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卧槽???搞什么飞机???南疆那帮不长眼的又把家偷了?!】
  【活阎王昨晚走之前不是说‘万事有本王’吗!这特么是出去扫荡别人,还是被人扫了啊!】
  他连鞋后跟都没提,趿拉着军靴就往外冲。
  刚到门口,手还没碰到厚重的防风帘。
  “唰——!”
  一根青翠的竹竿跟长了眼睛似的,凭空从侧面伸过来,死死横在沈清舟鼻尖前。
  再进半寸,就能捅着他的鼻梁骨。
  沈清舟吓得猛踩一脚刹车,直接往后仰退半步。
  瞎子陈抱臂靠在帐外左侧的柱子上。
  一身单薄青衫,眼睛缠着那条万年不变的黑布,漫天风雪砸下来,硬生生被他周身罡气震碎。
  “老五,回去接着睡。”
  瞎子陈头也没回,竹竿点在地上说道,“王爷有令,外头杀生不干净,别脏了王妃的眼。”
  沈清舟一把扒住竹竿,探出个脑袋往外瞅。
  好家伙,营地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玄甲军长枪林立,刀刃全泛着血光。
  远处还隐约飘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老陈,你别搁这儿装高深!”
  沈清舟压低嗓门,指骨扣着门框道,“这阵仗是要把镇南关翻过来?王爷干嘛去了?”
  瞎子陈淡定地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杀耗子罢了。”
  瞎子陈语气平淡。
  “昨夜王爷查出了军中细作,那几个跟南疆勾结、出卖咱们南下接应路线的畜生,连带家眷党羽,全抓了。”
  沈清舟心跳漏了半拍。
  瞎子陈接着补刀道:“宣威将军和镇西都统已经按死了。“
  “不过神武营那个副将高远有点东西,借着营里的暗道,脚底抹油溜了。”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
  高远?司空烈手底下的硬茬子!
  “那现在咋办?”
  “玄甲军和幽灵骑已经把四个大门焊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现正搜营呢,瓮中捉鳖罢了。“
  “王爷在点将台坐镇。”
  瞎子陈掏了掏耳朵道,“就是那个赵无极,一开口跟敲大锣似的,吵得我头疼。”
  沈清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
  【不是南疆打过来就行!活阎王这清算速度可以啊,杀伐果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高远那孙子差点在黑松林把咱们坑死!等抓住了,必须让铁臂张先给他来个分筋错骨套餐!】
  刚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准备回去睡回笼觉,沈清舟脑子里突然“嗡”地一下。
  等等。
  昨天带回来的东西……
  他双眼一点点瞪得溜圆,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嗓音当场劈叉道:“坏了!!!我的萧黑炭呢!”
  瞎子陈被他这一嗓子震得偏了偏头问道:“什么黑炭?王爷?”
  “我儿子!昨天抱回来那只纯黑的异种狼崽!”沈清舟急得直蹦跶。
  “不是交到老苟那儿,让他喂羊奶了吗。”
  沈清舟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老苟!那个死老头!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老苟那口烟熏火燎的黄牙。
  那老登平时就喜欢钻研各种黑暗料理,连毒虫草药都能下锅!
  【完了完了完了!那老登连断肠草都敢往锅里扔!一只刚出生的小狼崽,在他眼里那不就是现成的大补羊肉锅?!】
  【那可是百年难遇的神兽!我下半辈子的顶级保镖!这特么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真被炖了我找谁哭去!】
  沈清舟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死死抱住瞎子陈的胳膊。
  “走!去伙房!”
  瞎子陈被他拽得脚下一个踉跄,装逼用的竹竿差点插进雪窝里。
  “撒开!大庭广众,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话,有辱斯文!”
  “都特么快被炖成狗肉火锅了,还要什么斯文!”
  沈清舟十指死死扣住瞎子陈的衣袖,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生拉硬拽。
  瞎子陈怕伤着他。
  没敢动用内力震开,硬是被拖着在雪地里往前滑。
  “王爷有死令,你不能出大帐!”
  “我不出大营!伙房就在后头,两步路的事!”
  沈清舟连拖带拽,脚下踩着齐踝深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营伙房狂奔。
  一路上,大营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一队队玄甲军从他们身边跑过,整个大营除了沉重的甲胄碰撞声,静得可怕。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风雪往鼻子里钻。
  瞎子陈任由他拖着走,耳朵微微耸动,监听着八方风吹草动,手中竹竿时不时在雪地里点一下,精准引路。
  “左边,绕开拒马,前头那队幽灵骑的马见血狂暴,别惊了它们。”
  瞎子陈出声提醒。
  沈清舟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两人一口气冲到后营伙房的院子外。
  伙房外头支着十几口大黑锅,底下的柴火已经熄了,锅里熬干的药渣结着一层冰碴子。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静得只剩风吹草棚的诡异声响。
  沈清舟一脚踹开虚掩的破木门。
  “老苟!!!刀下留狗!!!”沈清舟扯着嗓子大喊。


第299章 逃命撞进伙房?瞎眼厨子一竿子教做人!
  帐内里静悄悄的。
  伙房那间宽大的棚屋里,只漏出点昏黄的油灯光。
  沈清舟松开瞎子陈,三步并作两步蹿进棚屋。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羊膻味混着劣质旱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老苟正蹲在一个大木墩子旁,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的紫檀木烟袋锅。
  吐出的烟圈在灯影里打着转。
  木墩子旁铺着厚厚一层干草,一头刚下完崽的母羊正侧躺着。
  那只巴掌大的小狼崽,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窝在母羊肚皮底下。
  小家伙闭着眼,两只前爪死死抱着羊奶头,使出吃奶的劲儿狂嘬,肚子撑得像个圆皮球,一拱一拱的。
  听见脚步声,黑炭迷糊地睁开那双暗金色眸子。
  瞅了沈清舟一眼,又果断闭上,小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沈清舟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松了,顺势扶住旁边的灶台,大口喘着粗气。
  【还好没被炖成火锅底料,真是吓死老子了。】
  老苟抬起耷拉的眼皮,三角眼里闪过戏谑。
  他拿下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烟灰。
  “大清早的,王妃这是来伙房寻短见?刀都在案板上,您自己挑一把顺手的。”
  沈清舟懒得理他,溜达到干草堆旁蹲下,伸手撸了一把黑炭热乎乎的小身板。
  “我来看看黑炭,这可是王爷亲赐的名,要是少了一根毛,我拿你是问。”沈清舟主打一个死鸭子嘴硬。
  瞎子陈提着竹竿,慢悠悠跨过门槛。
  “别听他扯,他是怕你把这耗子炖了补身子。”瞎子陈张嘴就是暴击,毫不留情地拆台。
  老苟嗤笑一声道:“老头子我确实不忌口,但这玩意儿浑身上下没二两肉,塞牙缝都嫌寒碜。”
  “真要炖肉,不如去营门口捡两具南疆蛮子的尸体熬汤,大补。”
  沈清舟被这发言惊出一身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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